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搭在浴桶边缘,柯南脸上敷盖着热毛巾,低闷的声音诉说着很久之前的故事。
从星际冒险到家庭纠纷,讲到哥哥弟弟把妈妈送上卫星,他忽然坐直懒散靠着的身体,将毛巾挂在脖子上,然后在水里翻了个身。
“后背也拜托了。”
两个七岁鼬一时没有动作,两道视线沉默注视着他。
对宇智波鼬的启示真言是“服从于我”,因为思想并不相通,需要说出完整命令,一些询问意味带意见征询的话语不具有强制作用。
刚刚他们也是自愿帮忙的。
柯南回头眯着眼睛辨认了一会两张仿佛复制粘贴出严肃表情的脸,乍一看好像一直都维持在同一帧表情,看久了也能根据嘴角的细微弧度变化读出对方在想些什么。
左边不高兴,右边不理解。
恍然明白他们觉得自己关于人类社会的严肃话题进行得好好的,突然开始讲刻意隐去名字的童话故事是故意戏弄,没有捕捉到更深层想传达的讯息。
说到底现在只有七岁啊,柯南不动声色打量一遭房间。
没办法,小黑暂时下线了不知道隔墙是否有耳,对拥有查克拉和忍术的人检测效果如何也有待实验。而且不能确定是否有晓组织负责侦查的绝在偷窥,猩红默示录里宇智波鼬在晓组织一直处于被监视的状态。
想到自己一举一动可能都被盯着就不爽。
宇智波鼬来的路上虽然隐藏了行踪,但现在脱离原定计划已经过去几个小时。
不只是绝,大蛇丸也应该发现搭档不见了……
开局就是这样的难度,他的事件体质在这个世界绝对发生了变态进化。
柯南催促一声继续胡编乱造。
“弟弟继承意志去探索宇宙后,哥哥种出了九棵龙珠召唤神龙许愿,捏了许多跟自己一样双腿站立行走的生命,赋予他们自己的能力,这就是木大造人的故事……”
“你刚才说的人类制度。”
“封建社会中忍者是什么?”
七岁鼬忍了忍终于打断。
这个人身份不明,还对他使用了某种控制手段,却仿佛对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不感兴趣,也不想知道有关木叶的情报……宇智波鼬寻找脱身机会的警惕之余被他口中庞大的未知世界所吸引。
不再局限于忍者和村子,那是包括这片双脚丈量的土地上所有生命,无比辽阔的全新视角。
刚开始见到对方不知何起的愤恨,此刻已经几乎感觉不到了,也隐约从对方奇异的思考方式察觉到违和感。
被探究目光凝视着的柯南搔搔脸颊,朝新保镖招了招手示意附耳过来。
两个撸起袖口防沾湿,站在浴桶旁服侍的孩子看向另一个自己短暂对视,然后同时抬步走近。
柯南手拢在嘴边,极轻的声音答非所问。
“六道仙人由此创立忍宗。”
“?”
“……”
看到两个七岁鼬愣了一下,吃惊地看了看他垂眸思考,柯南终于满意闭上嘴。
看来仇恨已经转移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明天二分之一时间结束后去月读里继续剧透比较保险。
在对方问出其他问题前,他张开胳膊舒展筋骨,捞过浴巾围在腰上,迈出水已经没什么温度的浴桶。
“大名和忍村,一个国家的集权者总要限制削弱会威胁自己地位的势力发展,这个世界常年处于战乱之中,背后未尝没有那些黑心政治家的影子。”
“战争创伤的不只有被视为武器道具的忍者忍村,还有数以千万的普通人,不断的破坏毁灭又重建使太多人的希望褪色,变得麻木,对自己处于被剥削现状的斗争也逐渐消极。”
“无法反抗的绝对力量压迫,随着时间流逝印象固化,仿佛变得‘理所应当’。”
柯南擦干身上的水渍,披上换洗的干净浴袍,扶了扶镜框。
“一部分人渴望摆脱被压迫者的身份,获得阶级提升,追求武力的强大,主流以武为尊与之相对的是文化思想的落后。”
他义正言辞道。
“武力救不了世人,首先需要一场解放思想的革命。”
“这个世界是时候来一次洗牌了——”
…
“伤口。”
柯南发表完自己的演讲,等待唯二的听众给出表示,半晌后注视着他的宇智波鼬之一忽然如此从喉咙里漏出这个词语。
柯南啊了声,照镜子才发现已经被水汽泡得有些发白了。
“帮我包扎一下吧,你身上应该有绷带和药?”
