拿着试卷,几人战战兢兢的低着头,不敢抬头看郑文康的眼睛,将试卷递过去的时候,双手都在不停的颤抖。
“哼!”
郑文康冷哼一声,将试卷抽了过去。
当目光扫过作文的时候,登时,郑文康的眉头紧皱,脸上怒火冲天。
围观的群众看见郑文康的表情,都纷纷疑惑。
“看局长这愁眉苦脸的表情,这作文到底写了个啥?”
越看,郑文康越怒。
胡德秋七人感受到郑文康望着他们冷冷的眼神,吓的低着头,恨不得把腰弯到地底上去。
“来!你们评的满分作文,这么多人看着,你们读给大家伙听听,到底这满分作文有多满分!”
说着,郑文康气的把作文试卷直接丢在了地上。
“扑通!”
“……”
感受到郑文康的滔天怒火,胡德秋七个人,一下全都跪在了地上。
“局……局长……”
郑文康挑眉问道:“怎么?你们是觉得没有脸读对吧?”
几个人把头埋在地上,没人吭声。
郑文康气的脸都绿了:“那你们哪来的脸打出这个分数!”
轰!
这一声怒火,吓的胡德秋七个人浑身一抖。
“给我读!”
“是是是……”
一股子上位者的强势气息席卷而来,胡德秋吓的立马从地上捡起了试卷,读了起来。
“今天开心……”
声音小的,恐怕除了胡德秋自己,其他人根本听不见。
群众们都是一脸迷惑的表情。
郑文康吼道:“大点声!”
“是是是……”
胡德秋吓的赶紧把嗓音提高,低着头用一副干瘪瘪的公鸭嗓道:“这篇作文的题目叫做开心经。”
“爸爸开心,妈妈开心,我开心……”
“今天开心,明天开心,天天开心……”
“星期一开心,星期二开心,星期三开心……”
围观的家长们听到这,人都傻了。
一个个都头都大了。
“这啥啊?这也能叫做作文吗?”
“就这?我一个小时能写出五十斤出来!”
“逗我玩吧,这也能打满分,配吗?依我看零分差不多!”
“就是,这水平,我三岁没上过学的儿子都写得出,评委眼睛是瞎了吧,这也能打满分拿第一?!”
“不要脸!”
“……”
一时间,群情激愤,都在骂胡德秋大胖子这七个评委。
胡德秋听着这些骂声,眼神躲闪,实在是不好意思读下去了。
“局……局长,要不就读到这里算了吧!”
郑文康:“算了!给老子读完!”
“是!”
胡德秋不敢不从,继续读。
这里开心,那里开心。
底下群众的骂声,越来越激烈了。
胡德秋流着眼泪:“局长,我……我实在读不下去了!”
“啪!”
话音未落,一个巨响的耳光,直接抽在胡德秋的脸上。
一张老脸,被抽的血红血红。
“打得好!”
“看他们刚才那副嚣张的嘴脸,该打!”
“……”
群众们纷纷叫好。
郑文康低头看着胡德秋怒道:“你自己读都读不下去,那你还好意思打满分!”
随即,又将眼神看向大胖子等六个人。
“来,你们几个评委好好跟我说说,这什么开心经,你们给打满分,评的是什么玩意?”
七个人把头深深埋在地上,痛哭流涕。
“局长,我们……我们错了!”
郑文康:“错了?错了就完了?”
“我办这个比赛的初衷是为了什么,就是希望那些有真才实学的孩子,展露才华,有更好的升学空间。”
“结果你们干嘛了?滥用职权,给我整出了这么个玩意?”
“这什么开心经,你们摸着自己的良心说,它能够拿满分吗?”
“啊!你们说话啊!”
面对郑文康的声声质问,七个人吓的浑身发抖。
郑文康没了宋婷婷零分的事,喝道:“还有一份作文被你们打了零分,那份作文呢?给我拿来!”
几个人这回什么话都不敢说,大胖子评委连忙跑过去,从垃圾桶里翻出来一团纸团,然后打开,拿了过来。
看着几乎被揉成浆糊的作文试卷,郑文康气不打一处出。
想骂道,你们这是在作死啊。
随即,他将目光放在作文上面,初读一眼,脸上有些惊讶,静静读下去,竟沉浸在了文字里面,一口气将作文读完,一下惊为天人。
眼泪,居然情不自禁的就流了出来。
“太好了,写的实在是太好了。”郑文康道。
“我读给大家伙听听。”
郑文康情动声切的读着宋婷婷的作文:“鱼的记忆,只有七秒,婷婷多想像小鱼儿们一样,记忆只有那么短暂,这样子,婷婷就不会每天都想爸爸了……”
“婷婷从没有见过爸爸,妈妈只说爸爸是军人,可是……爸爸长什么样呢?是像电视里的那些军人叔叔一样吗?婷婷不知道……”
“……”
读下来,郑文康的声音都梗咽了。
作文全篇只有寥寥几百字,但却饱含了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父亲的小女孩对于父亲的想象和渴望。
情深意切,感人至深!
围观的群众听着,不少人都产生了共情,眼角泛泪,眼睛通红。
“太好了!行文没有华丽的辞藻和满篇修辞,却饱含真情,太感人了!”
“这究竟是一个多么想念爸爸的孩子,才能写出这般感人的文章啊!”
“快给我纸,我眼睛进沙子了,这泪止不住的流!”
“我都四十好几了,我爸也去世好多年了,但读到这篇文章,我突然也想我爸爸了!”
“这才是满分作文啊,写的太好了!”
“哗哗!”
全场,响起如潮水般的掌声。
宋婷婷的作文,得到现场众多人一致的认可。
郑文康抹了一下眼泪,从作文的氛围里脱出来,对着七个评委道:“你们听到群众的呼声了吗?那什么平安经跟这篇文章比起来,哪篇才配得上满分作文,你们回答我!”
“你们随便扣了个帽子,就将一篇这么好的文章扣以零分,格式错误,你们告诉我,这篇文章行文哪里有格式错误了?”
“你们瞎了眼做这种事,良心过意的去吗?啊!”
郑文康每说一句话,七个人就要被吓的抖一下。
见七个人没人开口说话,郑文康吼道。
“赵秘书!”
听到名字,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赶紧跑了过来。
郑文康下令道:“你立马打电话通知人事部,将这七个人统统开除,他们这一辈子,都不得再进入教育行业工作!”
“是,局长!”
赵秘书立马去办。
七个人吓的脸色惨白。
胡德秋抱着郑文康的大腿哭道:“局长,求求你看在我在单位辛辛苦苦工作了大半辈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不要开除我啊,还有一年多我就要退休了啊!”
郑文康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愤怒。
“你平常工作散漫我没说你就算了,这回把主评委的重担交给你,结果你没做好榜样,还跟着瞎搞。”
“退休?你配吗?”
说着,一脚将胡德秋踢开。
这时,七个人全都心灰意冷,听着赵秘书打电话,已经将肠子都给悔青了。
但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可以吃的。
听着围观群众的怒骂,一个个都没有脸继续待下去,灰头土脸的低着头走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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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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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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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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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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