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刭时不再绝望,也不再痛苦。
看到陆刭时恢复了以往的本性,我一直忐忑不安的心也放了下来。我担心他就此一蹶不振,精神颓废,心心念念的只知道报仇,而忘记了自己的生活。
看陆刭时恢复的速度,我很满意。他虽然不是打不垮,可也不是谁都能打垮。
我心里宽慰,这才是我喜欢的男人,虽然有伤痛,可永远都能直挺挺的站着,永不屈服。
“想什么呢?”衬衫没有扣好扣子的陆刭时斜斜的躺在沙发上,看我发呆,忍不住问道。
“啊?”我回过神来,愣了两秒,脸刷的一下红了,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陆刭时眯着眼,心情非常好的看着我,不为我凶巴巴的表情所动。
我急忙去浴室简单冲了个澡,穿好衣服,坐在沙发上,本打算和陆刭时聊聊过年的准备,放松一下,却不期然间被陆刭时敞开的胸口吸引了目光。
由于常年健身的关系,陆刭时的胸口都是肌肉,看的我鼻子一热。
“怎么流鼻血了?”陆刭时含笑的声音传来。
“呃,”我急忙捂住鼻子,太丢人了,看他竟然看到流鼻血。虽然陆刭时是我未婚夫,看他是名正言顺,光明正大,可看的流鼻血也太夸张了点。
我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抽了几张纸,仰着头,用纸捂住鼻子。在这期间,陆刭时一直斜躺在沙发上,笑呵呵的看着我。
我拿眼瞪他,我流鼻血,他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还乐呵呵的躺那儿看笑话。这未婚夫可真是我快要气死了。
觉得鼻子的热气消散,我拿掉了纸巾,定睛一看,白色的纸巾上面还是白惨惨一片,压根儿没有鲜血。
我反应过来,伸手捞过一个抱枕,砸向陆刭时,怒道:“你也太坏了,竟然骗我。”
我并没有流鼻血,是陆刭时故意逗我玩儿。
陆刭时这个罪魁祸首轻松地一伸手,抓住正好飞到手边的抱枕,笑道:“我就是试一试,谁知道你还真信了。”然后他又无辜说道,“说到底,还是你警惕心太差。”
骗了我,还来指责我?我更怒,抄起抱枕,接二连三的砸向他,他一边接着抱枕,一边笑着说:“老婆大人,我再也不敢骗你了,饶了我这次吧。”
看他说的可怜,我停了手,气哼哼的说道:“以后,你再敢骗我,我就,我就.”
“就怎么样?”陆刭时好奇地问我。
我又向他扔了一个抱枕,凶巴巴地说:“用抱枕把你埋起来。”
陆刭时笑的前仰后合,我暗暗松了口气,无论他是真笑还是假笑,最起码他笑了。笑了就好,还能笑,就表明他的心情不算太沉痛。
扔了纸巾后,我躺在他的胸口,和他说过年的准备工作。这些是我和陆依依商量好,又请示了陆奶奶之后,决定下来的。
陆刭时轻柔地摸着我的头发,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提一些中肯的建议。我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认真的把他的建议记到心里,准备一会儿和陆依依一起商量一下,把一些不合适的改掉。
我们商量了许久才结束。严格意义上说,也不算商量,更像是汇报,我说他听。不过我们的汇报不是那种严肃认真的汇报,而是温馨有爱的汇报。
等我把家里买了几把扫把,买了几瓶酒,买了多少瓜子都说完,实在是再找不到话题之后,才恋恋不舍的和他结束了这次谈话。
结束之后,陆刭时的脸上有些惆怅,把玩着我今天早上刚刚洗过的头发,有些落寞的说道:“今天我才体会到家这个字的含义。”
他的语气有些许失落,也有些许向往,我心中有一丝抽痛,愣怔的看向他。
陆刭时曾经告诉过我他的童年,一个绝对算不上幸福的童年。
被陆家收养前,他家经济条件窘迫,再加上别人的歧视和白眼,大约体会不到家庭的温暖。被陆家收养后,纵然养父母对他不错,可陆家还有一个看他不顺眼的陆觅恒,这也让他无法享受正常的童年。
相比起来,我小时候虽然辛苦,可比陆刭时要幸运的多。最起码,我妈妈陪着我一直到我长大,也给了我一个正常的童年。而陆刭时呢,早早的就没了亲人,没了真心关心他的人。
我有些心疼的抱住陆刭时,“都过去了,”我轻轻地说,“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要为一些不相干的人,耽误我们自己的生活。我们还没有举办婚礼,还没有生孩子,还没有看孩子们长大,为了别人毁掉我们的生活,真的不值得。”我抬起头,认真的看向他,“我们的生活比那些人的重要的多。为了一些人渣伤心,一点都不值!”
