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用你说。”维德翻着眼皮道,他指着树枝道,“这个地方,描绘的应该是祭祀。不过祭祀者很原始,仪式也相对简单暴力。”
我凑过来,几个很简单的粗线条绘画,大致是一个人在和老虎搏斗的过程。我说:“你从哪看出是祭祀的?”
维德蹲下来,十分仔细地道:“这里,祭坛很精美,并且这么粗糙的图画还对此做了专门的雕刻,我所能想出来的,只有祭祀这一个可能。男人扛着老虎走向这口釜,他应该被烹煮以献给神明。”
“而且这一串的图画,并没有详细描绘打猎过程,古人会绘画的,不过是猎食,祭祀,生产三种。既然什么都不是,那除了祭祀,还能是什么?”
我蹲下,看着粗砺的线条。喃喃地说:“藏族绘画以精美为主。”
“我没说这一定是藏族所绘的…”维德用手指抚摸着,“只是,它出现在了藏族人的地盘。”
“你说得对。”他转过头来对我说,“雀占鸠巢的事情多着呢。”
我想了想。满脸都是冷汗,“不,这不是雀占鸠巢,应该是喇嘛心甘情愿让外族人画的!”
“什么意思?”他回过头。
“先出去再说吧。”我做了个舒服的姿势。“这个小空间到底是用来干啥的?”
维德仔细走了走,用手指沾着墙壁的尘屑闻了闻,“这个空间很小啊。”他转着,抱着手说。
我翻了个白眼。
“这里的空气是不流通的,”维德提高了音量继续,摆手看着我,“也就是说,我们呆了这么久,居然没感觉到憋闷,真是个奇迹。”
“也就是说。”他用拳头奋力锤了一下破了一块皮的墙壁,“这里婊子养的一定有空气流通!”
咣当一声一块铁皮砸在了他的脚下,他揉着拳头五官挤成一团地站在那儿,一块明晃晃的铁块滚到了他的脚下,他用膝盖一顶一块土墙哗啦啦地裂了,“快上来帮忙!”他大吼一声,我上前掰起了凸起的石层。
维德咬着牙用膝盖对准墙壁一阵猛踹,整个低矮的空间都在震动。大片大片的尘土抖落下来。我咬牙用肩膀顶住了快要坠落的石块,大喊:“维德,你在干什么!”
“等会你就知道了。先歇着去。”维德一把拔开了我。石壁已经裂开了一条裂缝。我闭上眼睛觉得脑袋一阵震痛。洞顶像是有万块石头砸落。我无力地抓住了地上的石头:“维德,你这个疯子!把整个洞穴弄塌了我们都得完蛋!”
维德应该在继续踹,猛然间我觉得一片黑意,像是一个鸡蛋壳被剖开了,有坚硬的石头砸在了我的头上,那是什么,铁矿石?
又是一阵猛烈的震动。整个空间起码被压低了一半。维德重重一踹整个石壁应该都向后靠了一点,我无力地顺着墙壁滑了下来。之后维德应该是向我这里扬了一把沙子,起码我眼睛是疼的。
我踹着气慢慢地睁开眼来。刚刚扬起的沙子立刻迷住了我的眼睛。“啊!”我惨叫,“维德你这混蛋在做什么!”
“谁让你昏迷不醒呢。”维德按按我的头,“嘿,醒来啦,看看我们这是在哪里?”
“难道刚才是你用魔法把我们转移了一个空间么。”我没声好气地问道,扶着墙根慢慢地站了起来,刚弯起膝盖就咬着牙,维德说得对,我是不是真的昏迷不醒了?
痛…整个膝盖骨都被砸裂了吧。我忍着头部的眩晕与沉重完全地直起了膝盖。这是是哪里?
我们完全处在一个陌生的空间。
维德的手里旋转着一块黑色的石头,模糊而耀眼的光芒。险些擦过我的眼睛。他就站在那个白色的光洞里。“维德,你刚才是不是真用空间魔法了?”
我站起来喊着。
“你想多了,”维德摸着墙壁漫不经心地说,“在这种地方,我从不滥用魔法。”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我摸着滑腻的石料说。
整个空间就是一个晶亮的巨大巢穴,平整的银黑色的类似铁矿的石块构成了整个洞穴,脚下的都是尖锐晶莹的银黑色的石块。我摸了摸,像是墨矿。穹顶布缎似的银灰色延伸出去,像是纸张折叠过而形成的迹线的尽头,就是一个苍白的小太阳。
而我正站在这个太阳底下。
“之前的洞窟很小,而且是土黄色的。”我说,“就像陕西人家居住的窑洞。”
“但现在…”
“在那个小房间里呀。”维德嬉笑着说。我却看见黑幕中一抹圆白的小太阳。于是竭力用手遮着晃眼的光芒:“维德…不是…之前…”
“之前像极了黄土高原对不对呀?”维德扭过头。“被我撞开了。整个空间,撞开了。”
他做了个无所谓的姿势,我揉着酸痛的胳膊的站起来,却惊呆了:一片晶亮的黑色,像是软质可经直接敲打凿刻的软质矿石,布缎似的银灰色延伸出来,像是纸张折叠的迹线一轮小小的模糊的苍白的太阳。我用力简略地看了一眼四周,揉着眼睛道,“真的,整个都被你撞开啦?”
“当然。”维德就在我面前叉着墙嬉笑着捻着手指头:“你看大爷我是不是很厉害啊?”
“一边去。”我懒得理他,一把用肩膀撞开他。我惊讶地发现矿石居然真的是有软度的。就像一张硬硬的箔纸。“维德,”我斜躺着问他,“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你用魔法,把这里变成这个样子了?”
“你想太多了。”维德转过身拿起他的撬子,一字一词地对我道:“在我不熟悉的地方,我从不滥用魔法。”
“所以。”他用肩头撞了一下松散的矿石堆。“整个空间,真是我,用蛮力活活撞开的。”
我揉着眉心,脑子里乱得像有一万匹马在跑。“你说什么。”我吃力地揉着眉心,“什么被你撞开了?抱歉啊,我脑子有点乱。”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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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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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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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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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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