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的走着,傍晚,冷言殇缓缓睁开双眼,他只觉得身体十分轻松,没有半分不适,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立马转身,看着女子沉睡的容颜,他的心放了下来,自己多怕在梅花丛林中的真实一场梦,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女子的长发,眼中更是说不出的柔情,突然,他看到女子手臂上的绷带,只觉得心中一痛,夜倾怜缓缓睁开眼睛,抬头,便见冷言殇醒了过来,她眸中染上喜色,“言殇,你醒了,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看着夜倾怜急切关心的眼神,冷言殇抿了抿唇,只觉得心中更痛,见冷言殇不说话,夜倾怜随着他的视线看着自己的伤口,她抿了抿唇,“言殇,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冷言殇轻轻的抚上他的伤口,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疼吗?”
夜倾怜摇了摇头,“不疼。”说完,她又想起刚刚的画面,一袭雪衣的女孩也对那一袭紫衣的男孩问过疼吗,而此刻这个场景更像是重现。
夜倾怜看着眼前的男子,既陌生又熟悉,他眼底清晰可见的忧伤中总是带着难掩的情愫,可这情愫却让她看不清。
“断情。”冷言殇喊了一声,只见断情立马进了房间,单膝下跪,恭敬地说道,“属下知错,还请公子惩罚。”
夜倾怜看了看断情,片刻后说道,“言殇,你不要怪他,你受伤后,断情很担心。”
冷言殇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断情,“说,你有什么错。”
“属下不该打晕公子,不该去请小姐。”顿了顿,断情又说道,“更不应该让小姐受伤。”
夜倾怜一愣,她疑惑的看向冷言殇,言殇不让断情去找自己吗?这是为什么?还有,断情如此着急的去找自己是因为只有自己才能救言殇吗?可如今的她已经失忆了。
“明日去寒冰池待一日。”冷言殇此时说道。
“是。”断情恭敬地说道,没有任何的埋怨或不甘,后又转身离开。
“对不起,让你受伤了。”冷言殇转过头来对她说道,眼中更是难掩自责。
“你对我这么好,我流点血又有什么。”夜倾怜缓缓的说着,目光很淡,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用自己的血,刚刚自己只觉得这件事自己一定要做,不受控制的去做。
冷言殇目光温柔如水,他扯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极淡,看着她手腕上的绷带渗出点点鲜血,他的心不知有多痛。
“言殇,你为什么不想我回来?”片刻后,夜倾怜终究是把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冷言殇愣了愣,为什么?因为自己知道,若是她回来,定会用血来救自己,可是,自己说过,不会再让她受伤,即便是死,他也不愿伤她分毫,可这些,现在说她还会记得吗?
看着冷言殇眼底复杂的情绪,抛下心中的疑问,轻笑了几声,有换做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你不要在想了,好好休息吧。”
冷言殇看着她的笑容,更是一愣,此时却是心愣住了,自己明白她的笑容,她不想逼自己任何事情,可这笑容,是这十年来她每次都会给自己的。
夜倾怜站起身来,就在转身时,冷言殇突然伸手攥住她的手,夜倾怜一愣,回头不解的看向她,“倾儿,你。”顿了顿,他继续问道,“你不要走。”夜倾怜就这么看着他,此时,他就像是一个孩子一般,与其说要求,不如哀求来的更贴切,不知为何,她的心中也涌上几分难过,轻轻的点了点头,给了他答案,“我不会走的,你好好休息。”
手中柔软的触感消失,像把他的心抽掉一般,冷言殇的手依旧停留在半空,他看着女子远去的身影,不知为何,当自己知道是她用血救了自己,自己心中除了自责心疼还有一种欣喜,这是从未有过的欣喜,其实,不愿她回来,不愿让她知道自己受伤,不愿让她受伤,那是因为她失忆前都会用自己的血来救自己,可她现在失忆了,自己仍旧担忧这些,他不知道,失忆后的她是否还与以前一般弄伤自己来就他,可她这么做了,是因为什么?
出了庭院,夜倾怜在空中唤了一声,断情便恭敬的走了出来,“言殇到底是怎么受伤的?”夜倾怜倚在院外的墙上,低头问道。
“公子是为了拿到合欢山伤害您的证据。”断情如实回到。
夜倾怜眸光微闪,还未说话,断情继续说道,“可公子带回的药瓶是假的。”
“言殇武功怎么样?”夜倾怜如此问这,以前自己知道他武功怎样,可如今自己并不知。
“公子武功很高,要在属下之上。”
夜倾怜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可知他是如何受伤的吗?”
“那日公子让属下留在云天之巅,属下并未跟随。”断情说到。
夜倾怜点了点头,片刻后,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你今日从什么时候便去找我了?”
“属下今日清晨便去了。”顿了顿,断情继续道,“当时,小姐并未在落王府。”
“那有人告诉你我在何处吗?”
“当时您不在落王府,恰巧离世子也不再,属下以为你们在一处,落王府的人给了属下假消息,骗走了属下。”
了然的点了点头,夜倾怜便让断情退下了,她缓缓的像倾怜阁走去,走到不远处,转头看了看言殇阁内微弱的烛光,片刻后,转身继续向前。
夜晚,繁星如许,明月如画,女子站在窗前,双手托腮,明亮的烛火飘出柔柔的光线,照在女子绝世的容颜上,窗外清风抚来,抚起轻纱,扶起她的发丝,夜倾怜有太多太多的不解,她不解,为何自己会突然心痛,为何到了云天之巅后心痛的感觉就消失了,她不解,为何冷言殇眼底有那么多情愫,为何自己看到他受伤会莫名的难过。
凌言送来了天诛草,凌言是落轻离的暗卫,自然是落轻离吩咐他做的,可是自己也才知道言殇受伤,为何落轻离却已经知道需要天诛草了呢?自己心痛时他为自己把脉时露出的神色虽然掩饰起来,但自己还是可以察觉,带自己去吃阳春面难道就是为了避开断情吗?在马车中抱住自己也是为了拖延时间吗?可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夜倾怜有太多太多的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每个人都这么反常,为什么每个人好像都知道什么却又不告诉自己。
抬头看去,天空中的明月散发着丝丝柔光,照在每一个角落,夜倾怜看着那一轮明月,喃喃说道,“明月,你可能为我解惑?”
清晨,明媚的阳光照亮大地,倾怜阁内,夜倾怜一夜未眠,此时更是坐在软榻上沉思,可能因为太累了,她的眼睛慢慢的合上,她回想着昨日的那一个片段,而冷言殇走到房门前正想敲门的手被屋内传来的话语停顿了。
“我们都不受伤,言殇会好好保护倾儿。”
冷言殇的手堪堪定了住,他眼底的情愫终究是掩饰不住了,那双眸子中有着心痛,有着狂喜,更被带去了美好的回忆里。
那一段时光,是自己一生中最快乐最幸福的日子,倾儿没有来到云天之巅时,自己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可当自己看到那一抹白色身影时,好像看到了希望,即便遍体鳞伤,不知为何,自己总弄得一身伤,可却很高兴,因为那样,那个女孩会为自己包扎,那样自己就可以与她在一起,哪怕是一分一秒。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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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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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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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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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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