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训练，白天在老师的□□导下熟悉个大概，到了晚上就是“私教”时间。
庄向北习惯了高强度训练，一天的时间已经把歌曲和舞蹈都给熟悉下来，晚上在老师走后就自觉带起了班，帮着他们顺动作。
“今天把舞全扒完，可以吧？”
第二天晚上，庄向北站在镜子前怀抱双臂看着他们，眉眼微微弯起，笑意动人。
都两天了，他考虑到白天上课是舞蹈声乐一起来的才放松的时间才把时间放宽，不然照他的习惯，一天就得把舞给扒下来。
组里除了蒲知确之外都是有基础的人，蒲知确又是他在24小时主题曲里亲自带出来的，学习能力很强，这个要求对他们来说都不算苛刻，顶多就是累一些的事儿。
说是两个星期的练习时间，最后一天是正式公演，倒数第二天是彩排，严格意义上给他们的练习时间不过12天。还不包括各种备采口播和小视频拍摄，能够训练的时间算下来可能也就十来天。
《理所当然》在八首歌里是难度最大的，唱跳要求都算得上是顶尖。
隔壁B组基于成员舞蹈基础都不怎么样，就把舞蹈动作简化了一点。而庄向北带着的A组，那就是往死里抠。
简化是不可能简化的，不改舞和走位动线就已经算给面子了，原版照样来，要求的就是要做到极致。
训练时间商量之后定下来了，每天晚上十二点散，早上七点集合。
训练量很大，他们不好说什么，因为起码睡眠时间有保证，外加庄向北本人每天早上比他们起得早，让人心服口服。
回想了一下最近的进度，今天把舞给扒完顺一遍应该是没问题的，他们就都点点头，开始了训练。
到了晚上十二点，一群人累得在地上摊成一片，全是喘息声。
“辛苦了，明天抠细节。”庄向北擦了擦脸上的汗，也有点喘，声音总体还是稳的。
江赤心说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小怪物，又瞥了一眼旁边跟庄向北状态差不多的蒲知确，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俩体力是真的好……
项少和眼皮子都懒得掀一下，黎羽石趴在地上好像一条死狗，文冠玉感觉小腿肌肉都在抖，余今疲惫地点点头。
累归累，却也在他们的承受范围之内。
而且进度确实跟庄向北估算的差不多，每晚十二点基本都能结束。保证了休息时间，推进训练就不算困难。
接下来三天都是在顺动作、抠细节，外加排走位。唱歌排的训练时间没有舞蹈的长，记词后更多的是在调音准和练气息。
一个星期下来，他们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有了显著提升。
庄向北计算得好，要留足时间练习唱跳结合，以确保舞台效果。
在舞和歌各自都取得不错的练习成果后，他也适当放松了一下时间，加上他们都习惯了这样的训练强度，一时间看上去比其他组的还要轻松些。
“真是羡慕啊……”
李殊扒在A组的门口往里看，见他们已经初有成效，满心羡慕。
他们连走位都没排呢，这边就都开始合了。
“李殊！”陈烈从B组的练习室出来喊他，“进来排练了！”
“哦。”他依依不舍从A组门口离开，进了B组。
B组的舞蹈被简化，但对于一群舞蹈基础一般的人来说还是颇为吃力，天天留到深更半夜继续抠舞。
现在的B组C位、队长和主唱都是陈烈，李殊被分到的part是主rap，和蒲知确同位置。
李殊都要怀疑庄向北是不是故意整他们的了，这歌难度太大，根本不是普通练习生能完成的程度，怎么会选陈烈来当对手队？
不会是要拿他们祭天吧，踩着B组上位？
这样一想他就好悲观，看着B组的进度感觉更悲哀了。
这怎么比得过啊……
本来实力就有差距了，他们组里还没有庄向北、江赤那样专门负责抠舞、编排的队员，负责主舞的人也不过是在B组里相比而言基础好一点，更多时间都是在舞蹈老师的教学下机械的学习。
然而最近的舞蹈老师，对他们已经不太耐烦了。
理由很简单，没什么成效，几乎次次都有人错拍错动作，舞蹈老师多看一眼都觉得血压飙升。
“你们到底有没有好好练？！”晚上的舞蹈课，他已经顾不得摄像机开没开着了，怒吼。
“这都一个星期了，还跳成这种鬼样子，还想不想赢了？隔壁A组都不用我费心，自己就把舞蹈和走位给扒完抠完，现在都开始合唱的部分了，你们连舞都还跳错？？”
B组的人全都低着头，乖巧如鹌鹑，大气都不敢喘。
舞蹈老师气得摔门而去，动静大得惊动了附近练习室的练习生们。
“这是怎么了……”率先探出脑袋来观察的是《理所当然》A组的余今和蒲知确，看着舞蹈老师怒气冲冲离去。
“生气了吧，B组的效果不好？”文冠玉猜测。
“应该是。”余今叹了口气，“我和陈烈一个宿舍的，他每天都回来得特别晚……有一天直接通宵啊，六点多才回来。”
