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鸣拿着那金钗并未废多少事就进了司空府,同司空夫人添油加醋地将宋黎如今的遭遇说了说,司空夫人便是遣散了身边的丫鬟好一阵地哭,直说从前就是宋司空古板,不肯去求了殿下给宋黎一个位分,但凡是做个侧妃,如今也不会让日子这样难过。

  红鸣好生劝了司空夫人一番,又说了自己的来意,司空夫人倒是不曾多想,看了看外面无人便说了句:“黎儿受了委屈我自然要帮,从前黎儿可是我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哪里吃过这样的苦,那个小贱人这样糟践我的女儿,我定然是要将她碎尸万段的。”

  司空夫人给了红鸣一个信物,又说过几日探明了李千昊不在家就会派暗卫前去。

  这下红鸣倒是一脸掩不住的开心,宋黎那边自己能得一份奖赏,到时候魏央去了,这脏水又泼到了宋黎身上,一箭双雕,自己还能再得一份大礼,等到了岁数去换了卖身契,嫁个好儿郎是指日可待。

  红鸣这样想着,回去便将信物交给了宋黎,宋黎被李千昊赶到了林晚院来,身上也不曾带多少东西,见着红鸣将信物带了回来,也不曾再提重谢的事情,红鸣也不曾要,想着到时候宋黎倒了台这些东西都是自己的,也就按捺住了心中的不屑,出门给宋黎拿饭去了。

  李千昊正好打点好了宫中的一切,第二日便带着巫俎入了宫,宋黎从红鸣处得了这个消息,赶忙唤了红鸣去拿信物将那些暗卫找出来。

  此时魏央刚刚起身,穿好了衣裳梳洗一番等着秋棠去小厨房拿饭,正坐在桌边百无聊赖,却突然觉得四周一冷,大夏日的无端端打了个寒噤。

  魏央屏气凝神,好像听见自己屋子上有人的脚步声,自从宋黎被关到林晚院之后,府中再无姬妾敢来打扰魏央,平日里也不过是巫灵来找魏央说话,想着魏央也逃不出这府去,李千昊也就撤了棠安院门口的侍卫。

  是以此刻听见屋顶上的脚步声,魏央第一个反应就是李千昊派人来监视她,可转念一想李千昊没有理由做这种事,便是心中一寒,刚想转身,就听得身后一把匕首划破空气带着风声朝她射来。

  这盛夏里的空气甚是闷热,可魏央在出了一身汗的同时却也背后一冷,刚刚她匆匆闪躲,方才躲过一劫,可那匕首还是在她肩头擦了一下,此刻正火辣辣得疼,若不是来人不曾在匕首上淬毒,说不定魏央现下已经命丧当场了。

  魏央想要开口喊叫,可这时院中并无其他的人,唯一的秋棠也是不在,贸贸然喊出声来反而暴露了自己。故而魏央便忍着疼,就地一滚打算在桌子下躲上一躲。

  窗子吱呀一响,两人一前一后地翻身进来,许是怕惊动了府上了侍卫,宋黎只派了两个暗卫前来,可便是只有两个,也足够取了魏央性命了。

  魏央心中一阵忐忑,却也知晓此刻万万是躲避不得,便自桌子下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仰着下巴说了句:“谁派你们来的?”

  那两个暗卫本不欲与魏央多言,可瞧着这面前的姑娘虽是身上狼狈得很,肩头还被划伤了正往外冒着血,却是丝毫不曾影响了她脸上的倨傲,像是根本不害怕一般。

  左边的暗卫冷笑一声说了句:“姑娘还是别再多言了,只姑娘记住了,咱们兄弟也是奉命行事,若是姑娘冤魂不散,可也别缠着咱们。”

  右边的暗卫却是不欲多言,抬袖一甩,一道冷光乘风而至,魏央下意识偏头,堪堪避过,却瞧见另外两道冷光又分别朝着自己面门和心窝处而来。

  背后冷汗滋生,眼见着自己就要命丧当场,魏央脑中一片空白,竟是连躲都忘记了躲。

  忽而一人自窗中跃进,左右手皆是向外一甩,嗖嗖两枚银针便朝着两个暗卫而去,暗卫翻身躲过,那人却是以另外两枚银针打偏了那暗卫掷过去的暗器,只堪堪擦着魏央的鬓发过去。

  魏央陡然跌坐在地上,来人却已经和两个暗卫缠斗在了一起。那两个暗卫伸手不凡,招招是露了杀意,那人却是翻飞躲避,丝毫不显慌张,反而顺手发出的银针叫那两个暗卫慌乱了手脚。

  其中一个暗卫瞧见了一旁的魏央,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来意,劈掌就朝着魏央而去,掌风凌厉,眼见着就是要取了魏央的性命。

