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地刺痛了男人的心脏。
他呆呆地愣在了原地。
丝毫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一切,更不敢相信萱儿会如此亲密地称呼凌莫渊。
明明这种称呼……
向来都只是给他的。
哪怕是假的也受不了。
他真的。
快疯了。
“你叫他什么?”一滴滚烫的泪水从脸庞缓缓落下。
他满眼红肿地注视着眼前目光坚定的女人,又看着她身后满脸得意的男人。
情绪突然失控。
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你刚刚叫他什么?”他上前握住了女人的双肩,满脸崩溃地大声嘶吼道,“萱儿你看着我,你能不能别这样?我求你跟我走好不好?我好害怕,我真的受不了了,哪怕是假的我也快受不了,告诉我你不爱他,我想听你说你不爱他,说,说你不爱他好不好?”
“江楚泽?”梦馨然吞咽了一口口水,满眼冷漠地注视着他此时悲痛绝望的神情,一字一句地开口说道,“我爱他,我爱阿渊。”
“够了。”
她的话句句诛心。
江楚泽看着她此时眼里对自己的漠然,下意识地又看向了四周向他靠近的护将,用手小心翼翼地触碰着女人的红唇。
替她擦拭将口供擦拭干净。
那模样……
分明就是想擦掉凌莫渊在她唇上留下的痕迹。
“江楚泽?”女人以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极其小心地开口,“走吧,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你还不能死,你若一起,荆国政权就会一路由北扩张,潘国就会成为战场。”
男人悲凉一笑。
“没有你,我能去哪?”他极其哽咽沙哑的开口,“竟你不愿跟我走,不愿跟我离开,那我就留下来陪你,等你什么时候愿意跟我走,我们再离开。”
“你疯了吗?”
“我早疯了。”江楚泽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将头深深地埋在了她的脑后。
整颗心都已经空了。
碎了。
他用脸庞不停地蹭着她的脸颊,眼泪顺势滑落,整个身体都那般的疲惫和落败,他说,“你叫我江楚泽,叫他阿渊,叫陆浩然浩然,无论真假,你对所有人都可以面带笑靥,唯独对我这般厌恶,如今连半点目光都舍不得分我,竟你都不爱我了,不要我了,那我是生是死都与你无关,我走亦或不走你也无权干涉。”
梦馨然心口一紧。
她看着男人肩上中弹还未完全康复的伤口,看着四周护卫纷纷向此处聚集的危险,下意识地拽紧了拳头。
狠狠地咬了咬牙。
极其冷淡地说了两个字,“随你。”
话音落下,她便直接推开了江楚泽的怀抱,转身就走到了凌莫渊的身旁,当着他的面牵起了他的手掌,与他十指相扣。
在看到他们牵手的那刹那。
江楚泽本想上前阻止,谁知护卫直接冲了上来,对他举枪的举枪,架刀的架刀,团团将他围住,稍不小心就会一命呜呼。
“boss?”虎子上前,恭恭敬敬地回复道,“凌青郝的人都被我们压制住了,其他人……我们未能捕获,还请boss恕罪。”
“无妨。”凌莫渊目光阴冷地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女人,一把就将她禁锢在了自己的怀里。
微微皱眉。
极其不满地开口,“看我晚上怎么惩罚你?”
梦馨然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面前被扣押的男人,看着他绝望的神情,冰冷的双眸,失神落魄的模样,转身踮起脚尖,两手快速地耷在了凌莫渊的脖颈上。
冲着他冷冷笑道,“怎么,又吃醋了?你看我这不也没走嘛?况且以你的能力,我走了你也能把我抓回来,不是吗?”
“安若萱?”男人加重了抱紧她的力度,狠狠地抬起了她的下巴,嘴角微微上扬,略有轻蔑地开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告诉你,你的小心思我都看在眼里,还有,你曾经深爱的江楚泽现在就在这里,你这般勾引我就不怕他会伤心?不怕他……”
“唔。”还没等男人说完,女人直接就吻向他的唇瓣。
看着他主动吻向自己的那一刻,凌莫渊睁大了眼睛,左心房出扑通扑通地疯狂跳动,脸庞瞬间通红。
不知为何。
气突然就消了一大半。
他感受着女人柔软的唇瓣,感受着她身上独特的味道,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加深了他们的吻。
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想去拥有她。
“安若萱?”男人靠在了她的脑后,温柔地含住了她的耳垂,“你可真是只妖精,竟你这般迫不及待地想要,那我便成全你。”
凌莫渊将女人从地上快速抱在了怀里。
转身就看向了身后满脸杀气又愤慨绝望的男人阴冷笑道,“江楚泽,看到了吗?她现在是我的女人,我们马上就要去洞房了,过不久她就会怀上我的孩子,这种滋味……如何?”
“噗~”浓稠的鲜血从嘴巴里吐出。
江楚泽悲痛欲绝地捂住了自己心口的位置,满眼猩红地注视着女人的脸庞。
哽咽且疯魔地开口说道,“萱儿,不要这样,求你。”
梦馨然躺在凌莫渊的怀里。
目光暗淡地看着身后的男人,眼泪从眼角缓缓滑落,她随即就闭上了眼睛,不再看他。
看着他们转身离开的背影。
男人愤怒地一把将拦截他的人统统撂倒在地,朝着女人的方向果断冲了上去大声嘶吼道,“萱儿?我到底要如何做你才肯原谅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如果这就是你对我的报复,对我的惩罚,好,只要你开心我陪你疯,你喜欢疯子我就变成疯子,你想我怎么都行,但是我不准你爱上他,我不准。”
就在他要抓住女人的手时。
只听“砰~”地一声枪声落下。
他大腿中枪顺势就跌倒在地。
凌莫渊听到枪响下意识地就看向了怀里的女人,在察觉到她神情略有变化的那刻。
整个心里异常酸涩。
浓浓的醋味弥漫在四周。
他转身看向了身后艰难爬起来的男人,看向身旁的虎子冷冷笑道,“看来这潘国的江大当家是要与我坚持到底了,今日是我大婚,他自愿被我们捉住陪同我的妻子留在荆国,那我们怎么也得尽尽地主之谊。”
“b,boss。”虎子满脸疑惑地问道,“不知……您还有何吩咐?”
【有何吩咐?】
凌莫渊收回视线,目光阴冷地注视着眼前的女人,眉头微皱,意味深长地勾起了一抹邪恶的笑容,“这场游戏还真是一波三折,你说……如果我们的洞房能有人亲眼见证,会不会十分有趣?”
“凌莫渊?”
“别害羞。”男人微微抿唇,他说,“江楚泽好歹也是你前夫,看着前夫被我的人击伤,你心里定不好受吧,瞧瞧,这睫毛上都被泪水沾湿了,竟如此,那就让他成为我们相爱的见证者,你不是想让他痛苦吗?我可以成全你,毕竟看着自己最爱的女人和其他男人躺在一起纠缠相抱,那画面想想就刺激,就让人……异常兴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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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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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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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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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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