我怕陆刭时沉浸在刚刚的情绪中出不来,再次劝他,希望他能看开,希望他能想开,不要纠结过去,要看向未来。
“人渣?”陆刭时忽略了我话里的含义,对“人渣”这个词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低声地念叨了几次,陆刭时忽然冷笑一声,“那种人,说他是人渣都侮辱了这个词。”
“既然如此,那就更不值得生气了,”我注意着他的表情,见他的脸色又有变化的趋势,急忙说道,“和畜生计较什么呢?我们是人,说的是人话,用的是人的思维方式,畜生和人可不一样。”
陆刭时黝黑的眸子看向我,静静地,沉沉地,我一惊,怎么,难道说错了?
“嗯,你说的对,”陆刭时直勾勾看了我几秒,忽然说道,“就是,畜生。”“畜生”这两个字一说出口,陆刭时愣了几秒,好像不敢相信这个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似的。
我见陆刭时的神情有异,握着他的手,忐忑的等了几分钟,好在这次陆刭时的情绪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愣了愣,就恢复了正常。
我看着茶几上的水杯,听着窗外呼啸的寒风,想了想,用非常轻柔的怕吓到别人的声音问陆刭时:“你恨的那个人是王老板吗?当然,”我又急忙加了一句,“你不想说就不用说,我只是想知道我的敌人是谁。”
“敌人?”陆刭时有一瞬间的怔忡,随后点头,“我们确实是敌人。”
我看陆刭时答非所问,可也不敢再追问,怕刺激到他。我并不是非要问不可,但是,我想知道我的敌人是谁,将来遇到了他也好有个准备。
“对。”这时,陆刭时又突然说道,“我的敌人,就是王老板。”他说的云淡风轻,可是,我能感觉到他话里的怒气和恨意。
我笑了笑,“那好,那我就知道怎么办了。省得以后误伤他人。”
知道目标就好,我隐约也觉得陆刭时恨的人就是王老板,只是不敢肯定。现在,陆刭时亲口承认,那我就不必猜来猜去的找伤害陆刭时的那个人。
再说,自从我和周雅清起冲突之后,王老板大概就盯上了我。无论我找不找他,他绝对会来找我。
和陆刭时又说了几句话,我起身离开。秘书已经催了陆刭时好几次,让他去开会。我在这里,总会让他分心,不如回家的好。
周安他们也已经回来,汇报说一切都是按照陆刭时的吩咐做的,中途并没有任何意外,顺利的不可思议。
他们偷偷摸摸地把张小姐带到了王老板所在公司的大楼,张小姐还算有点骨气,没有让人催,自己上去,从楼顶跳了下来,当场摔得头破血流,一命呜呼。
张小姐死后,电视台的人随后赶到,这会儿应该正在王老板楼下采访。
该送到电视台那里的资料也送了,该让电视台知道的也让他们知道了,想必接下来的几天,王老板那里会很精彩。
陆刭时听了面无表情,说了几句勉励的话,让周安出去。
我却是有些不是滋味,虽然当初我是支持处置张小姐,可真的听到她的死讯,还是有一瞬间的不忍。几个小时前还对我巧笑倩兮的人,转眼之间就命丧黄泉,让我觉得我是不是有些心狠手辣。
但是,张小姐和我们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如果她不死,或许将来的某一天,死得就是我和陆刭时。
收起不必要的同情心,我看向陆刭时,接下来,就看他的了。我相信,他一定不会让我失望,一定会让王老板手忙脚乱。
至于王老板怎么伤害过陆刭时,我相信,不久后,我会知道真相。无论是怎么不堪的真相,我都会坚定不移地站在陆刭时这一边。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火辣御妻更新,第二百一十七章 只管杀不管埋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