  魏央低头去躲,顺势翻身滚了自己一身的泥,那掌风擦着自己鬓发过去,掀起的风拽着她的头发惹得头皮生疼。

  此刻却突然听见了原来那暗卫隐忍的叫声,原来是被后来入屋的面具男子卸下了两条胳膊。没有了之前二人的配合,那面具男子很容日就解决了其中一个暗卫,尔后便匆匆朝魏央这边来。

  这个暗卫瞧着不好,翻身欲走,临走之前顺势一掷,将自己身上仅余的一把匕首朝魏央掷去,那面具男子腾身而起,拉了魏央一把,顺势翻身勾起脚下的凳子就摔在了那欲逃跑的暗卫身上,打得他一个趔趄,跌倒在地,那暗卫尚未来得及起身,就听见风声一动,偏身去躲,正好避过了那面具男子掷过去的金钗,却是被另一枚银针刺中了后心。

  那暗卫的身子软了下来,还想挣扎着逃跑。那面具男子一手揽着魏央,另一手拔下原来那暗卫掷过来插在梳妆桌上的匕首,径直穿透了那暗卫的后脑,红白之物登时喷射出来,让魏央瞧着差点一个恶心吐了出来。

  面具男子拍了拍魏央的后背,又是手指翻飞将一枚银针穿入了原来那两臂尽断的暗卫喉中,直接闭了他的呼吸,没一会儿整个屋子里就只剩下了两个活人。

  魏央浑身无力,趴在那面具男子身上想要吐却是什么也吐不出来。面具男子揽着魏央在桌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茶,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你是谁?”魏央偏身避开那男子的手,抬头问了一句,严重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冀,“我……认识你吗?”

  那男子手上的动作一顿,偏头不敢再看魏央亮晶晶的眼睛,起身欲走,却是被魏央拉住了袖子,抖着声音问了句:“阿镡,是你吗?”

  面具男子的动作一顿,心中涌上万千情绪,几乎要叫他喘不上气来,幸得有面具挡住了他眸中的三分潮意,他眨了眨眼睛,开口说了句:“外面有人来了。”

  声音沙哑发涩,刮着人耳膜生疼,完全不是魏央记忆中冀镡温润的声音,听得了这个声音,魏央手上一松,那人的衣袖就从她手上滑落,仿佛也滑落了她这么久以来全部的希望。

  冀镡啊,我盼了你这么久,等了你这么久,你当真是轮回转世,再也不记得我了吗……

  仿佛是察觉到魏央的落寞,面具男子转过身来,魏央正泫然欲泣,瞧见他突然转过身来方才忍住了几分泪意。面具男子欲抬手抚上魏央的脸,终究还是在半空中转了方向,自自己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放在魏央手中,说了句:“上好的金疮药,一日三次抹在肩头,没几日便可愈合,不会留疤。”

  魏央握紧了那瓶子,勉强笑了笑说了句:“今日还多谢公子搭救,魏央无以为报,来生结草陨首,再报公子大恩。”

  面具男子听着魏央话中竟然是生了舍生之意,心中一惊,虽是声音沙哑却也是掩不住他的急躁和担忧,“姑娘年纪轻轻何以就生了这样的心思,若是姑娘就这样去了,岂不是叫在下白白救了姑娘一场。”琇書蛧

  魏央听了面具男子的话心中更是升起万千苍凉,白着唇说了一句:“从前活着无非是有个念想,现下却是连念想也没有了。不过苟活罢了,家人的性命被旁人掌握,自己的性命又有人惦记,这种日子,当真是活着不如死了呢。”

  “姑娘莫说此言,”面具男子忍住心中大恸,缓缓说了一句,“在下与姑娘有缘,将来也会护着姑娘,至于姑娘从前的念想,总归还会再有的。”

  原本面具男子诓魏央说外面有人的脚步声,此刻却是真听见了外面的脚步声,负手而立朝外面说了句:“进来吧。”

  门应声而开,四个大皇子府上的侍卫入门即拱手行礼道:“见过主子。”

  那面具男子收了原本在魏央面前的和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冷意,哑着嗓子说了句:“保护姑娘不利,回头互相惩罚,如是再有下一次,便可提头来见。”

  那四个侍卫赶忙拱手说了句:“属下领命。”

  “行了,”那面具男子虽是松了口,浑身的冷意却是不曾减退半分,连一旁的魏央都是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又听得他说了句,“这里一会儿你们收拾好,等李千昊回来了,你们自然知晓该怎么办。”

  那四个侍卫赶忙应下,还不待魏央反应,面具男子就已经翻身出了屋子,只剩下魏央手中的瓷瓶,还残留着他身上的一丝温度。

  明明声音不像,行事作风也不像,连浑身的冷意也是丝毫不似冀镡的温润,为何自己就是对他生出了几分熟悉之感,在得知他不是冀镡的时候,为何自己心中升起了这万千绝望呢?