“是吗？”蒲知确吓了一跳。
六点多啊，那时候庄向北和自己都已经在练习室了，他居然才刚刚回宿舍？xiumb.com
庄向北皱了皱眉。
能理解对方想把事情给做好的急切心理，但找不到合适的方法、一味的死练的话，效率很低。
而且压力会很大，身体搞不好会垮。
“我去看看。”余今想了想，还是本着室友情决定去看一眼，“小北你先带着他们练吧。”
“好。”余今是选出来的队长，庄向北听他安排，应下，招呼着其他人继续练习。
大厂里没什么秘密，《理所当然》组的舞蹈老师摔门而去的事不出十分钟，几乎所有组都听到了风声。
“难啊……”虞渊在楼梯间里抽烟，摇摇头，“那首难度太大了。”
贺是蹲坐在旁边，嘴里也叼着一根，面色不虞。
楼里有不少没有摄像机的角落和楼梯间，有些压力大的练习生偶尔会在这些地方抽根烟放松一下，节目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贺是、虞渊和姜生以前在地下比赛时遇见过几次，初舞台“认亲”后关系颇好，私底下凑一起的时间蛮多。
一公三人分开，去了不同的曲目，担当倒是殊途同归，都是主rap.
虞渊被宋唯安挑走去了《HER》B组，顺利成为C位;姜生被方好选中，去了《本草纲目》A组。
贺是就没他们那么好的运气了，虽然在初舞台里拿了A，九冠王实力毋庸置疑，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锋芒太露，rap曲目中并未有人把他挑出去当对手，而是轮到了第三轮选队友时才被徐择一选去了《EMP》A组。
姜生此时还被方好拉着在练习室里挥洒汗水，虞渊和贺是打算溜出来透透气，结果刚出门就听说了有舞蹈老师发火的消息。
“你们进度怎么样？”虞渊瞥了一眼贺是，开口。
“勉强。”贺是烦躁地揉着头发，“妈的，跳舞好烦。”
《EMP》的A、B两组主带队的分别是徐择一和丁白山，舞蹈实力整体上并没有差很大，问题就出在贺是身上。
B组没有厉害的rap担，贺是又是大厂第一rapper，本该算是一大优势，奈何他舞蹈实力在两队内都是垫底，很让人头疼。
“不想跳也要跳啊，没办法的事嘛。”虞渊笑吟吟地看着他，语气温和，笑容也无害，独独眼睛隐藏在镜片下看不透情绪。
贺是最烦他装纯，一整个大尾巴狼偏生要装成小白兔，他看着就起鸡皮疙瘩。
眼睛也是，虞渊眼型狭长，分明是灰绿的眸色，瞳仁儿偏小，看着是狼似的冷漠凶戾或是颓废。平常却总是戴着深棕的美瞳，加上化妆修饰眼型和轮廓，弱化一切攻击性，笑容甜软着展现最人畜无害的一面。
这几天训练量大，虞渊有几次起得急了，没戴美瞳。借着框架眼镜镜片的掩护，倒也没有太惹人注意，在大部分人眼里还是有着反差萌的大型犬。
贺是懒得陪他演，扭开头不去看他，狠狠吸了一口烟。
虞渊眸色沉了沉，嘴角弧度未变。
“焰心，”他轻轻叹了口气，尾音揉在烟雾中，“你比我幸运。”
贺是有退路，不像他，这次节目就是他唯一的机会。
贺是掀起眼皮看他，见他面容模糊在烟雾里，笑意成了脸上一层薄薄的皮相，好似烟一散，那点笑意也会被剥离开。
“是吗？”他吐出口烟，语气吊儿郎当的不正经，“那你来帮我跳舞得了，我去帮你rap。”
两句玩笑话把话题揭过，他们抽完烟，虞渊拿除味剂在两人身上喷了喷才往外走，回到各自的练习室。
夜还很长，虞渊带着自家队员合舞，对着镜子抠细节，却猝不及防听到外面一声喊。
“别打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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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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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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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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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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