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严中歌突然不喂鱼了,挥挥手叫人搬了一张椅子过来坐下。
看着严中歌的目光,跪着的那个男人吓的不行。
“严爷,我……”
男人刚开口,就被严中歌的眼神吓的赶紧闭嘴。
“过来!”
严中歌挥了挥手,跪在地上的男人像是一条狗一样,趴在地上爬了过去。
跪在严中歌面前,男人噤若寒蝉。
严中歌抬着头,缓慢的开口问:“你在我手底下干事有多少年了?”
男人战战兢兢的回答:“回严爷的话,应该有十一年了。”
严中歌盘着手上的那块和田玉,漫不经心的又问:“那这十一年以来,我可曾有亏待过你啊?”
男人颤抖的摇头:“没……没有……”
“没有?”严中歌自问自答,“那看来就是我给的钱不够多,所以你才联合外人一起偷偷搞我的货对吧!”
男人吓的几个响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严爷,我知道错了,是我狼心狗肺,一时糊涂,但是我只弄过这一次啊,求求严爷您看在我是初犯的份上,给我次机会吧!”
“给你机会?”
严中歌看起来平静的眼眸里,忽然爆发出巨大的怒火。
猛然,拿着手中的和田玉,径直的就朝男人的头上砸去。
“砰”的一声,将男人的头盖骨都给砸碎。
“啊!”
男人抱着头,惨叫了几声,继续求饶。
“严爷,饶了我吧,这些年我辛勤为你卖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严……”
“嘭!”
“啊!”
“严爷,别砸了!”
“砰!”
严中歌像是发了疯似的,拿着和田玉不要命似的往男人的脸上砸。
男人拼命的求饶。
但一点儿用都没有,严中歌反而砸的越用力。
半分钟不到,男人就被砸的面目全非,脸上血迹斑斑。
“严,严爷……饶命啊!”
声音越来越小。
看见这悲惨的画面,和悲咽的声音,后面站着的三个男人,不忍的皱着眉头。
打内心里的,感觉到了恐惧。
终于,直到男人叫都叫喊不出声音的时候,严中歌终于停手了。
丢沾满鲜血的和田玉丢掉,严中歌给了站在一旁那三人一个眼神,挥了挥手。
“严爷,不……不要啊!”
男人还想求饶,但直接被三个人抬着丢进了池塘里。
他挣扎着想要冒出头来,又被摁了下去。
直到,不再挣扎,尸体浮出水面。
这时,其余三个男人,站着整个身躯都在颤抖。
恐怖如斯。
严中歌擦了擦手,淡然摆手道:“斩草除根,你们三带着人再去把他一家老少给活埋了。”
“事情做干净点,知道吗?”
“是,严爷!”
三人点头,立马去做。
他们心里都明白,严中歌此举,就是想杀鸡给猴看,以儆效尤。
特意做给他们看的,看谁还敢背叛他。
内心里,都惶恐不已,被严中歌的心狠手辣震慑到了。
三人走后,忽然,那位四十岁的妇人,严中歌的妻子,祝新美走了过来。
“老爷!”
严中歌刚坐下,躺在椅子上,用湿毛巾盖着脸祛热,准备闭目调息。
见又有人来烦他吗,他不耐烦道:“什么事啊?”
“轰隆!”
猛然,一声跪地的声音。
祝新美跪在地上,悲痛无比道:“老爷,鹤儿没了!”
“什么?”
严中歌一下掀开湿毛巾,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你说什么!”
祝新美悲恸不止,大哭流泪,话都说不出来。
严中歌激动的冲过来,抓住祝新美的双手。
“你说的是真的?”
祝新美点头:“真的,鹤儿的尸体,已……已经……”
严中歌循着祝新美的视线看过去,当看到严鹤的尸体放在地上,用一块白布盖着的时候,他整个人差点儿不行了。
“轰!”
严中歌一下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双腿发软,倒在地上。
“老爷!”
旁边的佣人赶紧去扶。
严中歌坐在地上,人都失了魂。
四十岁之前,他膝下无儿无女。
严鹤,算得上是他老来得子。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所以从小就宠的要命。
前几天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但现在,居然就成了一具尸体,摆在他面前。
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我的鹤儿啊!”
严鹤捶足顿胸,大哭不已。
大概三分钟后,严中歌的情绪才稍微平复下来。
阴沉着脸,朝着小光头暴怒无比道:“鹤儿去哪都会带着你,这件事你肯定知道。”
“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鹤儿为什么会丧命!”
“扑通!”
小光头吓的跪在地上,将整个事情,原原本本的跟严中歌说了一遍。
严中歌听完之后,气的一张老脸怒红。
一脚将椅子踢翻。
紧握拳头。
“江郁,好你个胆大包天的混帐东西,居然敢杀我鹤儿,我要将你挫骨扬灰!”
祝新美哭着道:“老爷,这小子在杀我们鹤儿之前,还狠心断了鹤儿的命根,你一定不能轻饶他啊!”
严中歌手上青筋暴起:“哼!我要他全家,都给我们鹤儿陪葬!”
说着,严中歌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二十分钟不到,一个穿着刑警制服的三十多岁的男人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一看到地上摆放的尸体,再看着哭的不行的祝新美。
男人脸上愤怒的是睚眦怒目。
这男人,便是江南刑警队的二把手,祝承志。
同时,也是祝新美的亲生弟弟,严鹤的舅舅。
接到严中歌电话的时候,祝承志如吃当头一棒,人懵了好久。
再过来看着自己外甥死于非命,一副惨像的尸体,他更是愤怒不止。
祝新美见祝承志来了,哭的更伤心了。
“承志,你外甥他,被人残忍杀害了,死的太惨了,你可得替你外甥报仇啊!”
祝承志怒火冲天道:“姐,你放心好了,那个叫江郁的混帐东西居然敢杀了我外甥,我一定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祝新美大哭不止。
祝承志拍了拍祝新美的肩,安慰了下,然后走到了严中歌的身前。
“姐夫,你好好劝劝我姐,人死不能复生,别太伤心了,我现在就动身去长云市,手刃那江郁畜生!给我外甥报仇!”
“嗯!”
祝承志除了是江南刑警队二把手之外,更是掌握大权,除了省城江南外,各大市级地方的警方,基本上他都拥有绝对话语权。
当即,他带领一群直属部下,全副武装,乘坐官方专机,怒火滔天的飞往长云市。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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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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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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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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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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