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们还以为庄主虽然是个子爵,但是在冯翊终究只是个庄主,手下没兵没将的,未必敢和冯校尉那个带兵的杀才作对,哪里想到李无常竟然如此强势,直接将最近风头正盛的冯校尉弄了个灰头土脸,当着冯校尉的面将那个败类杜明直接打成残废,而且还把前来闹事的军士的武器都给缴了。
一时之间庄户们都有些热血沸腾,同时涌起一种自豪感。
看到没,敢欺负我们庄子的人,我们庄主说弄残就弄残。
不过,庄子上有些老人家却颇为担忧,害怕遭到报复,肥熊带着胡本路下去安抚人心,说不必担心,一切有庄主顶着。
李无常放下炼丹大计,抽空去了一趟城里,见到了王太守,跟王太守说明了情况,让他好好节制一下冯松。
毕竟在冯翊这一亩三分地上,王太守有绝对的话语权,事前跟他说明情况是必要的。
王太守圆滑惯了,心里虽然暗恨冯松那个二世祖胡乱搞事,但是也不敢直接教训冯松,万一惹毛了他老子冯忠义,王太守他自己也没有好果子吃,所以没有给李无常一个准话,打着太极,表示会和冯松好好谈谈。
李无常也没想过王太守会出面教训冯松,只是给他提个醒,如果闹出了什么大乱子,太守需要负大半责任。
只要王太守保持和稀泥的态度就行了,不要偏帮冯松,那么李无常绝对不会怕。
二愣子庄。
依旧是老样子,热火朝天。
在姜明伦的组织下,找了一百个相对健康的老兵,组成了五队,四处巡视,不是防土匪,而是防止冯松来阴招,主要是庄户太分散了,否则不需要这么多人。
当然,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前日防贼,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不过李无常表示,不会持续很久的,他会尽量想办法赶走那个冯校尉。
和李无常猜的一样,冯松此人报复只争朝夕,第三天就带了大量的人来闹事。
冯松没派小规模的人捣乱,派了大部队,浩浩荡荡的,直接往西山杨大爷家里冲,这下不用巡逻队发现,庄户们就争相报告了。
待到赵逊和姜明伦带着人马赶到的时候,冯松已经抓了很多人了。
包括杨大爷和他孙女,另外还有杨大爷附近的几个庄户,都是些老人女人或者孩子。
冯松大模大样的坐在凳子上,让杨大爷他们跪在地上,说是要好好审问一下。
他身后有四个中年人,体格雄健,目光锐利,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高手,两边还有不少军士,大概有八十个左右,站姿稳健,行动利索,比之前几天闹事的那群乌合之众要强上许多。
冯松看着赵逊和姜明伦这两个狠人过来了,哂笑一声,淡淡道:“来人啊,给我用刑,本校尉怀疑跪在地上的这些贱民勾结土匪。”
“是校尉!”立马有军士出来了,拿着鞭子,凶神恶煞的。
杨大爷一伙都吓得瑟瑟发抖。
而赵逊带过来的人都非常愤怒,只待赵逊一声令下,就会直接动手。
“且慢。”赵逊虽然也很愤怒,但是还保持着冷静。
两方人数虽然差不多,但是冯松一方有不少高手,这伙军士也不是省油的灯,而己方的这些老兵多少是上了一些年纪,而且还有老伤在身,他们对付一般的土匪还可以,如果和冯松带来的这伙人直接打起来的话,会吃大亏。
冯松眯着眼睛看着赵逊,狠狠道:“你算哪根葱?胆敢命令本校尉,不要以为有点武功就可以嚣张,要是敢阻碍公务,休怪本校尉心狠手辣。”
赵逊笑道:“在下自然不敢阻碍冯校尉执行公务,不过在下是受我们庄主委托,负责庄子的治安问题,在下想问问,我们庄子的这些庄民都犯了什么罪?”
冯松尚未说话,他身后一名壮汉喝道:“大胆,就你一个无官无职的平民,也敢质问冯校尉,信不信我现在就宰了你?”
