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张高生离开王江民办公室，感觉自己一头雾水，王江民究竟是什么意思，要回购矿权是他提出来的，态度竟然又变得不明朗。
一时六神无主，叫李小山叫到办公室，问：“李经理，刚请示了王局长，他态度模棱两可，让我很为难，他究竟是同意我们回购还是不同意？”
“这还不简单，只要我们班子会议通过，他自然会同意的。”
张高生叹了口气说：“我们开会是小事，问题是这件大事，万一报告打去，他不同意怎么办？”
“那怎么办？我都和宋富有说了，人家还挺为难的。”
“我们并不想冒这么大的风险，问题是这是我们揣摩局长的意思，我早是听说王局长手腕厉害，要是我们不按他意思办事，我这个位置恐怕也坐不久。”
“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你是他提拔起来的，他当然对你不会怎么样，而且副职一般是不会影响的，今年王局长任以来，各单位的一把手都已经调动了好几拨了。”
李小山笑道：“你是不是担心你？”
“是啊，我们单位只有一百多号人，好管理，而且还拥有这么多的自主矿权，是我们系统最好的单位，况且，在局大院工作，这是多好的事情。”
“一般情况下都是满三届会调离原单位的，王局长是按这个原则吗？”李小山刚加入副处级干部的行列，对有些情况还不了解。
“我看你是有些闭塞了，有传言说，王局长频繁更换各基层单位的管理层，是根据过节送礼多少来决定的。如说你，突然被提拔，传言很多。”
李小山脸一下子红了，问：“是吗？有意思，我可是一点预兆都没有，得到通知的时候还在写稿子。”
张高生一脸怀疑的，问：“是吗？这么淡定？有人说是你送了礼。”
李小山声音提高了好几度：“胡说，根本没影的事，我和他只不过以前是同事，仅此而已。再说了，我老婆是副局长，我有足够的面子，我可从来没有想过要怎么样？”
“李经理，你真没有给他送礼？”
“没有。我们以前虽然是同事，来往不多，而且好多年我都没见过他。”
“那一定是另一种说法了。”
李小山眉头一皱，问：“还有什么说法？”
“送礼无外乎两种方式，一种是送钱，一种是送人。”
李小山脸更挂不住了，问：“啥意思？”
张高生见他神情紧张，笑笑说：“道听途说，没必要当真。”
李小山更加生气，问：“是不是说是我老婆将自己当成了人肉包子？”
“有这个说法。你想一想，有这么多的年轻才俊，为什么你突然被破格提拔，这不是显得有些勉强？”
李小山听了哈哈大笑说：“张总，这些一天闲得没事的人，可真是可笑，我老婆对王局长意见大的很，她还不让我和王局长走的太近，他们怎可能？”
“是吗，我根本不信会这样，汪局长什么人？她在局机关口碑是最好的，怎么可能会有这事。李经理，今天是我多嘴，你不要当真。”
李小山嘴说不在意，心能不在意吗？他真想不到，连自己也会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唾液。
“没事，谁人背后不说人，一地鸡毛罢了。张总和我说了这么多，有什么要交代的，直说。”
张高生一副为难的样子，说：“李经理，不管怎么样，你都算是王局长的人，王局长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想请你出面了解一下，这样我们才可以动作。”
“你这么相信我？”
“我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李经理，这件事确实挺为难，你知道，一把手这把交椅不好坐，说不定哪天椅子被掀翻了。”
“我也挺为难，你们都以为我和王局长走的近，其实根本不是那样，王局长城府很深，我对他一直都是若即若离的。”
“那怎么办？”张高生显得很为难，“我担心万一我们歪曲领会错了领导的意思，到时候可不好收场。”
李小山心道，这关我什么事，反正我是副职，好坏都与我无关。
“以我看，事情还按我们原定的办，估计这会宋富有已经将矿权进行了重新评估，水涨船高，矿权的价格肯定还会涨。”
“不能草率，李经理，我看这件事还真非你莫属，麻烦你再去探探他的口风。”
李小山沉默。
“这件事关重要，我知道让李兄为难，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李兄，事成之后，我主动向级打报告，将我书记的位置给你，现在我党政一肩挑，也没多大意思。”
张高生向李小山抛出了橄榄枝。
书记，天哪，那可是正处级。
李小山心暗喜，想起当初为了谋得团委书记一职，将丈人从外地骗回来替自己向书记送礼被拒，现在想想都觉得出尽了洋相。