两个七岁鼬熟练地从忍具包里拿出疗伤的物品,柯南走到外面坐下方便他们够到自己。
为了把因为踩雷降到负数的好感度刷回来一些,他可谓绞尽脑汁。
对方最常思考生命,说到生命的起源和演化,按照柯南的理解得从宇宙形成之初的大爆炸产生碳、氢、氧、氮、磷等构成生命的主要元素说起……不过这个忍者的世界或许并不相同。
人死可以复生,突然冒出创世神他可能也不会惊讶。
柯南对火影了解不如名柯仔细,从猩红默示录中看到宇智波鼬的认知,结合自己所知道的勉强理清。
查克拉这个外来力量,在千年后与世界畸形的融合。
这种力量推动了千年前还是村落领主的文明发展,但同时也产生了更加难以跨越的限制,社会停滞不前无法进步……
就现在情况来看嘴遁得还算成功。
房间里谈话声安静下来,只剩下宇智波鼬涂药和缠绕绷带的细微布料摩擦。
“爸爸,晚餐准备好了。”
门口传来真希的声音。
——
三两下填饱了肚子,柯南昨晚还因为找上门的狂热粉丝睡眠不足,经历了战斗身体和精神消耗都很大,已经有些昏昏欲睡。
他掏出手机快速操作了一通,推到对面两个吃相斯文的七岁鼬面前。
“这个给你打发时间,对照相册的这张表识字。”
柯南发现这个世界的文字其实大都是从日文平假名魔改衍生出来的,之前为了写作做准备,在手机下载了一些,以上是他挑选出几本应该符合胃口的文学作品。
出于控制他人的一丝愧疚,也算是向他证明自己口中的未来是可以实现的。
要做什么既然说出口了,就不能只是说说而已。
况且他喜欢挑战不可能。
“我先睡一会,你们轮流守着。”
柯南躺到被褥里三秒,呼吸立刻趋于平缓。
两个七岁鼬望了一会对方没有防备的睡颜,拿起面前不像查克拉驱动的精密道具,终于没有尝试选择离开。
六小时后。
就像闭上眼睛那般迅速得,睡相非常好的柯南保持入睡前的姿势睁开双眼。
入目是闭目养神的稚嫩脸庞,雇佣童工的负罪感还没来得及升起就被压了下去,宇智波鼬现在只是中了二分之一。
他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很好温度正常没有发烧,身体素质还是不错的。
柯南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回头看向身后两个跟上来的孩子,目光落在黑屏的手机上:“没电了?”
“看完了。”
两人同时开口。
“……真快。”
总之看反应效果应该挺好的。
因为睡得早,此刻远没到天亮的时候。
短册街没有宵禁,偶尔能听到附近赌坊把裤衩子都赔光了的人丢出去,间或有人不服气引发争执动手打起来,这是这条街上的常有的事。
凌晨三四点,人们终于抗不住睡意或得意或失意地从赌场散场,就近找家旅馆或者妓院住下,也有直接在街边躺下的。
喧闹徐徐散尽中,水茶屋里早已经变得静悄悄。
柯南带着两个鼬走上三楼,他还有很多事要做。关于宇智波鼬的问题算不上完全解决,但二分之一结束后应当不至于再被拿刀指着了,或许还能认同想法达成合作,连启示真言这重保险也不需要。
这个暂时放一边,首先是回以前的“柯南”所居住的房间,他有很多想确认的事情。
打开没上锁的二十二号房门。
柯南伸手在墙壁上探索,摸到灯开关,冷静锋利的眼睛剖析着不大的二十多平单间,从蛛丝马迹找寻个人过往。
抬步走进去进一步细致搜查,江户川的那个世界柯南冰帝留学生身份最直接的痕迹一开始就被火灾烧掉了,这个世界的保存很好也没有外人侵入破坏,想必能有不少收获。
这是一间确实有人长期居住的房间,很多生活中的无意识的小习惯能找到自己的痕迹,不过柯南能肯定那个继承母亲妓院的“柯南”,跟自己不是同一个人。
最直白的分辨方式就是兴趣爱好。
虽然知道封建统治垄断文化,但这个房间里居然一本书籍都没有,甚至找不到一张纸。
柯南拿起倒扣在床头柜上的相框,映入眼帘是一个陌生女人和“自己”腼腆微笑的合照。
相框下还压着一张照片,从柜面上捏起。
这张人物丰富了起来,跟上一张相比拍摄时间显然早上许多,纸张陈旧开始泛黄,看上面不超过十岁的“柯南”,拍摄至少有七八年了。
柯南还在妈妈桑身后找到了探出半个身子,耳尖羞红的幼年真希。
当时对方没留长头发,短发和普通的短袖运动裤,看上去挺有活力的,虽然气质差距很大,但容貌轮廓改变并不大。
照片拍在夏季,水茶屋后院的山月桂旁。
照片里的女人都穿着素色和服,气色不太好,一看便知久病缠身,身边围着一群年龄上下限差距挺大的孩子,笑容慈祥完全不像是个妓院老鸨更像是孤儿院院长。
柯南眸中闪过丝了然,他傍晚看到大厅里的人年纪普遍偏小像是帮佣,只有个别显出风尘气。
“这是你吗?”
