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娘紧抿着双唇,缓缓问道。
乖乖,这是打算秋后算账?
南溪眨着大眼睛,就那么委屈巴巴的望着锦娘。
“阿娘,我知错了,我下次再也不偷偷上山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望着女儿那双黑黝黝,充满无辜的眼睛,锦娘沉默了半晌,开口:
“把手伸出来。”
“啊?”不是吧?还要挨打?
她都拉下老脸来卖萌了。
南溪把手背在身后迟迟不肯拿出来。
锦娘看着,好气又好笑:
“不打你,把手伸出来给阿娘看看。”
原来不是要挨打啊!害,早说嘛。
“阿娘,给你看。”
南溪这才放心的把手伸出来。
锦娘握着她的小手,看着那刚被木条抽红了的手心,一时就心疼起来。
她刚才怎么就那么用力呢?
大手轻柔的揉着小手,锦娘心疼的问:
“还疼吗?”
南溪立即顺竿爬。
“有一点点疼。”
锦娘心里开始愧疚:
“阿娘刚才是气狠了,溪儿怪阿娘么?”
南溪乖巧的摇头:
“不怪阿娘,溪儿知道阿娘是爱之深责之切。”
锦娘蹲下身,一脸后怕的看着南溪:
“你昨日是真的吓坏阿娘了,溪儿,你一定要好好的,阿娘如今只有你了。”
看到如此脆弱的锦娘,南溪此时的心情有些复杂。
她上前一步,用两只小短手把锦娘抱在怀里。
“阿娘,溪儿会好好的,会跟阿娘一起好好的。”
“嗯。”
锦娘伸出双手,紧紧把她抱在怀里。
过了一会儿,锦娘收拾好情绪,松开南溪,道:
“溪儿饿坏了吧?阿娘去给你弄吃的。”
说着就往厨房里走。
南溪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跟在锦娘身后不确定的问:
“阿娘,现在是什么时辰?”
“戌时一刻,你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好家伙,原来她睡了这么久!
南溪摸着鼻梁,在心里吐槽自己。
看着锦娘开始刷锅做饭,她殷勤的走过去。
“阿娘,我来帮你烧火。”
南溪坐在灶凳上,有模有样的找来干草,开始生火。
这边,锦娘淘好米下锅后,又拿出昨日买回来的一块猪肉,洗净切片。
南溪伸长脖子看着菜板上的猪肉,不自觉的就吞了一口口水,来这里这么多天了,可总算是能吃上一顿肉了。
这些天的稀粥加窝窝头她算是吃得够够的了。
锦娘无意间抬头看到她吞口水的样子,感到好笑的同时,心里又是一酸。
终究是跟着她受苦了呀!
“溪儿,把这边这口锅一起烧上。”
“好嘞!”
小短手抓起一把干草放进灶口引燃,然后再快速的把引燃的干草塞进另外一个灶口。
嘶!
干草上的火苗窜得太猛,南溪的右手不小心被烫了一下,她连忙拿到嘴边吹吹。
“呼~呼~”
锦娘关切叮嘱:
“小心点,别被火烫到。”
“嗯,知道啦。”
南溪抬头笑嘻嘻的应了一声,才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发呆。
这手心上的伤口怎么不见了?
虽说那道口子也不是很深,但也不可能只一天一夜就看不见痕迹了呀。
有点奇怪诶!
南溪眉头轻皱。
因为刚置办了物资回来,所以母女两今晚算是打了个牙祭,白米饭加蘑菇炒肉。
吃过饭,等南溪背完三字经的时候,锦娘把几本书籍放到她的手里。
“诺,你要的书籍,看到不认识的字,记得要问阿娘。”
南溪抱着书籍,朝她甜甜一笑:xǐυmь.℃òm
“知道了,谢谢阿娘。”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锦娘早早就去了地里,南溪一个人在家,拿着把扫帚在院子里打扫。
才扫到一半,胖虎就风风火火的找来。
“南溪,南溪。”
南溪停下动作,掏了掏耳朵:
“叫冤呐!那么大声。”
胖虎咧着嘴,关切的问:
“原来你在院子里啊,你的病好了吗?”
南溪拍了拍胸脯:
“已经好啦,我现在充满活力!”
胖虎抠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南溪对不起,我前日不该大清早的就带着你往山里跑,害你得了风寒。”
这个傻孩子!
南溪故意对胖虎翻了个白眼:
“什么叫你带我往山里跑?明明是我自己去的,不关你的事,就少往自己身上揽。”
胖虎羞涩一笑:
“你没事就好!
对了南溪,村长伯伯前日带回来一个跟我们差不多年纪的孩子,模样可好看了。”
南溪一边打扫一边问:
“跟我们差不多年纪的孩子?男孩女孩?”
“不知道诶,她前日穿的是女孩子的襦裙,昨日又穿的是小子的长衫,把我给弄糊涂了。”
一会儿女?一会儿男?
南溪的好奇心被成功勾起,她停下手里的动作。
“那个孩子现在在哪儿?”
胖虎抓着头:
“应该是在村长伯伯家里吧!”
如今正值春耕时节,村里的人个个都在忙着耕地种苗。
桃花村的耕地面积并不宽,一家一户的分下来,也不过才一亩几分地。
因此,村长便领着村里的男丁去了周边的荒地开荒。
桃花村东边,地基位置最高的一户人家的院门外面,此时,正有两颗黑乎乎的脑袋在那里探头探脑。
脖子伸累了的南溪缩回脑袋,蹲靠在外面院墙上,斜目看着还在那里偷看的胖虎。
“别看了,村长伯伯家里没有人在。”
胖虎不相信:
“我看到村长伯伯早上出门是一个人,那孩子肯定在里面。”
“堂屋的门都关得死死的,就算人在里面,咱们也看不到。”
南溪低着头,无聊的扒拉着脚边的一朵野花。
这小野花散发的淡淡花香还挺好闻的,只可惜才只有一朵。
要是再多有几朵,她就可以采回去,放在屋里了!
南溪如是想着,手上扒拉野花的动作一直没停。
然而就在这时,却出现了让她瞳孔紧缩的一幕。
只见那株开着野花的杂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又长出几朵花苞,然后绽放!
南溪心中一阵激动!
金手指?!
这是不是就是她的金手指了?
为确保万无一失,南溪趁着胖虎还没回过头来,偷偷的把手指放在另一株杂草上面。
然后在心中默念——
开花!
咦,没反应?
想了想——
长大!
就见那株杂草开始迅猛生长,直到长成半个南溪那么高。
南溪的心开始咚咚直跳,她这是要“心想事成”的节奏了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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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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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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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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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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