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能自己嘴巴哼熟悉的曲子,配合曲子踏出身法,奈何我还是个天生的五音不全,好在这黑乎乎的地下牢房里就只有我一个,若是有另一个人在肯定会觉得滑稽,一个跳舞难看还五音不全的傻子正在摇头晃脑。
练习的时间很长,我开始逐渐感觉到自己的虚弱可能是因为用了几乎全部的气激活第一重天境,等练习的差不多的时候已经满头大汗,坐在地上的时候上半身和头发已经湿光了。
身法练习的从差不多了,心法也已经有了自己的理解,眼下需要休息一段时间恢复部分灵气,然后发起对第一重天境的解封冲击。
灵珠和娑天盘的光芒照耀下,我靠着墙调息了良久后猛地睁开眼睛发起第一次冲击。
踏身法而行,口中念出心法密咒,根据自己对心法和身法的理解进行配合,按照娑天第一式最后的记载,在心法念完的同时会将体内的气抽离出去然后发起对第一重天境的冲击,如同一把钥匙插入了钥匙孔,只有正确的钥匙才能解封第一重天境,对心法的理解稍有偏差便会失败,而我母亲家族所创造的身法则如同辅助一般会对心法进行一定程度的矫正和弥补,以此来增大解封的成功概率。
然而关键还是在心法上,可是偏偏心法又是我自己理解的,没人教我,所以我第一次尝试的失败概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可是即便注定会失败我还是要去尝试,因为这是我目前唯一能够大幅度校正自己对心法理解的方式,通过失败来摸索出正确的道路。
我开始诵念经咒配合身法而动,在数分钟后我踏出最后一步,脚尖落地的刹那四周地面上冒出微弱光芒的符阵,那符阵出现的同时我胸口的符咒缓缓脱离我的身体漂浮到了空中,然后我体内残存的气汇聚起来一下冲向了代表第一重天境的符咒,符咒被这股气击中的瞬间开始发生变化,这便是解封的过程,然而正如我所推测的那样,解封过程到了一半的时候骤然停止,我脚下的符阵如同破碎的光影一般消散开来,空中的符咒重新回到了我的胸口,而我调息良久后恢复的气已经荡然无存。
双脚发软,我一下倒在了地上,第一次失败了而且我消耗严重可脸上却浮现出了笑容,因为这一次的失败我知道了自己哪里出现了问题,可以进行下一次调整。
于是在之后漫长的时间里我开始了不断尝试不断纠错的过程,已经不记得失败了多少次,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点,甚至连调息都变的困难,精神力也在漫长的折磨中濒临瓦解,此时我的意志就像是一张薄薄的纸随时可能会被撕碎。
靠着墙坐在地上,看着重新回到胸口的符咒,这一次尝试是最接近成功的一次,我能感觉到自己距离成功解封第一重天境很近了,可是反而到了这种时候想要找出细枝末节处微小的错误就变的更难了。
“到底哪里不对,我哪里做的还不够好……”我垂着手低声问自己。
最后的意志在巨大的消耗下瓦解了,意识顷刻间被洪水般的混乱精神冲垮,目光中所见的一切都变的混乱和不真实,我知道自己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可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我不是仙只是人而无论是仙还是人都有自己的极限,超越极限的结果或是一死。
“不会真要死了吧……”我已经看不清东西,眼睛一片模糊,“连调息的力气都没有了,呵呵,真憋屈啊被这么一块破石头给挡住了生路。”
正在此时我突然听见了脚步声,努力抬起头模糊的双眼中是一片白光,白光中有一个模糊的轮廓似乎是一名美丽的女子。
“谁?”
她走到我面前蹲下来然后用手轻轻抚摸我的面颊,那只手很冷却有一种亲切的感觉,我哆嗦了一下后问道:“是母亲吗?”
“你怎么能在这里倒下呢,站起来,区区一块石头拦不住你的,你可是我的孩子。”
那是一个温柔的声音,但说出的话却充满了力量。
“我不行了,我太累了,就让我这么睡过去吧,此生太累若有轮回那就让我下一世投个好胎吧,您别劝我了……今日不死在这里,我也挺不过二十岁大关的。”
当意志瓦解,当精神崩溃,当我心中一直绷着的那根橡皮筋断裂的时候,放弃这个念头在我脑海中无限放大如同决堤的洪水直冲而下。
“可是如果放弃了不就输了吗?”
“输就输吧,谁还没输过?”
“可你是男孩子,男孩子怎么能那么轻易认输呢?”
“十八年来我一直和师父相依为命,十八年来我每天睡觉都害怕第二天会醒不过来,十八年来我每天都告诉自己要努力活下去,凭什么这样的人生我还要继续下去,为什么我就不能重头来过,为什么我就不能输,难道我不是从出生的时候就输了吗?”
我接近愤怒的咆哮回荡在黑暗的地下牢房中,说完的一刻泪眼婆娑,母亲的双手轻轻抚摸在我的脸上低语道:“你的确受了很多苦,可如果你不认输,如果你能撑下去的话,那你会得到普天之下所有人都想要的奖品,输了就什么都没了,而赢的话你会让所有人都羡慕。”
“很抱歉把你生在了这尘世之中,也很抱歉给了你这样一种可怕的命格,你能为了我赢下去吗,离开这里,带着我的遗骨重返我的家族,让我回到自己的家乡,可以吗?儿子。”
泪水再次决堤,我努力点头如同三岁的孩子一般喊道:“能!我一定带您回乡。”
“谢谢儿子……”白光逐渐从我眼前消失,我的意识也终于清醒了一些,听见一阵古怪的声音,低头看去居然瞧见那只大耗子又爬了回来,而且还拖着一个袋子,袋子里装的竟然是食物。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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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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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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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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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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