声音连绵悠长,显示着强大的内力。
姜明伦判断发话的这个壮汉应该上了六品实力。
冯松身后这几个壮汉都是冯家的高手,是冯忠义派个冯松的,他们听说冯松前几天遭受了耻辱,他们异常愤怒,他们也听说了,就是因为眼前这两个高手。
冯松后面又有一个高手发话,哂道:“不要你们两个那天收拾了几个软脚虾就可以放肆了,我告诉你们两个,那天是我们几个不在,否则非把你们骨头拆下不可……你想问这些人犯了什么最是吧?我现在就告诉你,他们勾结土匪,我们是剿匪队,自然要把他们抓起来审问,朝廷做事,还要向你请示不成?”
另外两个高手也冷笑连连,仿佛在讥讽赵逊和姜明伦的不自量力。
老兵们气得浑身发抖。
简直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冯松他们所抓的人都是老实巴交的老人家或者女人和孩子,在庄子上很久了,家里也受过土匪的袭击,怎么可能会勾结土匪。
冯松这伙人摆明了是来找茬的。
胡本路大声道:“你们放屁,我们不可能勾结土匪,想找我们麻烦就直说,不要在这里假惺惺的。”
冯松脸色一沉,盯着胡本路,骂道:“贱民找死。”
可惜没有吓着这些老兵,在胡本路的带头下,他们纷纷开口。
“我们庄里的事,自有我们庄主做主,哪里要你多事?”
“你不要以为我们是好欺负的,大不了鱼死网破。”
“我们庄子附近的土匪都被我们庄主剿灭了,没你们什么事。”
“哼,早听说有个冯校尉剿匪本领一般,纵容手下欺压百姓倒是有一套,见天总算见识到了。”
“兄弟们,不要怕,庄主马上就会赶过来,到时候看他还敢嚣张。”
“对的兄弟们,这个冯校尉纵容那个杜明打伤我们的杨大爷,被我们庄主削了面子,现在是过来找场子的,哼,滥用职权。”
“那天就像一条狗一样灰溜溜的溜走,现在趁我们庄主不在,在这里作威作福。”
这伙老兵这些日子受了李无常的影响,胆子渐渐大了起来,敢于出言反抗,各种言论层出不群。
冯松和他后面的四个高手的脸色越来越黑,想不到一帮贱民竟然如此嚣张,连朝廷的剿匪小队都不放在眼里,而且言语如此激烈。
“砰!”
冯松站起来,发功一脚将凳子踩碎,狠狠道:“我会怕他李无常?好,那我就在这里等着,看他李无常有什么手段,到时候我要当着他的面,将这伙勾结土匪的贱民活活打死,再把你们这些刁民全部抓进打牢……你们先不要动刑。”
军士们闻言,立马收起鞭子,退到一边。
赵逊和姜明伦送了一口气,这些老人女人和孩子可挨不住鞭子,一鞭子下去绝对会去掉半条命。
“你要活活打死谁呀?”
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来,李无常终于到了。
庄户们神色激动,主心骨终于来了。
李无常排众而出,看了跪在地上的杨大爷等人,又扫了冯松等人一眼,笑道:“冯校尉,咱们两个没仇吧?”
