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酒浇愁愁更愁,哈哈,苏禾,你堕落了。
对啊,灯红酒绿,舞池里摇晃着陌生男人的身影,耳边还时不时响起女人娇媚至极的声音,我在吧台用醉眼打量着这一切。
一切的狂躁还有放浪。
我穿着一身小吊带长裙,外面却披了一件儿严实的背搭,将一切春色都掩盖地极为巧妙。但,却不足以抵挡那些男人一个个如狼的目光。
我轻笑,我可是苏禾啊,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的苏禾啊,能让上司为了潜规则我差点儿丢掉了自己幸福的苏禾啊,怎么可能不招男人呢?
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我迷朦地趴在吧台上,手里是一杯呛人的烈酒,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我在想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可能是自上学以来我就被保护得太好,没有遇见过什么骗子和过于黑暗的事情,导致了现在的我的悲伤心情,心里空落落的,完全没有什么寄托。
“嘿,妞,今晚有空吗?”一个脸色潮红的中年人靠近了我,我能嗅到他一身的酒气,极其刺鼻。
“今晚约了,改天吧。”我笑了笑,同样是面色红晕,发丝散落的样子应该极为勾人,因为我看到那个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
他搓了搓手,然后笑得一脸猥琐:“我给那个人出的两倍,怎么样?”
妈的,把我当什么人了。
“先生,做我们这行的,最将信誉了。”我单手撑着头,发丝迷离,划过我的面颊,我勾起一边儿的红唇,将身子侧了侧:“你说对吧,老总?”
“对对对……”中年男人向我靠近了,舔着脸来蹭我,想要占便宜。
“184……我的电话,随叫随到,包您满意。”
我一个转身,附在那个男人耳边,呵着热气,在他耳朵泛红的瞬间抽身而去,留下一个背影。
唇边扬起一丝笑容,我怎么可能给自己的电话,叶明轩,你就等着男人的电话吧!
于是在我的“努力”下,陆续有十来个人被我塞上了叶明轩的电话。
还是蛮解气的,但我心里的恨哪有那么容易完全没了啊。
哈,有些人就是容易满足,打个巴掌再给个枣,就能开心好久。也许我就算是那种人吧,能在大悲之后迅速反应过来。
不……应该说我经历的绝望太多了,沉浸在上一个悲伤中无法自拔,还不能体验这一个。等我清醒过来,又会是另一番天地了吧……
我叹了口气,胸口郁积的酒气一下子涌上心头,让我头脑发懵,顺手扶了一下墙,抬起头来努力让视线能清晰一点。
这儿是一处角落,周围都是大包厢,都是有钱人才回来的地方。我怎么不自觉地走到这里来了……
啊真是……要快点儿走回去……在这儿还会被当成小偷抓起来呢……
“你想怎样?”
一个好听的声音冷冷响起,本来应该是喧闹中一句极其正常的话,却让我瞬间一个激灵,停下了将要离去的脚步。
这声音是那么熟悉,熟悉到……好像我两天前听过一次一样。
就是他!就是那个被下了药毁我清白的男人!
“我不想怎样,而至于这中间的因果,那就要看您怎么配合了,嘿嘿……”
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我瞬间握紧了拳头,这油腻的腔调,还有惹人厌恶的语气,不是我这一切遭遇的始作俑者李建民还有谁。
我强忍住冲进去的冲动,抓住了这扇半开半闭的门,屏住呼吸,细细听了起来。
“你们给我下药,还真是赢得光明磊落。”
“用什么手段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们赢了。陆刭时……不,陆总,您说呢?”
“我受制于人,说吧,你们的条件。”
“我也不过多求些什么,您当然知道,我不是那种贪得无厌的人。给上我个几百万的,我就拿钱走人,把这原件儿毁了。您的清白,可要比几百万贵多了,对吧?”
“哼。”
“陆总放心,我是那种讲信用的人……虽然阴了您一次,但我也损失了个好平面模特,咱们扯平了!”
我再也无法克制揍死李建民的冲动。
你要阴人就阴人,要牺牲就牺牲,干嘛非要找上我?还说的那么云淡风轻,还用这件事情威胁别人。
“李建民!”我喊了一句,在酒精的刺激下,我已经完全无法克制。
我能看到面前坐着的惊愕的发福秃顶中年人,这他妈可恶的嘴脸就是李建民。他似乎没有反应过来,更没有想到我会来。
我冲上去揪着他的领子,对于这种长期不运动的中年男人,我还是很有把握一拳就揍晕过去的,但我不想,化拳为掌,一巴掌抽了上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李建民脸上迅速多出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口里迷迷糊糊的似乎有一丝血流了下来。
我呸了一声。
“你还算不算男人,有本事跟我打啊,就知道背后下药,好啊,我现在就让你尝尝什么叫拳脚无眼,这才是人类最本能的痛感反应!”
我手腕一抖,李建民被在空中翻了一圈,躺倒在地上,我一脚踩下去,正中腹部,他痛得嗷嗷地捂着肚子在地上乱滚。
我踩着李建民的胳膊,把他固定下来,然后用力踩了下去,他多大的人了,竟然开始“老泪纵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了出来。
“别……苏禾……苏禾……我求求你了……啊!啊啊啊!”
“你求我?当初你给我下药的时候干嘛呢?”
