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毁了他的香蕉园,却还是找不到这种力量的源头!甚至连一个祭祀的器皿找不到!而你,却凭借着天生的血脉和机缘巧合,就轻而易举未经任何努力就得到了这种力量。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又有谁可以忍受呢?”
“我不是…”
“好了,我知道你不会明白的。”他的愤怒让我心口发疼。我微微吸着凉气,看着他眼底的怨恨,心口居然微微有些发凉。他意味深长地望了我一眼。“我知道你永远不会懂的。只希望在你未真正踏上黑巫术这片危险的沼泽前,闭上你的嘴!”
巫….巫术吗?我望着手中腾腾升起的七彩光球。
光芒像一阵烟雾一样熄灭了。可是….这明明是彩色的啊,而且是道家的集气之术啊,怎么会和南非那边的巫术扯上关系呢。
我舔着嘴角流下的血不知所措。
“功力用过度了吧。”他坐下微微给我包扎伤口,我这才留意到我的手指无意间已被具有腐蚀性的光芒灼出一个大洞。我望着那个黑洞洞的洞口仍是不知所措。一道纱布缠了过来。我听见维德冷冽的声音:“恭喜你,又进阶了。”
我上前直接拔它拔了起来。
那是一只埋在土里的动物,身上还沾着毛,显然已经死去很久了。我看见它脖颈带着血液。双腿像萝卜一样肿着。
尸体散发着一股腐烂的味道。我嫌恶地捂住鼻子把它放下了,它的面容已经腐烂得七七八八了。实在看不出它是什么动物,只能从身躯上看起来很娇小。身体有多处被撕扯的痕迹。应该是被咬死的。我皱着眉,敲着脑袋仔细想了想。
只有和天敌打斗时才会这么做。
如果是普通的,应该是一口咬断它的喉咙。这只动物除了脸部腐烂以外看起来还活蹦乱跳甚至血肉还富有弹性。上面的皮毛还是油亮发滑的。只是它的腿像是被刻意削尖了,轻巧地一拔就像拔萝卜似的提起来了。
我皱着眉头。
于是去看它下边,我判断它是雌性,身材健壮有力,生前应该擅长攻击。从梅花瓣的嘴里隐隐露出了两颗犬牙。如此奇怪的动物我还真没见过。是什么呢?我翻着周围的土堆想。
土是新的,还沾着鲜血,看起来应该是还趁没断气的时候活活埋在了这里。而且这畜生还专咬脸。你看它脸上全是划痕。活脱脱一个被玻璃毁了容的婆娘。说不定生前两雌争雄,为了抢别人的汉子…我摇摇头,赶紧抑制住自己这些恶毒又乱七八糟的想法,强迫自己平心静气的看待这只动物。
不过….谁会将动物活埋?除了人。
我鬼使神差想到一个想法,那就是我们寺庙的狗。寺庙的那条狗全身呈黄色,四肢雄健有力。善于捕猎。密宗僧人老爱把它带身边。那狗也黏人的很,遇到稍微亲近点的人就一个劲地舔,连我这个寺院里的囚犯也不例外。看见我就一个劲地舔我的手。
我又忆起它黏糊的舌头舔我的触感。我赶紧摇头把这些念头赶出去。行了行了,想什么呢?
我转身向后走去,抬脚的时候一团乌黑的毛发绊住了我的腿。我蹲身仔细一看,这团毛发正是长在那个小动物的头上。
小动物的脑袋上长着一团头发。
只是这团头发被青草的绿汁染红了,在一丛黝黑的绿草里飘拂,使它看起来和四周完全一样。使人自然而然地无视了,拔起来,才发现,底下埋着的是一具尸体。
我的手还沾着那种黄色的黏液。我打了个烟不断地往后退,到了丛林边缘,终于不顾一切地撒腿跑了过去。
维德正躺在吊床上叼着根像木牙签,一本书盖在他的胸口上,他歪来歪去地望着天空。忽然他惊了个捏走,直接了当当地栽在了地上。他惊魂未定地叼着牙签。我从远处跑来,整个大地都在响。我一边跑一边踹口气地道:“维德,维德!”
维德呸呸地吐出牙齿。不耐烦地插着耳朵说:“什么事啊。啊,慌慌张张的。”
他看着我这幅满身黄土的样子就训:“什么事跑这么快,啊?你一身是泥在这野外很难洗干净的知不知道?生病了我可不会那些无聊的治疗?你体质这么弱,想死啊?”
他吹着额前的刘海望着我。
我踹着气摆着手道:“行了行了….我…”
心口在突突地跳,一颗心脏仿佛要蹦出胸膛来…维德说得对,我痛苦地捂住胸口,我的体质,的确还是太弱了。
“我….”我擦着额头上的汗道,“其实还好,”我淡定地讲。
“我看到怪物了。”我告诉他。
维德一下子来了兴趣,抱起挂在吊床上的衣物道:“走。”
我和维德穿出草丛来到了那块只剩一丛青草的裸带边,那只动物的尸体还裸露在黄土。肚皮发白身体满是红痕张牙舞爪地看起来很是凄惨,像是屠场被屠宰的野猪。
维德盯着它被啃烂了的脑袋望了几圈。
几只苍蝇已经在嗡嗡地飞了,我厌恶地扇着把它们赶开,维德抓了一把泥土道:“这是鏊。”
“什么?”我掏了掏耳朵有点没听清,几只苍蝇从耳边飞过。“獒?”我走过去看着不由得哑然失笑了,“这么小一只,这是獒么?”
“是。”维德转过头抽了根烟道。“这就是鏊。”
他转过身在我手心写了几个字。我看得出他写的字带有虫子的部首。我背过头不理他:“这玩意是什么我不知道,你写的那什么我更不认识,只是,你能解释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吗?”
“鏊嘛。”他冰山男一般地抽了口烟道,“你可以认为,是獒的近亲嘛。”
“近亲?”看着地上幼小的那一只我不由得哑然失笑了,“近亲啊,怪不得这么小一只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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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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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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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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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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