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软推拒声声入耳,法蒂玛与狄尔俱是怔愣,四目相对交换诧异,不自觉捂住唇边压住震撼。
明亮月光落在五王妃海鲁曼拉身前,而院中与她拉扯之人,法蒂玛虽不知晓其名姓,却也认得出是某位在宴席之中见过面的雍朝将领。
那人借着酒劲,一只手半揽在海鲁曼拉腰侧,另一只手则不住往她裙中探去。
然海鲁曼拉半推半就间,终是被他按在花坛大理石边,伴着点点揉捏与挑弄低吟出声。
敦胡王宫诸多宫室均以灌木与绿植作为装饰与隔断,即使已至深秋,晚间蚊虫依旧扑朔不歇,甚少有人出没。
法蒂玛与狄尔躲于其内,即使被叮出红肿也不敢发出声响,只听得那位雍朝将领百忙中仍旧不忘抽空指责身/下女子:“此番侯爷没能如愿以偿得到敦西都护之位,反被敦胡王夺得先机,你可知为何。”
海鲁曼拉瞬间避开双眼,沉默许久方才操着一口地道长安官话喃喃出声:“是我办事不力,多年未能暗杀敦胡王成功。在顾将军入城后,亦没能使王宫内外咱们的人伪装成功。”
从来没人知道,贫民窟出身的五嫂,竟比他们这些钻研学习长安官话数十年的敦胡王族还说得地道。
黑暗之中,法蒂玛忽觉心底蓦然停滞,恍惚失神险些站立不稳。
那两人你来我往间,也叫她大致听了明白:原是陆觐崖早已派出细作入城潜伏多年,上辈子她所经历那场屠城之痛,实则是细作与雍朝兵士里应外合,故意造成城内混乱。
毕竟父王与雍朝素来交好,忠心可鉴,又在西域五国中德高望重,只要他活着,敦西都护自然非他莫属。
陆觐崖必须将整个敦胡国都全数覆灭,做出顽抗假象,才能在奏疏中慷慨陈词,如愿以偿。
敦胡去长安八千二百余里,举国地处西出帕镀耳高原咽喉之地。
往来雍朝的多数大秦、拂菻商人们会选择在此停留置办分店,加之金玉矿产数不胜数,冶金与玉器手工业发达,本就是西域五国中最为富庶之地。琇書蛧
而陆觐崖与寡母二人这些年勉力维持金城侯府开销,也始终不及京中其他公侯豪迈。
因此哪怕仅仅得到敦胡王室三分财力,也足够他们这等落魄王公重新富贵。
利欲熏心,最为龌龊。
幸得雍朝皇帝励精图治,不是那等昏庸无能之君,并未偏信他一面之词,反彻底查探屠城之举,将陆觐崖革职以儆效尤。
可法蒂玛怎么也不敢想象,与陆觐崖里应外合的罪魁祸首,会是从来温和待人,平素更连大气也不敢出的五嫂海鲁曼拉。
那时敦胡国破,四位兄长包括嫂嫂接连战死,唯有五哥与五嫂始终守在父王母后身侧,尽孝膝下。
电光火石猝然闪过,法蒂玛忽地发现,她似乎根本没在城破之日见过五哥与五嫂二人。
或许上辈子五嫂成功完成任务迎得陆觐崖入城后便将五哥杀害,再伺机混入雍朝大军鱼目混珠,也未尝不可。
暗潮汹涌间,那雍朝将领已再次开口:“接连失手,便是我也难在侯爷面前保你。下个任务万不可再败。”
“明,明白,嗯,啊。”
耳鬓厮磨之声惊得法蒂玛与狄尔两人皆是面红耳赤,只得捂住耳边不堪相对。
好在不多时,海鲁曼拉扣着他的手骤地收紧,表情亦随之舒展。
欲念尽数而落,两人粗喘着长气许久,终于复归平静。
海鲁曼拉一边整理着衣物,一边与那人承诺:“我知道侯爷想要法蒂玛。可我与她从来不算亲密,或许还需要些时日。”
“侯爷不会给你那么多时间。”
将腰间系带系好,男子不耐接过海鲁曼拉递来的里衣与铠甲:“区区一介女流,你是习武之人,直接击昏了带出王宫有何难。”
轻微细语顺着夜色遁入法蒂玛耳中,惊得她险些冷笑出声。
“她是公主,寝殿外有无数侍卫把守。我只能假意与她接近,怎能跟个匪徒般任意击昏——”
海鲁曼拉还想继续解释,那雍朝将领却早已运起内力翻于墙垛上,避开巡逻兵耳目一跃而下。独留海鲁曼拉立于院中,怔忪失神,仿佛还在回味先前种种。
直到她回身向主殿而去,法蒂玛与狄尔才终于拖着几乎僵硬麻木的双腿离开灌木丛,彼此面面相觑。
最终还是狄尔狠踢一脚草垛:“畜牲!”