我抬脚,狠狠踢了下去,不怎么解气,又多踢了两脚。似乎是因为酒精作用,还好像是因为心里不爽,我今天下手特别狠,三下五除二差点儿把李建民这缺乏锻炼的中年男人给打趴下了。
他如一摊死猪肉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我正想再补两脚的时候,肩膀突然被人拉住了。
哪怕是酒精冲昏了头脑,我的反应也依旧迅速,以手为爪,迅速向身后一处人呼吸的声响传来的地方抓去。
我反应迅速,又带了怒气,用了十乘十的力气,这一下下去准让身后人十天半个月起不了床。
怎料我失算了,手爪落下,抓住的一片空气,冰凉的触感让我心里发寒,不好,遇上练家子了。
没有来得及收回手,我瞬间被一个怀抱席卷,带着猛烈的男人气息,我不陌生,应该说很熟悉,毕竟两天前才遇见过,不能这么快就忘记了,是不是?
“放开我!”
“你把他打死了,就没人替我继续往下挖了。”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阵阵热风,在酒精的作用下,我没出息地脸红了一下。
我奋力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怀抱,但他的力气很大,我完全没有空隙和余力挣脱他。
“陆刭时,放开。”
我突然想起这个男人的名字了,低低喊了一声,准备抬脚踹向他的……两腿之间。
“淘气的小猫。”陆刭时好似察觉了我的意图,反手一抓,一甩,我以一种像极了华尔兹舞里的转圈的动作被换到了他的身旁,他一只手抓着着我的双手,另一只手搂着我的腰。我们两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
“放开,我不动了。”我无奈妥协,身后人立马松开了怀抱,一下子温暖离我而去,我只顾着松一口气,进入了警戒状态。
“你就是那天的那个女人?”
我这才算真真正正看清了陆刭时,他是属于那种一米八五的类型,健壮的身子瘦瘦的却很有力量,皮肤白皙,尤其是那一张脸,棱角分明的五官甚至比女人还吸引人。
在我打量陆刭时的同时,他也在打量我,上看下看勾起了一抹戏谑的笑容:“还不赖。”
“我呸!”我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两步,皱眉看向他,一脸戒备,道:“要不是当时被绑起来了,我怎么会让你近身?”
“刚刚你没被绑着吧,不也让我搂着了?”他挑了挑眉头,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在我咬牙切齿的瞬间说道:“要不是当时我被下了药,怎么会让你这种女人来?”
我骂了几句,心中是忍不住的厌恶:“得了便宜还卖乖!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我家破人亡,我守了多少年的清白啊,你知道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什么吗!”
陆刭时却一副无辜的模样,怂了耸肩,道:“这不应该怪我,你看,始作俑者都快被你打死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一摊死肉的李建民,身上血肉模糊,我更是厌恶,拳头紧握着,不是有“嘎嘣嘎嘣”的声音传出,充分展现了我心中的怒火。
“别生气,再告诉你个好消息。”陆刭时两步走到我面前,在我伸手刚要打上他的时候侧了个身,躲过了我的偷袭:“他不是真的幕后主使。”
“所以呢?”我阴恻恻地看着他,下意识地裹紧了风衣。
“和我合作吧,我们可以一起找出让你和我丢了清白的人。”陆刭时说得完全不像是被人陷害丢掉清白的人,而更像一个旁观者,用戏谑地眼光打量一切,然后再来插一脚。
合作?
我冷笑,我宁愿自己违法拘禁李建民,打的他说出幕后主使,也不可能跟这个让我丢掉清白的男人合作。
你不觉得……这个陆刭时就很像是在施舍吗。对身旁的一只血泊里的小狗施舍,施舍他的怜悯心。
呵。
说到底,虽然我很不愿意承认。但其实那个幕后主谋是为了陷害陆刭时,而我只是这场阴谋中的一个小小牺牲品,无足轻重的牺牲品。
我有些心凉,从小在温室摇篮里长大的我还是不懂人心,不懂为什么红色的心脏里流的是黑色的血,真是让人犯恶心。
我久久不能言语,平复了一切心情以及酒精带来的迷昏感觉之后,抬起头来直视着陆刭时,这个一米八几的让我仰视的大男人:“我不会和你合作的。”
不卑不亢,掷地有声。也许,不接受他的施舍,是我最后的骄傲了。
陆刭时看着我,黑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澜。如果说我是演艺界的新人,那么他就应该是浴血奋战的老戏子,因为我完全看不到他的眼里有什么,只是一片漆黑。
空气陷入一片寂静,我们两人就这么对视,我能感觉到身上的压力一点点沉重起来,压得我快喘不过气来。
“随你。”
陆刭时开口,我顿时觉得身上的力气全都松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向我走了过来。
“哪怕披了外衣,下次再穿得这么暴露,我还就真以为你是酒吧里的人了。”他俯身,在我的手里塞了他的名片,然后在我耳边轻呵了口气,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旋即转身而去。
我猛地回神,着急忙慌地看向身后,只有一个黑西装的背影,高大遥远。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名片,手颤抖了两下。
半晌,视线转换,我抬头看向了李建民,他还是一动不动,犹如死了一般。
我勾唇,转身便走。
陆刭时是不是在施舍我我不知道,但李建民这种人,连让我施舍都不配!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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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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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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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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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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