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猜的没错,我将这些告知仙尊,只是想表明我并非什么大奸大恶想要寻求报复而去扰乱这天下的秩序,也没想过要破坏仙尊所守护的天下大义,因此仙尊和苍梧掌门不必对我乃至泽洲派都太过警惕。”幕烨顿了顿“并且现下起,只要由我幕烨执掌泽洲派,泽洲必定与苍梧守望相助,绝不会出现在一个月前那样对仙尊不利的险境。”
一个月前的险境,也就是三大派掌门撑趁着古醉尘没到把不省人事的北凛春羁押,还差点导致神厌出事的时候。幕烨告知这些隐秘的事情,无非是觉得像北凛春这样的已经飞升过一次的人,对别人的私事应当是没有多大的兴趣,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往外面乱传。
而且幕烨主动像北凛春示好,无非是想得到苍梧的帮助,毕竟他失踪了五年突然回来要坐稳这个位置,还必须要有人能帮助他。
这些年,四大派早就不像先前那么平静了,各怀心思之人大有,而璇星宫的宫主来的比北凛春还早,恐怕就是为了幕烨这个掌门的位置来的,之前幕烬掌权,与璇星宫交好,苍梧派如今势力最强但是一向不与其他门派有过多的牵扯,而如今只怕是另一番景象,星瑞他怎么能不急?
“昔年本尊和弟子外出除凶时,路过一处悬崖绝壁,见下面有人求救,便将求救的那人救了上来,见是泽洲掌门的首徒,首徒身受重伤,求助于本尊,称自己是被奸人所害,因而本尊不曾声张此事……直到五年后,本尊追查容安一事,牵扯出泽洲旧闻,这才派人送昔日的首徒回去……”说完后,北凛春抬眼看着幕烨又道“如此可好,幕掌门?”
“多谢仙尊”幕烨闻言,便知道北凛春是答应了。
“告辞“北凛春颔首,拉着神厌就起身离开了,独留幕烨一人在这地底密室,不知还在此思量什么。
“师尊,你为何要帮他?掌门师伯会答应吗?”神厌有些没明白……那是假的。毕竟自己作为这衍玉仙尊的徒弟,当然知道他师尊在想什么呢,无非是师尊不知道容安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下一步是什么,就需要联合四大派齐心协力,但是在此之前四大派都是其他三大派交好的,这个绝好的机会,他师尊是不会放过的。
至于为什么要多此一问,神厌表示,看着师尊拜别幕烨出来后,这个眉头一直锁着,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沉闷的走在路上,说真的,神厌特别想伸手把他师尊的眉头给抚平,皱着真的不好看。
“我在想爱欲这个东西当真那么可怕吗?”北凛春叹了口气。
“啊?”师尊在说什么?这个回答和神厌的问题好像一点关系都没有吧。
而北凛春像是没有注意神厌的反应一样,自顾自的说着。
“先前听闻幕烨还活着的时候,我们都在想幕烬那么狠心的人怎么会容许他活着,但是我万万没想到会是因为这个,因为幕烬对幕烨的爱欲,就可以直接剥夺了幕烨的作为一个自由个体的权利?把他作为私人物品囚禁了五年?“
“师尊……”
“神厌,如果你也爱慕一人,而那人不愿意的时候,你是不是也会把你的欲强加在那人身上?”北凛春思忖着问了问神厌。ωωω.χΙυΜЬ.Cǒm
神厌心里泛起了一股莫名的滋味,他的师尊好像真的很苦恼,在幕烨和幕烬的这件事情上,他的师尊好像不明白爱欲给人带来的影响,负面者如同幕烬,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牵连他人,但是……
“不会的,师尊,永远不会的”神厌开口,那话里是北凛春看不透的一股子坚定“师尊,我若倾慕一人,无论他是否钟我恋我,我定然不会强求,所求的不过是那人的平安无忧罢了。至于幕烬,他不是爱欲,他只是自私,自私到要让那一人身边只能有他……”
我若爱一人,便穷尽所有护他周全,纵使此生没能把这些话传到他心底,也足矣。
神厌看着北凛春在自己面前陷入沉思,低低的笑了一声,没有发出让北凛春思绪中断的声音,神厌抬头看了一眼,那正好的阳光洒落在他师尊的白袍上,上面银色的花纹浮动着,也有树的阴影遮着部分花纹,随着微风拂动,不知道扰乱了谁的心神。
也许,这辈子,不会再倾慕别人了,神厌如是想。神厌好像只想为眼前人遮风挡雨,那这是……爱慕吗?
“情之一字,当真是这世上最复杂的东西”半晌,北凛春才发出自己的感叹,他想想自己这三十年来,除了修炼就是修炼,所经历的爱恨都是别人的,他只是看客,看了这么多,也看不透。
“仙尊,掌门在前方等着您前去”那人穿着苍梧山弟子的服饰,北凛春知道应当是古醉尘有事和他商议。
“知道了。”
“师尊怎么愁眉苦脸的?莫不是幕烨掌门还在,师尊您可是在为即将失去五年不动的三界美人榜榜首而忧心。”一道女声从树上传来。
北凛春弹指,一道不轻不重的灵力弹了上去,把出声那人打下来“衡音,再胡说,我就把你的嘴缝起来。”
衡音从树上掉下来,好不容易站稳了身子,闻言,马上凑上去“那不是看师尊一路走过来,都忧心忡忡的嘛,徒儿想让你高兴高兴啊,要不徒儿给您弹个曲?”
“打住,你唱个歌,为师我可能心情愉悦,你弹琴?我可能要抽出九凝砍人了”
“好啦,小师妹,你就别惹师尊了,师兄带你去转转,师尊和掌门师伯还有事要议呢?”神厌上前拉住他最小的师妹衡音,怕她又搞出幺蛾子,直接拖走了她,让他师尊安安心心的和掌门师伯议事。
北凛春看着远去的两个徒弟,不禁感叹道还是神厌成长的快啊,都能帮我带他师妹了,真是省心了不少。
待北凛春走到前面的凉亭的时候,古醉尘已经在哪里踱步了半天了,好像出了大事一样,看见北凛春到了,急忙把他抓进来。
“泽洲派的玄晶不见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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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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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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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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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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