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魏央挑了挑眉,“父亲要你带话给我?”

  临清见四下无人,方才摇了摇头道:“是属下自己有话要和二小姐说。”

  “那便说吧。”魏央见临清一脸的肃穆,便停下了脚步,脸上神色也缓和了几分。

  临清拱了拱手说道:“二小姐可能现在心里正在怪老爷,可是属下要和二小姐说的是,人人皆有其自身的难处,所谓身不由己,便是老爷也不能免俗。老爷并未对不起先夫人,先夫人也不曾对不起老爷。他们二人对不起的,其实都是自己罢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老爷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看清楚一些事情,所以他才陷在其中走不出来。这么多年老爷纵使待小姐不好,到底也不曾苛待了小姐去。”

  “临清,”魏央望着面前这个总是站在魏成光身后不善言辞的男子,一脸正色,“当年之事,你知道多少?”

  临清面不改色,又是一个拱手,“属下跟随老爷多年,老爷经历过的事情属下都知道也都不知道。有些事情过去了便过去了不值得现在的人提起,小姐也莫要再问了。”

  魏央被临清用几句话敷衍,胸口堵得难受,深呼吸了半晌方才稳定了情绪道:“我只问你一句,我娘……是怎么死的?”

  “积郁成疾,”临清答得很快,毫不加思考,不像是撒谎的样子,“属下可以给小姐担保,先夫人确实是病入膏肓而终,只是大夫的诊断说是积郁成疾,如何得的郁,可能就有多方面原因了。”

  “行了,我知道了,”魏央似乎有几分哽咽,朝着临清挥了挥手道,“你且进去吧,回头……告诉父亲,叫他莫要太伤心……注意身体。”

  临清这才点了头,朝魏央行了个礼道:“小姐对老爷的关心属下一定带到。”

  听了临清的话后魏央心中甚堵,似乎有一股浊气卡在胸间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恨不能大哭一场,好叫泪水化了这一方浊气。故而魏央右手捂着左胸口,匆匆忙忙地往前走。

  春晓见魏央这副样子,心里也是疼得很,出言说了一句:“小姐若是不开心,便哭出来吧。”

  魏央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而哭,只是在听见春晓这句话后就再也忍不住泪意,刚刚张了张嘴便是泣不成声。

  春晓伸手抚着魏央的后背,给她顺了好一阵子的气。魏央哭了好一会儿方才渐渐稳住了气息,使春晓递过来的帕子擦了脸,便又继续往回走。

  魏央刚进屋子便遣了春晓去打点水洗脸,谁料春晓刚刚出门就是窗子一开一个人轻轻跃进,骇了魏央一跳。

  “见过小姐,小姐莫怕,”那人单膝跪下行了个礼,“是苏公子派属下前来同小姐说些事情。”

  见魏央面上仍有疑色,来人便拿出了苏晋的贴身玉佩,魏央这才放下了皆备,问了句:“表哥派你前来所为何事?”

  “苏公子派属下来告诉小姐,苏家已经掌握了足够多的证据,只等着给魏然和二皇子致命一击,苏公子叫属下问问小姐,魏老爷可会拼尽身家性命来护魏然,苏家需不需要再准备一下。”来人低着头,将苏晋所说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魏央。

  魏央摇了摇头,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告诉公子,不必再等,魏然已经……我父亲已然不会再管魏然,只是要保证所掌握的证据足够有力,方能将二皇子打的元气尽伤,一时半会儿恢复不过来。”

  “小姐请放心,”那人的语调尽是不容质疑的意味,低着头道,“苏家好多暗探都以暴露,连同镇南世子一起掌握了足够多的证据,西北边境那边的证据也于昨日快马加鞭传到了晋阳,只等着明日开朝,将这些全部呈上殿去,等待皇上决断。”

  “好,”魏央点了点头,“我等着好消息。”

  话已说完,那人又翻窗而出,恰好此时春晓端着水进来,好似屋中从未有过外人来访。

  寒冬里的天儿变得极快,昨天还是微雪艳阳,今日一起就是暗黑不见天日。狂风怒吼,眼见着天边酝酿的那一场大雪就要铺头砸下来淹没了晋阳城。

  正月初二是走舅舅的日子,魏央早早便起了身梳洗了一番,春晓见着外面天寒又给魏央加了件衣裳,临出门的时候却瞧见临清进了院子,手上提满了东西。

  “见过小姐,”临清行了个礼道,“老爷唤属下将这些东西给小姐送来,说是给舅老爷的一份心意。”