  那四个侍卫得了面具男子得吩咐,赶忙收拾起魏央屋中这一地狼藉来,秋棠在厨房耽搁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正瞧见四个侍卫在从魏央的屋子里往外搬尸体,心中一抖,赶忙跑进屋子里来,见魏央无事,方松了一口气。

  “小姐,这是怎么了?”秋棠放下手中的饭菜,见魏央一脸苍白,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魏央深知便是问这四个侍卫也是问不出来,故而刚刚只是和他们商量好了说辞,此刻便对秋棠说了句:“我也不知道,你刚刚走了便有两个刺客闯进了咱们院子,幸好这四个侍卫正好巡逻到棠安院附近,这才将他们拿下。”

  秋棠看了看魏央这一身的狼狈,便知晓刚刚是怎么样紧张的场面,惊呼了一句:“小姐,您这肩头的伤……”

  “只是擦伤而已,不妨事的,”魏央手中又攥紧了那瓷瓶几分,终究还是藏在了袖子中,对秋棠说了句,“你去给我找些东西包扎一下吧。”

  待到晚间李千昊回来的时候,听得了侍卫的禀告便是往棠安院这边而来,见魏央好端端地坐在桌边,这才松了一口气,“今日之事,可曾吓着你了?”

  魏央却是丝毫不曾为李千昊话语中的关心而感动分毫,仍旧是低着头小口小口饮着秋棠给她煮的绿豆汤,待到咽下了口中的东西,方答了句:“劳殿下费心了,我不曾被吓着。”

  “本殿自然会给你一个公道,”李千昊瞧见魏央这个样子心中有几分不满,不过想着她许是白日里被吓着了还不曾反应过来,话语也就柔和了几分,“若是查出来是谁干的,本殿定不会轻纵了她。”

  魏央将手中的碗放下,抬头说了句:“如此,就谢过殿下了。”

  魏央肩上受了伤,白日里又瞧见了那样一番景象,此刻面色仍旧是苍白的,李千昊冷不防瞧见魏央这样虚弱的样子,心中更是软了几分,当即便想将她拥进怀中好生安慰一番,可是他刚刚将手抬了起来,就被魏央偏头避过,起身福身说了句:“魏央有一事要与殿下商量。”

  “何事?”李千昊今日带巫俎入宫,巫俎的巫术甚是得唐献帝欢心,当即便定了他做大巫医,李千昊又旁敲侧击了一番,巫俎说是只远远看过魏央一眼,虽是看不真切却也能知晓魏央的命格与李千昊必有关联,故而此刻李千昊虽是被魏央闪避,却也不曾动怒,只负手说了句,“但说无妨。”

  魏央想起今日那暗卫脑中迸射出的脑浆和血的混合物胃中便是一阵不舒服,面上闪过几分不适,低头说了句:“这屋中死了人,我不敢再住,还请殿下允了我换个屋子。”

  李千昊也是瞧见了那两个暗卫的惨状,且那四个侍卫又在他们两个身上胡乱砍了一通,做出了争斗的假象,叫那两个暗卫的遗体瞧起来更是骇人了几分,李千昊未曾想到魏央也会有这样胆小的时候,面上闪过几分几分轻笑,溺地说了句:“自然,本殿将这院子赏赐给你,你想住哪间屋子是你的自由。”

  “魏央暂住殿下府上已经很是打扰,又弄脏了殿下的屋子实在是不好意思,幸得殿下不曾怪罪。”魏央并不承李千昊的情,福身说了句。

  李千昊瞧着魏央这副样子便不愿再与她多说,想要拂袖而去却又想起来今日巫俎嘱咐他在查得魏央命格之前必须要善待魏央的话来,便忍着怒气说了一句:“行了,你好生养着吧,这几多叫几个侍卫在你院外守着,除了巫灵,再不许别人进来。”

  “多谢殿下费心。”魏央行礼恭送李千昊道。

  李千昊在魏央这里永远是得不了什么好脸色,也是懒得自取烦恼,转身便去了万洛洛处。

  万洛洛自从上次得了教训之后变得愈发乖觉,李千昊本就欢喜她,现下她又如此温婉,自然是越来越得李千昊的欢心。

  李千昊在去万洛洛处之前先嘱咐了身边的人去好生调查一下今日的行刺一事,不说这魏央是他带回来的人,与他命格有关,便是这两个此刻无声无息地入了大皇子府,便是叫他不能轻易地咽下这口气去,今日是魏央,谁知道明日会不会是他李千昊?他可万万不能在自己身边留下隐患,从前季如烟那般得,在自己发现了她和四弟似有往来之后,还不是活活将她饿死在了水牢里。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这天下面前,容不得儿女私情。

  李千昊身边的寒雨赶忙领了命退下,唤了那四个侍卫前来,叫他们抓紧查出这两个刺客的身份,不然惹恼了李千昊,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那四个侍卫虽是面上有难色,却是心中窃喜,若不是那寒雨觉得麻烦而将此事推给他四人,恐怕查起此事来还要多费一些周折。

  锦绣良田之农女掌家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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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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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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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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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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