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锦然无力的扭动着身体,勉力挣扎,却终究无法阻止自己的衣衫一件件被刘行长扯掉。
她睁大了眼睛,绝望的眼泪顺着睫毛滑下,凄凉惨烈。
难道,她真的要这样被这个恶心的胖子侵犯……
不要,她不要……
刘行长的身体越贴越紧,肥腻的肌肉触感让楚锦然浑身恶心,几欲寻死,痛苦而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嘭……酒店的房间门,终于在这个时候被人暴力的一脚踢开了。
一道浑身带着血的熟悉高挑身影,闯了进来。
楚锦然猛然睁眼,盯着那道身影,死灰一般的眸底,亮起了光芒。
陆琛年……
陆琛年几步冲过来,抬脚就是一个狠踹,将压在楚锦然身上的肥猪踢翻在地。
“琛年……”楚锦然哭着叫住了他的名字。
陆琛年瞳孔一动,急忙将衣衫凌乱的楚锦然紧紧抱入了怀里:“对不起,我来晚了……”
楚锦然攥紧了他胸前的衬衣,哽咽摇头,哭着说不出话。
他能来,已经是她期望之外的事情了。
在看到他之前,她丝毫不敢抱有这样的期望,因为这个男人那样的恨她,她原以为,就算她死在他眼前,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可他来了,他来了。
楚锦然用尽全力往陆琛年的怀里钻,像头不安的小兽,渴望着眼前的温暖和安全。
陆琛年满眼心疼,搂紧了楚锦然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心底一遍一遍的说着对不起。
他明明答应过她,会守护她一辈子的,可他却没有做到。
“你谁啊你,你特么知道我是谁吗?”尖锐怨毒的声音,打断了两个人难得的温情和柔软。
楚锦然像是被吓到了一半,肩膀轻轻一颤,将脸死死埋在陆琛年的怀里。
陆琛年急忙安抚的拍着她的后背,侧眸,阴狠冷厉的盯着刘行长,光是眼神,就凶悍得叫刘行长心脏狠狠一抖,后背陡然生出一股凉意来。
“我陆琛年的妻子,你也敢动。”他缓声开口,字字带寒。
陆琛年,这三字,字字千钧,大山陨石一般砸进刘行长的脑子里,他脸色刷的一下惨白,心里咯噔一下,跳出两个血色大字……完了。
整个安城,没人不知道权势煊赫的陆家,那是随随便便动一动指头,就足够碾死人的绝对存在!
“我……我……”刘行长结结巴巴,好不容易找到借口理由,“我不是听说您不是已经跟她离婚了吗?要不是这样,我怎么敢动您的人呢……”
陆琛年眉梢微拧,气势凛冽:“谁说我跟她离婚了?”
刘行长心脏一跳,难道是周玉秀那个贱女人在骗自己?
“陆总,我错了!”刘行长知道事情后果严重,畏惧之下,纳头便跪,连连磕头,“我不知道你还没有跟她离婚,都是误会!是误会啊!”
陆琛年面无表情,温柔将楚锦然抱起,长身挺拔,雪白的衬衣和西装上沾满了猩红血迹,整个人犹如地狱恶魔一般,气场锋利而可怕,垂眸,睨视着地上跪着的人,字字如刀。
“在我这里,没有误会。你动了我的人,就要付出代价!”Χiυmъ.cοΜ
说完,他长腿迈开,大步出门。
留下屋子里浑身发软的刘行长,扑倒在地上哀嚎哭泣。
他兀自嚎了一阵,心里怎么也吞不下这口气,又不敢去找陆琛年算账,只能把所有的恶气全都算在周玉秀身上,当即就掏出手机,对着手下一通吩咐,要狠狠收拾周玉秀那个贱人!
随后连行李都不敢收拾,屁滚尿流的奔向机场,只想赶紧跑路,免得被陆琛年碎尸万段!
可他坐着出租车,才到机场高速门口,就被一辆陌生的轿车拦下,车门一开,下来两个彪形大汉,话也不说,直接一个麻袋套在刘行长脑袋上,犹如拖死猪一般的将他拖走……
另一边,楚锦然靠在陆琛年怀里,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又让人安心的味道,本来就中了药的意识越发昏昏沉沉,迷迷蒙蒙间转瞬便睡了过去。
陆琛年眸光柔软的看了一眼她,他因为车祸被划破的手臂上,血迹仍然在丝丝缕缕的落下,伤势惨烈。
他却好似不觉一般,动作依旧控制得无比的轻柔,将楚锦然放进司机临时开来的车里,淡声吩咐:“去医院。”
司机见他浑身的血,也不敢耽搁,一路飞驰,将两人送到医院。
“老板,到了。”司机回头报告,却意外的发现,陆琛年靠在后座上,已经失血过多的昏了过去。
这一下把司机吓得差点升天,慌张下车,火急火燎的叫来医生,将两人分别送进了急救室。
昏沉夜色,渐渐退散,朝阳升起。
楚锦然缓缓睁开眼睛,从昏沉难受的梦境里醒来,打量了一圈陌生的医院病房,昨晚的记忆涌入脑袋,她好不容易红润了几分的脸色顿时又有些苍白,情不自禁的环住了自己的身体。
眼眸余惊未消看着周围,想要找到那抹让人安心的影子,却只有落空。
陆琛年,不在。
楚锦然咬了咬唇,决定主动去找他。
推开病房门,陆琛年身边的秘书正好提着一个保温桶进来,见她便是礼貌一笑:“楚小姐,您醒了。”
楚锦然嗯了一声,犹豫了几秒,出声问道:“那个……陆琛年呢?”
秘书回答:“老板在隔壁病房,手术完了,还没醒呢。”
“手术?”楚锦然猛然一惊,慌张道,“他怎么了?”
秘书不知道他们昨晚发生了什么,只老实交代说:“昨晚老板出了车祸,被玻璃伤到了手臂,两道伤口,缝了二十多针呢……”
车祸?
楚锦然脑中空白了一瞬,忽然想起,昨晚他来救自己的时候,的确是浑身是血,只是那个时候她慌张又混乱,竟然给忽略掉了!
原来,他是忍着车祸后的伤势,来救的自己!
楚锦然心脏酸胀不已,又温暖又心疼,眼圈一红,脚下慌乱的立即往病房冲去。
陆琛年愿意忍着伤也要先来救自己,那他一定还很在意自己。
所以过去的那些恩怨和误会,她也都不要在意了。
她现在,只想,好好的跟陆琛年在一起,携手余生。
楚锦然满心感动,眸子里一层水色,着急的一把推开了陆琛年的病房门,目光往里一落,却又猛然僵住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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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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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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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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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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