  魏央点了头道:“父亲有心了。”

  临清将东西交与春晓便行了礼退下,丝毫不见犹豫,也不曾提起魏然半个字,可见魏成光。确乎是对魏然丧失了全部的耐心……

  晋阳城中的积雪稀稀拉拉都在昨天化成了水。结果又在昨夜结成了冰,路上甚滑并不好走,故而佟大小心翼翼地驾着车半晌才到了苏府。

  苏老将军和苏梓椋并苏晋三人一同去上了朝,故待到魏央到了苏府的时候,只苏江氏和苏何氏在家。

  见是魏央来。苏江氏赶忙将魏央迎了进去,搓着魏央有些冻红的手说道:“瞧瞧,这大冷的天儿,也不知道捧个暖炉,冻坏了可怎么好。”

  苏何氏也在一旁笑,见春晓也是冻得两颊通红,颔了首对一旁的小丫鬟示了个意,“你们都去旁边的暖房里喝些茶吃瓜子去吧,我和大夫人同小姐说会儿话。”

  那小丫鬟和春晓谢了恩退下,苏江氏则已经拉着魏央坐上了暖炕。

  “你可好些日子没来了呢,”苏江氏拉着魏央的手,将一旁的糖盒推了过来,“可是不想我同你二舅母呢。”

  魏央素手剥开两颗糖,递与了苏江氏和苏何氏。方才笑着答道:“哪里敢呢,若不是家中有事央儿早就前来叨扰了。日日思念两位舅母也是思念得紧呢。”

  苏江氏笑着拍了魏央一下,将一颗糖塞入她口中,“你这小嘴儿啊,可比吃了糖还甜呢!”

  如此玩笑一番便是已近中午,苏何氏吩咐了厨房准备饭菜,只等着苏安国三人归来便可开饭。

  聊天期间苏江氏问了魏央家中状况,魏央只捡着一些说了,孙姨娘失子,夏菡给魏成光戴了绿帽子,魏成光不再管魏然之事,皆是絮絮告诉了二人。

  苏江氏唏嘘一番,砸着嘴道:“却不知道这世间还有这等事,儿子睡了老子的妾室已经是大逆不道,竟然还有了孩子,这件事若是传了出去,怕是魏家真真是丢尽了脸面。也难怪魏成光不肯再管魏然,任是谁摊上这事,怕也是要火冒三丈。”

  “可牵连着你了?”苏何氏听完了这些事情也是心中忐忑,“这几日魏府这般不太平你不如来苏家住几日,找个道士做做法,瞧瞧那府上是不是不干净,怎生生了这么多事情出来。”

  苏江氏却是大手一挥,直接说道:“什么宅子里不干净,我瞧着是这家人的人心不干净!也就咱们央儿还好些,你瞧瞧那赵姨娘的一双儿女,把这家里整成了什么乌烟瘴气的样子,当真是娘坏坏一窝,儿子做出这种祸国殃民的事情来,女儿又是这般的不知廉耻,我要是她啊,早就一头撞死了算完。”

  苏何氏颇信鬼神,苏江氏是大大咧咧惯了,故而苏何氏并未说什么,只是淡淡笑了一笑。其实魏央也信鬼神却也不信鬼神,自己的重生本就只能用鬼神之事来解释,只是世人常常信任那些装神弄鬼的道士和尚,她却是不信的。

  三人说了一会子话,外面就有丫鬟来报苏安国三人回来,苏江氏带着苏何氏并魏央去迎,正好在正厅处瞧见一身积雪的三人走了进来,正在抖着帽子上的雪。

  苏晋正在一面跳着一面将自己的手探入衣服里,可是因为手太凉又被自己冰得打了一个寒噤,看着魏央走过来,苦着一张脸说道:“我将将走到门口的树下面,就一个雪球掉到了我衣领里……”