宇智波鼬跟在身后也看到了照片。
柯南耸耸肩随意“嗯”了声,把相框放回原位。
可惜“柯南”没留下毛发什么的,否则真想做个DNA比对鉴定一下。
他后来居然还在床下储放珍贵物品的盒子里找到了宇智波鼬此行所为的药水配方,他错了房间里还是能找到纸的,要问为什么他知道这就是那个药方……
[战国时代流传下来写轮眼的保养方法]
标题好好写着呢。
这种东西大大咧咧放着真的没问题吗,吐槽无口,柯南嘴角抽了抽递有给需要的人。
左侧的七岁鼬接过收好,很有礼貌地道谢,下一瞬异变突然发生。
从房间主人处于软禁状态,防止逃跑而被木板封死的窗户外突然射进来一把贴着起爆符的手里剑,擦破柯南浴袍的袖子直直没入了七岁鼬的腹部,紧接着被窗外不知潜伏观察了多久的施术者立刻引爆。
三个身影站的距离很近,敌人选择的偷袭时间和角度都非常巧妙,几乎不留给目标反应的机会,房间逼仄没有退路,可以肯定他们全都会受到波爆炸波及,侥幸不死也是重伤。
嘭——
火光乍现。
这声巨大的响动过后,大部分被炸毁的焦黑房间空空如也,旁边只剩下一半的床顽强地继续燃烧着。
怎么可能!
透过木板缝隙找不到自己要刺杀的目标,窗外的偷袭者恶狠狠磨牙,突袭不成暴露了自己,虽然一对多人数上不利,不过其中两个应该只是刚毕业的下忍,而他当年叛逃前就已经晋升上忍。
头上戴着砂隐村标致护额,且有道锐器割裂痕迹,是沙隐叛忍。
他叛逃多年,能逃过各方通缉必然是有实力的。
这些年除了杀其他通缉名单上的人去换金所兑换钱币,就是斩杀曾夺走他家人生命的木叶忍者。
之前在赌坊听说这里有人雇佣了木叶忍者,他便找了过来。
劈开封死的窗户翻身钻入,沙隐叛忍发现他起爆符引爆的位置,房间中央凹陷出的坑洞直接通往了二楼,附近只能找到他自己的查克拉,对方不是用忍术打破地板逃下去的吗?
忽然,沙隐叛忍看到光线有些昏暗的底下因爆炸震起的烟雾彻底散去,那个大概率是委托人的少年身无寸铁,站在原地抬头望过来。
“喂,你搞出这么大声音扰人清梦是不是不太好?”
听到楼上其他房间被惊醒的动静,柯南不悦地说。
有烟无伤效应。
这个世界案件的危险系数果然直线飙升啊。
扔个忍术起爆符打招呼小打小闹,宇智波鼬刚才在外面的忍者刚射出手里剑时便察觉到了对方没收住的杀气,当即使用了替身术,没放松下来的柯南接到他的暗示迅速用替身的手臂将身下地板砸穿。
两人配合还算默契得顺利躲过了偷袭。
先是豪火球逼退对方,两道身影自他身后窜上楼,一时只有兵器相接忍术对冲的声音。
众所周知千万不要惹木叶下忍。
不消几分钟,那个沙隐叛忍就因为想玩阴损招数攻击楼下柯南,借此分散两个配合极其缠人的双胞胎后逐个击破,结果他们看都没看那些射向柯南的苦无,反而自己因此被抓到破绽。
喉咙割开致命伤,他捂着脖子不甘倒地前看到自己以为不堪一击的任务委托人自己翻上了数米高的三楼。
灯在战斗中被打破了。
黑暗中那双镜片后的蓝眸裹挟着窗外照进来的凉薄月光,扫了眼地上还撑着最后一口气的他,然后吩咐道。
“把尸体处理了吧。”
两个七岁鼬也受了点伤,伤势相对轻的那个扛起比自己高了大半个身子的沙隐叛忍闭上眼睛的尸体,翻出被忍术砸破的墙壁运到远离水茶屋的巷尾等待太阳升起被人发现。
一言难尽的,日常案件里也算是见惯了死人,柯南情绪没有太大波动。wWW.ΧìǔΜЬ.CǒΜ
忍者这一行在杀人前想必也已经做好被反杀的准备。
跟上个世界不同,完全不需要侦探破案申冤。
这个世界的人命并不值钱。
他站在窗口目送那个鼬灵活跳跃在房顶上行动的身影远去,回身看看被忍术摧残得完全看不出原样的二十二号房间,柯南幽幽叹了口气。
还好他动作快,房间又没了。
柯南走到原本是床的位置,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那个相框。
玻璃砸碎其中照片被熏得发黑,另一张没有相框保护的多人合照已经被火遁烧得不见踪影了。
“对不起。”
旁边突然传来宇智波鼬的道歉,柯南愣了一下低头看向他。
“这是很重要的东西吧。”
七岁鼬眨了一下眼睛,抿了抿嘴再次陷入沉默之中。
柯南稍微有些惊讶,马上轻笑一声,任自然的笑意爬上眼眸,他摇摇头拆开相框取出那张照片,丢进了墙边还在燃烧的火堆中,嘴里说着与肢体动作意思相反的话。
“是很重要的东西。”
对这个世界原本的“柯南”来说,应该是的。
看着照片上的母子顷刻在火焰中献祭成灰烬,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异世界同位体什么的,也不知道对方去了哪里,但是这个世界上现在应该已经只有他这个柯南了,没人会纪念的东西留在他手里没有意义。
