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栖川郁时身上的衣服是拜托紫藤花家纹之家的老婆婆找来的一身,他本来拿出本来就为数不多的小判给老婆婆当作报酬,但老婆婆并没有收。
“您是鬼殺队的剑士,这些都是不需要报酬的。”老婆婆当时慢吞吞地说道,“因为曾经受到过鬼殺队的帮助,所以我们的帮助是无偿的,请您安心吧。”
有栖川郁时想要解释自己并不是鬼殺队的剑士,但却被老婆婆轻描淡写地掠过了。
送来的衣物是跟他最开始穿的那套一样、深地像是浓血般的红色。这个颜色能够衬地有栖川郁时的肤色白的像雪一样透明。
虽然这个说法有栖川郁时本人并不喜欢,但是不得不说——很多人在形容他的时候,用上的都是“漂亮”或者“绮丽”这样的词语。
他是最美的花魁也会卑微到自惭形秽的绝世珍宝,是足以被写成颂诗与和歌而流传百世的美。
***
女性天生爱好外表美丽的事物——不管是小玩意还是人。
这一点,身为恋柱的甘露寺蜜璃也不例外。她第一眼就对这个长相好看到除了惊叹就说不出话来的少年心生好感,女性的慈爱开始冒起了爱心泡泡。
“这家伙是谁啊?”站在甘露寺蜜璃身旁的白发青年的语气很不耐烦。
“哎……”甘露寺蜜璃杯小小地惊了一下,呜哇……不死川今天好凶啊!
她意识到风柱不死川实弥不耐烦的语气是冲着那个一看就弱不经风的少年去的,眼含担忧地望过去,想要帮他解围:“那个……”
有栖川郁时将庭院之内扫了一遍,包括之前和他接触的富冈义勇在内,这个庭院里除了他有九个人。根据之前那位带他来的小哥话语中的语气来推断,大概都是「鬼殺队」里地位很高的几个人吧。
“初次见面,”有栖川郁时觉得出于礼貌,自己应该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有栖川郁时。”
“富冈,”蹲坐在树枝上、脸上缠绕着绷带的男性声音低哑,脖子上缠绕着吐着蛇信的蛇,“带来无关紧要的人是很浪费时间的行为。”
“嘛,这么做大概是有理由的吧——”身材娇小、披着蝴蝶翼翅般华美羽织的女性轻轻抿着唇笑起来。
虽然听起来像是在维护富冈义勇先生,但是仔细品一品的话好像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呢。有栖川郁时想,富冈义勇先生好像被大家讨厌了啊。
“等到主公来了,会做出详细解释的。”富冈义勇没有理会其他人的质疑,连一句透露的话都不肯说。
有栖川郁时对这种暗潮涌动的场合感到有点不适。
应该怎么说呢?因为死亡重来了太多太多次,他对于「危险」这种事情相当敏感。比如现在,他就能察觉出来,在场的人里没有一个人是弱小的,大家都强大的惊人。
实力强大到这种地步的话,大概就算是他的IBM也没法轻易杀死吧?
实在不能怪有栖川郁时已经开始考虑到怎么杀死他们这件事情了,身为亚人,他经历了太多次身份暴露之后被原本信任的、看起来可靠的人给抓起来、一次又一次地用他进行实验的事情了。
不管对谁都要留一手,这是有栖川郁时的生存原则。
在气氛渐渐开始紧张起来的时候,大广间里传出了轻微的足音。
“主公大人驾到。”有着黑白分明发色的两个孩子突然出声,虹膜的色彩是漂亮的紫藤色。
“日安,”温和的声音从里间传了出来,“我可爱的孩子们。”
在听到这道声音之后,所有人出离一致地在空地面前行以尊敬的单膝下跪的礼节。
有栖川郁时并不是鬼杀队的队员,虽然他没有跟着一起下跪,但那个长相很凶的白色刀疤脸按着他的脑袋逼迫他低下了头。
原本看起来相当桀骜的风柱语气尊敬,“主公大人也还身体健康就再好不过了,我衷心祝愿您能更加安康。”
什么啊——有栖川郁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刀疤脸怎么还双标成这样?
“这次召开临时的柱合会议,是因为这位少年带来了对我们来说很重要的信息。”主公的声音很温和,含着笑意看向有栖川郁时。
有栖川郁时下意识的抬起头来,一眼就看到了黑发青年的脸——他的面容轮廓清秀而柔和,只是不知为何,上半部分的脸部蔓延着泛紫的颜色。
是病么?
“这位少年,曾经在鬼舞辻无惨伪装成人类居住的宅邸里短暂地待过,”主公神色平静,“鬼舞辻无惨的信息很少,所以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突破口。可以请你讲一讲事情的经过么?少年。”
不死川实弥是最先躁动起来的那个人:“哈?在鬼舞辻无惨那里待过的人类怎么可能好好地活下来?这家伙明明就是有问题——”
“我也赞同,”脖子上缠绕着蛇的蒙面男性说,“鬼是不可能放过食物的。”
甘露寺蜜璃显得有些犹豫:“但是……”
“嘘。”主公竖起食指抵在唇前,微微笑了笑。
躁动的「柱」立刻噤声。
有栖川郁时伸手按住了挂在腰侧的一期一振,刀发出「叮——」的一声嗡鸣,安抚了他不适的感觉。
虽然一期一振无法在这种时刻化作人形陪伴在他的身边,但寄宿在刀中的一期一振的刀灵却仍然能够感知到外界的状况。
温柔的青年在安慰他的主公。
“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之前我陷入了昏迷,醒来的时候就在宅邸里。”有栖川郁时又将事情解释了一遍,“主人自称是‘藤原秀明’,但我曾悄悄听到有吃人的怪物称呼他为‘无惨大人’。”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穿着蝶翼羽织的娇小女性疑惑地歪了歪头,“那么,鬼舞辻无惨为什么偏偏放过了你一个人类而不吃呢?这是没有道理的事情呀。”
发梢染着烈焰颜色的健气男性赞同她的话,“我也这么认为。”
“大概是因为……我体质特殊吧,我有一点别的能力。”有栖川郁时下意识觉得麻烦,毕竟他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这时又必须要拿出来一个说的过去的理由来。
太烦人了——他面无表情地在心里想,说到底,我明明只是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结果为什么会来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啊?!
“可以具体解释一下么?”主公轻轻舒了舒眉,“关于你所说的特殊的能力。”
有栖川郁时用右手的手指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一期一振的刀拵,感受了一□□内多少恢复了一点的灵力,他长舒了一口气,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在一起,在虚无的空气中划出了一道线。
“一线。”
随着话语尾音的落下,他划过的轨迹立刻散发出淡淡的金光,金色的光点拔地而起,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屏障将庭院和大广间分割成两半。
他用五円的硬币与一位神明结下了缘,这是神明给予他的馈赠。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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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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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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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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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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