“我可不是想要什么好处，你也知道，王局长这个人较冷，一般人都不喜欢和他接触。”
“是啊，但不管咋样，他都是最后拍板的那个人。”
李小山笑道：“这么棘手的问题交给我，是不是太难办了，张总，咱班子一共七个人，你还是找别人吧？”
“你不要再推脱了，我说话算话，要不要我给你写个字据？”
张高生心情确实较迫切，李小山不明白为什么张高生每次提到王江民如临大敌。
“好吧，张总发话了，我能不给你面子吗？我再跑一趟，不过王局长说话一向不够通俗易懂，到时候万一我理解错了，那怎么办？”
“你自己拿捏不住没关系，你可以录音啊，回来我们再仔细分析。”
李小山立即明朗了，说：“好，我一切行动听指挥，尽快找时间办你安排的这件事。”
李小山并不想参与矿权的事，毕竟那是不合常理的。低卖高买让职工知道了，那可是遗臭万年丧良心的事。
只是，张高生在一把手的位置干了那么多年也不是白干的他最善于研究人的心理。
李小山与王江民的关系他自己不能的，再者，他不是还有汪江玥罩着，即使王江民不高兴他又能怎么样？
许以党委书记的职务，李小山不会不卖力，有好多副职混了十多年到退休都不能转正。
李小山接了张高生安排的任务，还真有些为难，一件事情不停的反复折腾会不会让王江民很烦，他根本不了解王江民的七寸在哪？
想来想去，实在为难。
张不开口啊。
他想和汪江玥商量，又担心被她责怪，而且她未必会同意他们这样做，矿权回购的是关系到几千万元的事，不是小事。
他想到了王丽华，让她约王江民夫妻一起吃顿饭，顺便打听一下他的意思，不会显得难堪。
李小山给王丽华打电话，让她下班后去一趟他的房子，说想和她在一起说会话。
王丽华笑道：“那好，我得声明，你不要有非分之想。”
“那当然，我这块地干旱缺水是经常的，只要你不答应，我可不敢霸王硬弓。”
下班后，李小山开着车来自己的房子。
王丽华已经在家里了，她象征性地给了他一个拥抱，拿起放在沙发一个包装袋，打开了，取出一件棉衬衣，说：“天冷了，我那天路过一家商场打折销售，给你买了这件，你试试。”
李小山笑道：“也不说给我买件高档的，拾便宜。”
他脱了身的棉衣，将衬衣穿，不大不小刚合适。
王丽华笑问：“你是不是看不啊？看不我扔了。”
李小山一把抱住她说：“那里的话。我高兴还来不及，买打折的衣服是给自家男人，买高档的衣服是给情人，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王丽华见他已经动起手来，连忙阻止：“不行，来例假了。”
“没事，摸下总行吧？”
李小山自己也说不清为啥，在她面前他才象个小男人，舒服。
折腾了一会，两个人在沙发一坐下。
“有什么事还把我叫到这来？不能打电话？”
李小山笑道：“打电话多没劲，再说了，我们现在不是有家了？关起门在家说话多好？电话里又看不到人。”
“小山，你说你老婆是不是发现什么了？那天她看我的眼神有颇渗人。”
李小山握了她的手在手心，笑道：“不可能，你这是做贼心虚，自己吓自己罢了。”
“但愿，这种偷人的感觉真不好受，我看我们要不断了吧？”
“断什么断？我们可是有约在先，等你儿子我女儿考大学，我正式和她摊牌，人生苦短，我不想委屈自己。”
王丽华原本也是无心的话，她对他还是不放心，自己这里还怀着他的孩子呢。
“我担心你这是空头支票，你不会骗我吧？”
李小山将她搂了下说：“丽华，天意弄人，我们本来是前世的姻缘，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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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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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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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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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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