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下头把伤疤抠了一下。
在灯油的摸索下我继续走着,一旁银白的锁链在闪光。我抬头摸了一下那截光洁的。像是在滴着类似清水的油,出乎意料的居然一只蚂蚁也没有。
整个甬道一只蚂蚁也没有。
我没兴趣在意这个,点燃了灯芯在铜绿色的灯光下撒开脚丫子赶紧跑。边跑边打起手电筒,留意着四周有没有什么怪物….然而让我失望了,没有。
我在一扇铁皮的门前停下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掏出了钥匙赶紧开,在铜锈的钥匙拧开了一转,粉红的铁锈落到了我的手上。我低头看了一下,一条黑色的虫子顺着铜锁爬了出来。
门开了,我跑了进去。
背后似乎还有鬼役在追赶,我看见一个模糊的惨白影子,然而门一关我知道我安全了。我安静地在铜绿色的光下走着。嘴里叼着钥匙的环扣。叮叮当当,嘴里在生锈着。
又一道惨白的光。像是人脸。
我冷静地不动声色。额头上的汗水一滴滴地掉了下来,我望着铜芯上的灯,一阵火又要熄灭了。
得到了通检。我如蒙大赦地向前跑去,对着那个中间白色的光源晃了晃钥匙。然后开始拼命逃跑。惨白的光离我越来越远,顾不得抹抹头上的汗水。我只顾不要命地撒着脚丫子向前跑去,晃着钥匙。离那个白色的光源越来越远。那团火离我越来越近了。我抹了把汗,我知道,我近了。
我在那个铜锈色的火炬前停了下来。
我把钥匙熔进了火里。
钥匙在火里化为了银色的铁垢,慢慢盖住了污绿色的火苗。我不动声色。我撒开脚丫继续往前跑。顺便把一哗啦的钥匙都撒到了地上。然后像只猴子似的攀上了栏杆。在那绿色墙面尽头的栏杆。栏杆像一根藤蔓似的攀了上去。
我冷静地爬了上去。俯视在格子网上。格子网,跟花似的。
在那根爬虫移动第三圈的时候,我从格子网下抬起的银色阶梯跳了下来。从那个花园蹦蹦跳跳地走过。在那个绿色的林浦我绕了一圈。头顶都是某一种银亮色的网。我看了一眼,迅速从那里跳了出去。
花园下有一个地道。
地道里有一盏灯,我拿着灯向前走着,灯光昏黄。这个窄道纯粹是一个狭窄的,方格子形的。我拎着灰色的玻璃盏灯自己向前带路。左转一个弯,右转一个弯。我在一个铁半球半球面前停下了。
铁半球是铸在一扇门前。
我奋力踹,我手里拎着灯。没用,灯油洒了一地。墙顶的油泼下来,玻璃油汪汪地碎了一地。差点燃起来。我手忙脚乱地躲闪,最后用大抹布往下一按。
我按死了一群小蜘蛛。
我抬头,墙角的左壁一根丝绦垂了下来。我拎着水桶去泼水。门奋地一踹,门吱呀一声开了。这下自由了。我奋不顾身地甩开手里的那盏灯,疯狂地向前跑去。也不顾脚下撒欢的蜘蛛。只是跑。灯油撒了一地。有些蜘蛛被活活地黏死在上面。不过我没有。我光着脚。顺利地跑过了那片布满油的区域、
我回头一看里面已满是血水。
我无视过了这些。张狂地放开脚继续。也不管蜘蛛随便乱扭。我低头无视过了他的铜锣。在铜锣敲响耳膜的时候我直接敲碎了他。就这么轻轻一敲。然后趁他摔倒的几率趁机跳了起来。在厚厚的白墙。然而我没成功。我知道有几个人来了,他们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奋力跳出高墙。蜘蛛从我手中爬过。我直接将他扔进了那个人的脑浆里。然后继续。在一群万马奔腾手忙脚乱中我一脚踹倒了他的脖子。他还扭着我的脚踝不放。
所以我被他拖下去了。
我毫无反抗之力,就这样像是一只雏鸡似的被他拖入了地上。他用铁链套到了我的头上。像只牲口似的把我拖着走。我努力咬着铁链。看着他狰狞的表情我也没反抗。
他把我拖到了一根铁柱子面前。
在这根铁柱子前我慌忙打量着这一切。他用铁索把我捆了起来,柱子是青铜色的,雕着花纹。他用铁索把我绕了一圈又一圈。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声,戴着面具,嘴里像是原始人在跳舞。
我在烧烫的铁索旁静静地等待着。
他乱叫着过来了,我静静地看着他长大的嫣红的大嘴,我把那颗朱红的药丸塞到他嘴里。他晃了晃眼,应该是神志不清了。铁索一圈圈地掉了下来,我打量了他手旁的一把火把,赶快跑。
那个青色的雕花的铁窗。我跑去了这扇剧烈的石门。
一路我没命地跑。张开脚板,只感觉自己脚板也不知道变大了多少。身旁却还是像有一个人在紧紧跟着,周围一片青色的变换。我的脚板都摩出了血。我在一个凉亭旁停了下来。
那个凉亭是红色的。
嫣红的,嘴里仿佛要长出红色来,那丝舌头仿佛要吐出来。我直接敏捷地跳到凉亭的那个柱子上,趴着那根铁链,静静地踹气。我双腿叉开趴在那个红色的柱子旁,周围张着八角的铁链。
我在静静等待着。
那根柱子仿佛不见了。我无力地闭上眼睛。然后从灌满熟油的柱子上跳了下来。在干洁的青色石板上。我向青色石台的阶梯下跑去。
我仿佛撞到了一个铁皮的东西。捂着大包一个牛头正诧异地盯着我。还有一个人拘着锁链要抓我。我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从朱红的柱子旁跑了过去。
一片昏白中我不停地跑。
跑啊跑啊,直到把他们都甩到身后,再也看不到为止。我捂着受伤的脚踝和淤青的膝盖在一根白柱子前停了下来。景色又变了。周围是平整的花圃。只有一个仿佛要伸高到天际的白柱子。那根柱子的装饰像极了希腊神殿。我见过的那个。于是我好奇地抚摸着。
我朝柱子的左边走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收尸人更新,第二百八十章 跑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