宇智波鼬注视着柯南的动作讶然张大了双眼,想问为什么,观察到少年闭目仿佛在送别祭拜,他跟着静默得看向面前这片火焰。
柯南拢拢身上穿着很不习惯,总感觉下面凉飕飕的浴袍准备离开。
看到战损状态的宇智波鼬,他眉头一挑,半蹲下来大致检查了一下,没发现严重的伤口。
虽然还有十多个小时就会消失,现在也不能放着不管啊。
柯南朝他伸出手,打断对方不知又在思考什么的思绪,示意把忍具包里的医疗物品递过来:“另个你还没回来,之前看你给我包扎的手法现学了一些,帮你处理一下吧。”
宇智波鼬仰头看向他,顿了一顿,动作意外有些慢吞吞的。
推门出去,水茶屋听到战斗的动静渐渐平息,打开房门探头探脑的几人立刻缩了回去,还是只有胆子大且应该认出柯南前后并非同一个人,却表现得极度服从配合的真希候在旁边。
如果说全是之前威慑的效果,柯南是不太相信的。
“爸爸,要烧热水吗?”
真希看到两人身上都因战斗沾染了灰尘。
不过好歹是帮忙处理了大部分琐碎事情,也感觉不到敌意,柯南客气了一句:“麻烦你了。”
回到二楼房间。
柯南专注地包扎伤口,忽然瞥到宇智波鼬耳廓似乎有些泛红,被两侧刘海遮掩着看不太清楚,他不置可否地眯了眯眼睛。
趁人不注意伸手就捏了一下,对面的孩子立刻难以置信地抬头睁大眼睛看过来。
柯南疑惑地回望,感受到一丝温热的指尖摩擦了一下,面上不动声色。
“怎么了?”
宇智波鼬张了张嘴不知控诉或者反问什么好,眉头难解得蹙起,总算显露出几分孩子气得别过头。
不久另一个七岁鼬也回来了,柯南招呼他也过来处理伤口,目光游离在端正跪坐脊背挺直,表现得有些紧张的孩子发后的耳朵上。
探过去的手突然被握住。
已经包扎好的七岁鼬阻止柯南动作的手有些用力,他脸上飞速掠过缕难以捕捉的红晕,一字一顿地说。
“请不要捉弄我。”
“fu……咳。”
柯南及时把险些没忍住的笑声咽回去。
嗯没错,这个反应绝对是不好意思!
——
晨光划破天际。
跟搭档走散的大蛇丸寻找着对方,真不愧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幻术轻易就骗过了他的眼睛,不过大蛇丸没有把他离队不知所踪的事告诉晓组织的其他人。
相反,对一开始就是想获得晓首领轮回眼才加入的他来说,佩恩强大实力难以得手,现在正是夺取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鼬身体的好机会。
大蛇丸停在一条死胡同前,长到有些恶心的舌头伸出来舔了舔嘴唇。
从这具还新鲜的尸体上能感觉到鼬君的查克拉,他果然在这里。
身后传来一个醉鬼踉跄的脚步声。
对方越过他上前,看清对方是谁后哈哈笑了几声:“你居然也折在水茶屋了,那两个木叶忍者有那么厉害吗,多谢你的尸体给我换酒钱了!”
两个木叶忍者?
宇智波鼬跟木叶的人在一起?
大蛇丸仿佛涂了十层粉底的脸上嘴角咧开到像要把上下颚割裂的宽度,数条蟒蛇已经把那个知情者缠得只露出一个神情惊恐的脑袋。
他的声音像蛇腹划过沙粒,随着巨蟒吐蛇信沙哑响起:“你知道鼬君在哪里吗?”
片刻后,得到想知道讯息的大蛇丸走出巷口。
路旁树干上缓缓长出一颗白色脑袋,然后比大蛇丸还苍白,躯体仿佛是白橡皮泥捏造而成的人形从其中钻出来,走进巷子侦查。
里面空空如也,空气中连一丝血腥气也嗅不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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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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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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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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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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