当年海鲁曼拉被五王子法托克从下城区贫民窟带回王宫时,身患重疾几近丧命,是五王子日日精心照料方才使她得以恢复健康。
两人由此生出感情,敦胡又并非雍朝那般看重门第之地,自也乐得令两人喜结连理。
成婚至今七年,海鲁曼拉于人前从来待法托克无比情重,是以法蒂玛直到卧于榻间准备入睡前都还难以接受摆在她面前血淋淋的真相。
彻夜辗转难免,第二日晨起时顶着眼下乌青,扑了好几层脂粉方才掩住。
恰逢雍朝皇帝接连数道圣旨送至宫内,诸人齐聚议政殿,法蒂玛余光瞟见依偎在法托克身旁的海鲁曼拉,脚步微顿,很快回神行至木察顿与墨娜身后与兄长们并列一排。
那位内监大人先是告知雍朝皇帝建立敦西都护府之策,接着宣任敦西都护一职由木察顿继位,而后尊封其为敦国公,赐国姓“庄”。
至此,敦胡王木察顿正式更名为庄顿。
“不久敦胡王宫亦会改建为敦西都护府官衙。”
内监接过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下一口:“同时,陛下要求敦国公挑选一名子女送入长安为质,两日后立即出发。还请国公爷仔细考虑。”
早在庄顿决意向雍朝投诚之前,他便与诸位子女商量过此事。
当时众人已定下由五王子法托克带领妻子前去,因此眼下听闻那内监所言并无任何异议,只有海鲁曼拉眸中闪过一丝焦虑。
法蒂玛看在眼底,心知她是害怕临行前来不及完成任务,或许此生都会跟随五哥禁于长安。
更有甚者,陆觐崖会直接选择除去这么一颗废弃棋子。
然而尚未等海鲁曼拉做出反应,素来不会忤逆父兄的法托克竟率先替她推诿:“父王,私以为还是由我独自一人前去长安较好。海鲁曼拉体弱,昔年大病伤了根本,诸位哥哥也都是知道的。”
“呵呵,”大王子法提南抢在庄顿出言前失声笑道:“五弟与弟妹日日如胶似漆,状若新婚。怎地此番前去千里之外竟舍得放手。”
“大哥言之有理。”
剩下三位兄长忙不迭连连附和:“再说前去长安为质又不是做苦力,跟体弱有何关系。莫非想以此为借口哄得父王不忍你夫妻二人分离,进而反悔当时所应?”
法托克一向寡言,不似其余兄长那般伶俐善辩,法蒂玛看在眼里,只抬手轻拽庄顿衣袖摇了摇:“父王,我相信五哥是当真担忧五嫂嫂安危。但若真令他们夫妻二人千里分离,饶是天神安吞也不会饶恕咱们的。”
天神安吞乃西域五国共同祭祀之始祖神,哪怕如今五国尽数归附雍朝,安吞也依旧为诸国所念。
法蒂玛说着停顿半刻,终是扬唇笑道:“倒不如,由女儿前去罢。”
“不可!”
见众人闻声回首,海鲁曼拉登时变换神色挤出笑意,佯装羞怯般往法托克身后瑟缩数步:“我们夫妇二人前去长安,至少彼此还有照应。怎能令六妹独自赴险,天理难容。”
“嫂嫂体贴。”
法蒂玛不敛笑意转向海鲁曼拉,少女情态满溢而出:“听说不日雍朝大军也会班师回京,昨日诸位哥哥嫂嫂也瞧见了,我不过是想离顾将军再近些。前去长安是我主动为之,又怎能算险境。”
至于海鲁曼拉——
这厢法蒂玛话音未落,殿外已然传来行军踏步之声。
以顾淮济为首,身后两位副将押解着一位鼻青脸肿的雍朝将领入殿,正是昨天夜里与海鲁曼拉颠鸾倒凤的那位史副官。
狄尔与法蒂玛惊讶相视,却见法蒂玛亦不明所以,微蹙双眉,一时间更加不解。
“见过敦国公。”
顾淮济站定身形,与庄顿分别见礼后,将数封密信递出:“此乃史航与贵府五少夫人往来证据,昨夜史航回营前本将亦收到匿名信件通传,得以守株待兔将他抓获。”
他说着神色略暗:“一切都乃本将内甥兀自妄为,本将已然上奏告知圣上,不日便会将他革职查办,还请敦国公勿怪。”
法蒂玛几位嫂嫂原先便因为法托克过于宠爱海鲁曼拉的缘故,看她极不顺眼,听闻她竟与雍朝人私通还背负细作身份,各个俱放声嘲笑:“所以说那些贫民窟里捡来的玩意儿,哪怕在自己故国,同样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好在老天开眼,恶人自有天收。”
“你们根本是落井下石!”
眼见雍朝士兵上前,海鲁曼拉闪躲身形倒进法托克怀中:“殿下,求求你救救我。他们诬陷我,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史航,都是他们害我。”
一向将她视若珍宝的法托克却犹如被什么脏东西挨着那般即刻抽手,居高临下与她冷眼相对,缓缓道出四字:“他们是谁。”
不等海鲁曼拉开口,法托克已然嗤笑出声:“雍朝人?你是什么东西,也值得他们设计陷害。敦胡人?你身为王妃,敦胡又有谁敢动你。”
他未带丝毫犹豫抬脚揣上海鲁曼拉胸口,将她踢得踉跄颤抖,众人见状,皆半晌没能反应。
唯有法蒂玛越过庄顿手侧仔细辨认半晌,认出那封寄给顾淮济的匿名信件虽然歪七扭八,仿若稚子手笔,实则却是法托克有意用左手撰写之雍朝文字。
她与五哥年岁最为相近,自幼与他同赴王宫书院习字读书,总是比旁人更熟悉他的笔迹习惯。
不禁屏住呼吸看向法托克,那张比起其他兄长年轻许多的英俊脸孔上阴鸷毕现,正死死盯着海鲁曼拉,与众人从前熟悉模样全然不同。
原来五哥方才无端提出令海鲁曼拉独自留在敦胡,是在拖延时间等待顾淮济到来。
他竟早都知情。
可为何上辈子敦胡国破时,五哥不曾有如此釜底抽薪之举。
法蒂玛自然不知道,法托克早已在上辈子国破家亡那日身死,为信赖多年的妻子与其姘头史航所害,尸首异处。
而他此番重生,更不仅要让这对jian夫yin妇付出代价,还会竭尽全力令西域五国争相复国,重现昔日光辉。
眼下之举,不过刚刚拉开帷幕。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顾将军宠妻实录(重生)更新,第 3 章 第3章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9.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