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帅军那帮人还真是一群不讲究的王八蛋,你埋个假雷、挖个陷阱也就算了,对着小土坑里拉一泡屎到底是几个意思?就这么看不起我们赤龙会和东江派吗?
那个五品好手一面用泥土用力搓着双手,一面破口大骂,“那帮孙子给我等着……”
不用等了。
斜侧喊杀声响起来,数十个看上去非常犀利的大汉紧握着大刀冲上来了,“兄弟们,赤龙会和东江派的狗杂种又来了,妄想破我们的雷管阵,给我杀……”
“我去你大爷的雷管阵,明明是粪坑阵!”五品高手怒从心头起,站起来,提着自己的长枪,“妈了个巴子,还敢找上门来,队长,咱们上!”
“我上你大爷!”
队长挑起脚大骂一句,“到底谁是队长呀?没见到他们人多吗,还不撤等着过年啊……”
说罢大手一招,撒腿就跑。
说实话,若非酬劳高,他才不愿意来到离法帅军大部队这么近的地方做事呢。
本来就是偷偷摸摸的,现在让人给堵上门来了,不快一点跑路,别说排查什么土雷阵、粪坑阵了,他们这一行人都得全部搭进去,那是毫无疑问的。
五品高手见状,只得压下心中的怒火,跟着跑路。
法帅军的嘲讽声又传来了,“哈哈,几泡粪就给吓跑了,原来都是这种鳖孙呀……兄弟们,别追了,杀了他们只会强行降低咱们的档次呀!”
“是,排长!”
类似的场景还有很多。
大坑中多是倒刺,小坑中的东西就比较奇怪了。
假雷自然少不了,各种粪便、骨头、食物残渣也不少,最可恨的是竟然有不少骂人的纸条。
“赤龙会和东江派的傻子们,挖够了没?”
“大粪的味道不错吧?”
“真真假假,可别挖到真雷了啊!”
“急急如律令,收!”
“叫你一声傻缺敢答应吗?”
“项魁小儿,你爷爷现在正在拉屎,不巧没带纸,送一张过来好不好?茅草割屁股。”
“赤龙会的鳖孙,速速给老子跪地投降,否则锤烂你们的脑壳!”
除了恶搞的,也有模棱两可的暗示。
“是赤龙会的孙子吗?老子小声告诉你们一个消息,其实东江派和苏寒早就勾连在一起了,从中搭桥牵线的正是戒贤妖僧,那厮和苏寒及项魁的交情都好的一批,等到赤龙会实力大损的时候,东江派和苏寒就会谋你们的襄阳,千万小心一点!”
“再告诉你们一个消息,沧海大师云游归来,准备为天下苍生做一点事情,首当其冲的就是你们赤龙会!我们法帅军是不用担心了,因为我们是白道的狗腿子……”
“我干爹是冯忠义,消息都是他派人告诉我的,绝对可靠。他还说,项魁是出了名的表面兄弟,不仅阴险狡诈,而且翻脸比翻书还快,切记切记!”
诸如此类,看上去非常儿戏,但是令人格外不爽。
法帅军在最后十来里的要道处摆明了是玩了起来,说的好听的是虚实之计,说的难听一点就是他们根本没有将两派放在眼里。
纸条都被收集起来,摆到了中军的项魁、卢士龙等大佬的面前。
“嘿,雕虫小技!”项魁不屑一顾。
“是啊,是啊,雕虫小技!”卢士龙拿着几张东江派和苏寒勾连的纸条,默默附和。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移开。
十来里并不远,要道也不多,敢死队的动作就算再慢、再受法帅军的牵制,该排的总归是排完了。
大军终于挺到交界不远处,和法帅军对峙。
大战一触即发。
法帅军一副坐等对手上门的架势,连活跃异常的突袭小分队都没有派了,只有情报局的弟兄们在各处徘徊,探查动向。
其余人手,大部分都在稳固阵地。
阵地早就开始修建,麻袋装砂石垒起来、建造粗糙的长弓台、前排挖掘深沟等。
要绕小路就去绕,想从正面突进来,那就得面对那些阵地。
一旁的高峰上,不少白道人士站在上面,运足目力望向下方。
两边隔着不远,都是密密麻麻的营帐,士兵结队走来走去,做着各自的任务,各种声音掺在一起,予人透不过气的感觉。
东西两面的大军一旦全面碰撞,绝对是惊天动地。
“大场面呀!”凤鸣帮的林长老感慨一句,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揶揄,更显幸灾乐祸。
对白道来说,无论赤龙会、东江派还是法帅军,都是敌人,他们能打起来是白道最想看到的局面。
对于法帅军,林长老的恨意更深。
“戒运大师,您说说看,咱们什么时候杀入最为合适?”有人发问。
戒运沉默半晌,认真道:“此番过来,主要是帮苏寒提前解决障碍。所以,打击三方的首脑为第一要务,李无常受没受伤无关紧要,魏信、杨素、赵逊等人也是重要目标。还有,假如东江派的项魁也来了,将是我们的头号敌人。赤龙会现在还不太了解,锁定带兵首领即可……至于最佳时机,当然要好生观察,不可轻举妄动。切莫重蹈昔日通川西流失利的覆辙!”
对于项魁乃头号目标的说法,众位都表示理解。
毕竟,有不少传闻称项魁和白马寺不清不楚,戒运大师想要解决是无可厚非的。
“大师,项魁毕竟是九品高手,加之刀法盖世,经验无比丰富,想要杀他恐怕不是那么难的事情!”理智的声音自然不会少。
不少人心中想起了沧海、沧河那一辈的高人。
为何那等高人不出面,尽派一些后辈出马呢?
戒运尚未回话,林长老冷哼道:“项魁实力再强,也只是他一人强而已,我们这么多人若是找着了机会,还怕围不死他吗?再说了,项魁有没有九品还不知道呢,谁知道他是不是吹牛的?”
有人心中大骂:姓林的只知道大放厥词,是谁告诉你东江派只有项魁一个高手了?若真是那样的底蕴,他们东江派能屹立那么多年不倒?
戒运道:“各位,好好养精蓄锐吧,这场大战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结束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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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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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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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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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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