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容瑟缩的抱紧双臂,心里陡的升起一股惊慌:“马,马总,你看咱两关系也挺熟的吧?你能不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我一个女人计较太多?”
呵呵,她都把他的计划全盘打乱,把他的得力助手暴露出去了,却还要他手下留情?天底下有这种好事儿没有?马靖承斜眼睨了她一眼:“你不是想要多了解我一些的,这次我就带你到我的地盘上,好好的,彻底的,全面的了解我一下。”
她错了行不行?曼容差点快要哭起来:“我后悔了,我不该不遵守咱们之间的协议的,马总您就看在我伺候您这么久的份儿上,饶过我吧,好不好?”这深山老林,阴气森森的,她害怕。
这会儿她倒是想起两人之间的协议了?迟了!从他接到电话的那刻起,他已经不会再给曼容退路了。
凉凉的笑声从薄唇间溢出来,马靖承低声道:“我这还没对你做什么呢,你想要我饶过你什么?”还说她是无辜的,他看她知道的事情决计不会少了!
沿着蜿蜒曲折的盘山公路走了大概半个小时,马靖承在一片群山环绕的盆地里停下车来。
此时是下午三点钟,污浊的云沉沉的压在头顶,天地间的光线暗淡至极。
曼容被他大力从副驾驶上拉下来,踉跄着跟着他脚步往前走去。
眼前是一排用石头堆砌起来的平房。平房上的窗户斑驳掉漆。周围的枯草在风中摇晃,到处呈现一派破败情景。
风呼啸着吹过,空气中隐约飘散过来一阵血腥味。琇書網
“这地方怎么会有血腥味?”越往前走,血腥味越发浓郁。曼容往前走的脚步猛地顿住。脸色惨白若鬼一样,她身子抖得仿若风中的枯草:“这是什么地方?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马靖承嗤笑着望向她,眉目间嘲讽尽显:“怕了?”他微微俯身,可恶的在她耳垂上轻咬了一下。
湿湿腻腻的触感被寒风一吹,让曼容更加抖索不已。她慌忙抬手捂着耳朵,仓皇离他远了一步:“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难道真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吗?
平房里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声:“啊!”嘶哑的声音拖着长长地尾音,在风中飘出去很远。
紧接着,一个浑身染血的男人冲了出来。
他身上只穿了一套白色的单衣,血痕遍布,皮肉外翻,有些地方甚至深可见骨。他像是没头苍蝇似的,踉踉跄跄往这边跑来。
马靖承浑身一凛,拉扯着曼容快步上前,他飞起一脚,直接朝着男人踹了过去。
男人被踹翻在地,他蓦地抬头。
乌黑的眼圈中间,一双血红的眼睛瞪向两人。他的眼角淌着两道血水,蔓延到腮边,在白的接近透明的皮肤上显得异常骇人。
曼容吓得两眼一翻,厥了过去。
等她再度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间完全封闭的房间里。她躺在一张单人床上,头顶摇晃着一盏灯。身旁,马靖承正背对着她看向角落处。
有轻微的哼唧声响起,带着痛苦的压抑。
曼容一个激灵猛地坐了起来。她起身的动作很急,带动脚踝上铐着的脚链叮当作响。
响声惊动马靖承,他缓缓转身。
“醒了?”马靖承斜勾了下唇,“胆子这么小,寇谚就不怕你会坏了他的事儿?”
曼容瞪着眼睛看着她被铐起来的双脚,半晌,才反应过来马靖承是在和她说话。她连忙伸手紧紧拽了他的胳膊:“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先把这脚链给我打开。”她又不是犯人,他也不是执法人员,他怎么能铐她呢?
马靖承眉梢轻挑了下,望着曼容的目光中尽是戏谑与讽刺:“你觉得你都过来这里了,我还会放你离开吗?”
他说的语气明明不重,可曼容却感觉毛骨悚然的。“你……”她猛地住口,呆呆的越过他的身侧望向角落处。
斑驳的墙角上钉着两个钢架,从架子垂悬下两条链锁。底下锁了一人,那人,看模样是刚刚要逃跑的那个。
他身上的血痕已经干透,此刻正耷拉着脑袋,双腿弯着,双脚背面朝地,像是被硬生生拖着禁锢在那儿的。
曼容倒吸了一口凉气,难以置信的望着马靖承:“是你做的?”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丧尽天良的人,怎么能这么残忍歹毒,嗜血狠辣?
马靖承抬手轻撩了她嘴角的发丝,动作轻柔而又缓慢。他的指腹还轻轻碰触到了她的唇角。
冰凉的指尖划过她温热的唇,激的曼容颤栗不已。她快速挪动了身子,大声道:“你别碰我!”
因为害怕,她的嗓音都变了调,颤颤的,带着嘶哑的绝望。
马靖承的手一下子顿住,片刻,他像是反应过来似的,又猛地掐着了她的下巴。微微俯身,他双眼带了戾气:“不是上赶着想要来了解我的?怎么,这才是刚刚开始,就承受不住了?”他定定的望着曼容的眼睛,蓦地扬手,在她脸上扇了一巴掌:“我告诉你,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别再摆出这一副贱样儿来,我不会再上你的当!”
曾经缱绻在一起的男人如今竟然是这样一副嘴脸?曼容被扇的有些懵,呆呆的偏过脑袋,她感受着脸颊上火辣辣的痛,好久都没有做声。
马靖承坐到了她的床沿上。
曼容想要逃,可想起刚才他狠辣的巴掌,她却怕的连动一下都不敢。
凉凉的指尖又摩挲上了她的脸,像是冰凉的蛇在爬行一样。蓦地,马靖承加大力度,把曼容的脸板正了过去。眸光死死地望着她,他道:“现在知道我是什么人了?”
知道了,可她要怎么描述?曼容使劲抿了抿唇:“你很厉害。”她眼睛闪烁一下,讨好的冲着他道:“我只是一个简单的小人物,马总,你放我离开,我绝对不会把你的事情说出去好不好?我也绝对不会向任何人提起我来过这里。”
他把角落里的男人折磨成那样,她害怕也被同样对待呀。
马靖承哈哈笑了两声:“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的话吗?曼容,敢玩弄背叛我的人从来都是一个下场!”他头也没回的伸手指向角落处的男人:“那就是和他一样,付出应有的代价!”他伸手拿起床边放着的手枪,“砰”的一声直接射向了他的胳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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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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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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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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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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