冯松见李无常终于来了,阴森笑道:“我来执行公务,这些人都勾结土匪,我要好好审问他们。”
心里想着,李无常啊李无常,那天你当着我的面打了我的人,今天我要还回去。
李无常暴喝道:“你带着一伙兵痞子来收拾一群老实巴交的庄户,你他娘的什么意思?到底是谁给你的狗胆?想找死你就直接说,耍这些小手段,就算一个小娘们看着都会替你脸红。”
“放肆,竟敢和冯校尉如此说话。”冯松后面的一个高手喝道。
“你又是哪一条老狗?敢和我们庄主如此说话?”李无常身后的肥熊一点也不怕。
“你找死是吧,等下我先宰了你。”高手暴喝道。
冯松听着李无常又是狗胆又是娘们的,脸庞变得扭曲起来,眼神阴沉的要命,狠狠道:“来人,给我动刑。”
“是,校尉。”军士重新拿着鞭子上来。
“且慢,容我说两句。”李无常连忙开口阻止。
冯松一抬手阻止士兵,哂笑道:“李无常你不会又想和我讲道理吧,你讲吧,讲得开心说不定本校尉会给你一个面子,哈哈哈哈。”
他忘不了几天前李无常和他讲的“道理”,那是他的耻辱。
今天一定要加倍讨回来。
李无常笑道:“各位军士,你们是军人,职责是保护百姓,而不是作威作福,今天此事到底是捉拿土匪还是你们冯校尉公报私仇,你们心里应该有数。”
冯松冷冷一笑,心里有数又怎么样,这些士兵还不是得服从命令。
李无常继续道:“如果你们要盲目服从冯校尉的命令的话,我担保你们会后悔,我大小也是个子爵,按照大燕律法,我打死一个平民,会罚铜钱五百斤,严重一点的话,只会被将爵位收回,你们的鞭子如果敢挥下去的话,我今后会找你们全家算账,上到八十岁老人家,下到刚出世的小孩子,我会把他们折磨致死,剁碎了搓成肉丸喂狗,李某人说到做到,对了,我有个诨号,叫李二愣子,你们自己掂量。”
冷酷到了极点的发言,立马让那些军士们犹豫起来,举起来的鞭子挥不下去。
这件事冯校尉本来就不占理,他们都是知道的,如果李无常真的报复起来,他们也承受不住,只是不服从冯校尉的命令的话同样会有惩罚。
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冯松见军士们都犹豫了,脸色一变,大声喝道:“你们干什么?别被他唬住了,他还真敢杀你们全家不成,给我打。”
军士们还是犹豫不决。
冯松的脸色越来越黑,正要开口大骂。
李无常笑道:“打吧,如果打了,我担保你们这些人一个人都活不成。”
冯松手下的高手道:“我们一个人都活不成?就凭你们这帮小杂鱼?我一只手就捏死十个。”
李无常拍拍手。
“庄主,我们来了。”
聂全、谢长昊、胡千勇、吕德胜等人带着正在干活的庄户们都来了,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浩浩荡荡。
这些庄户们身上都有泥巴,手上拿着铲子、锄头、铁凿子、木棍、扁担,都是干活的家伙式。
足足上千个人,不光有二愣子庄的,还有其他庄子的,将圈子围得水泄不通。
个个叫嚣不已,说着要和他们同归于尽。
冯松等人终于色变,各位军士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李无常举起手来,淡淡咳嗽了一下,混乱的场面马上安静下来。
“李无常,你想干什么?组织这伙贱民造反?”冯松喝道,总算是能保持镇定。
李无常并不理会他,大声道:“各位庄户,这帮家伙来我们庄子里故意找茬,他们如果敢乱来的话,我命令你们,将他们全部活活打死,有什么事我担着。”
“打死!”
“打死!”
“打死!”
气势异常吓人,整个山峰都要震动起来了,李无常再一次举起手来,场面才恢复安静。
冯松浑身发抖,指着李无常,哆嗦道:“好呀,李无常,今日过后,我必定参你,让陛下把你的爵位收回,同时将这伙贱民全部处死。”
李无常道:“各位军士,你们刚才没有举起鞭子,我李无常感激万分,等下打起来,你们如果肯放下武器,我会吩咐我的人,不动你们。”
军士们送了一口气,有的人直接就丢下了武器,大声道:“李爵爷,我们是被逼的的呀,不管我们的事,那个杜明是个混蛋我们都知道,他残废了我们都暗自开心呢,但是我们今天确实是被冯校尉派遣而来的呀。”
“是呀,李爵爷,我们都是被逼的呀,杜明那家伙是个惯犯了,欺负了不少良家少女,仗着自己是冯校尉的亲信每次都化险为夷。”
“是呀,杜明死有余辜,不关我们的事呀。”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一会儿所有军士都放下了武器,他们是在是被吓到了,尽管他们都有几下子,但是面对上千个百姓,他们还是有心无力的。
冯松和他后面四个高手见状,都脸色发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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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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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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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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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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