  魏央抿着嘴笑,却见苏江氏一面笑着一面拍了苏晋的头一下,说他傻兮兮地老天都想作弄他一下。wWW.ΧìǔΜЬ.CǒΜ

  众人皆被苏晋逗笑,苏江氏见众人皆回来便唤了厨房上菜。

  菜色还是冬日里常见的那几样,唯有特殊的便是桌上那道鲜鱼,一看便是自冰洞里现打出来的,鲜嫩得很。

  魏央瞧着那条鱼便是一愣,苏锦绣故去也有十年了,苏家人却一直不忘为她备一道菜……

  “央儿想什么呢,”苏晋低下头轻声说了一句,“一会儿吃完饭和你说件好事。”

  上面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咳嗽声,苏晋咬了舌头抬头去看,正是苏安国一脸愠色地望着自己,苏晋赶忙点着头说道:“我晓得我晓得,食不言寝不语,食不言寝不语。”

  几人匆匆用罢了饭,方才遣丫鬟撤了下去,苏晋也光明正大地和魏央说起了那件好事。

  “皇上今日发了好大的火,”苏晋眉飞色舞道,“下令彻查此事,任何人都不得徇私枉法,凡是为二皇子和魏然求情的大臣都受到了皇上的训斥,当真是大快人心。”

  苏安国瞥了苏晋一眼,恨铁不成钢地说了一句:“你就是个猴屁股里夹不住跳蚤,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

  苏晋“嘿嘿”地笑了几声,摸着后脑勺道:“我这不是想着和央儿说了,她也好放宽心,不用再担心那母女和魏然的威胁。”

  “说道那母女二人,”苏梓椋也是一脸遮不住的喜色,好似想起了什么特别搞笑的事情一般,“二皇子今日本就是极其不顺,偏偏卫国公还问了他他和魏家长女的事情,当时二皇子的脸色可真是难看。”

  苏晋听见这话便是开心地几乎要坐不住,赶忙接过了话头,“可不是,我猜定然是阿镡那小子将此事想法子透露给了卫国公夫人,听闻卫国公夫人和赵秀可是幼时便不和,可不是要吵着闹着要卫国公表个态。卫国公可当真是一点面子都没给二皇子留,当时叫二皇子是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

  “皇上总归不会因为此事而苛责二皇子。”魏央也是轻轻一笑,心中却还存着魏倾笃定自己可以做正妃的那股疑惑。

  苏晋却是露齿一笑,对着魏央挑了挑眉毛说道:“若放在平日皇上定然不会对二皇子多加苛责,不过是睡了个臣子家的庶女而已,你情我愿的事情,纳在府中做个侍妾便是,了不起给个侧妃的位子。可是现在二皇子和魏然被贪污军饷和黄河堤坝二事缠身,二皇子恨不能甩开和魏然的关系好减少自身损失,可偏偏他睡的这个人,就是魏然的亲生妹子。”

  “可是这么个理儿呢,”苏江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怕这二皇子是怎么着也脱不了干系了。”

  苏晋瞧着脸上是遮不住的喜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方才继续说道:“二皇子本来就是火烧眉毛,偏偏卫国公还将这晋阳城里的传言添油加醋说与二皇子听了,问他是否属实。二皇子的脸色当时便难看得很,不过皇上的脸色更加难看,问二皇子他到底作何打算。”

  “央儿,你猜二皇子怎么说?”苏梓椋瞧着魏央听苏晋的话听得很感兴趣也是若有所思,故而问了一句。

  魏央朝苏安国和苏梓椋都微微行了个礼,方才说道:“央儿拙见,外祖父和舅舅不要笑话才好。窃以为,二皇子对家姐这个责任是负也得负不负也得负,总归是不能在这个时候拍拍屁股走人塑造一个没有责任心的形象,叫皇上对他的印象坏上加坏。但这给个什么名分却是有讲究,正妃之位怕是要二皇子去争取,若是平时痛哭流涕说是真爱说不定还真能打动了圣上,但现下便是不行。若是侧妃便更坐实了他与家兄关系匪浅,若是侍妾……则与坊间传闻不符,叫人觉得他为人虚假。这个选择,倒当真是难得很……不过央儿猜,二皇子应当选了后者。”

  苏梓椋笑着点了点头,苏晋则是咬着牙揉了揉魏央的头发,说了句:“你猜的倒准。”

  魏央抿唇一笑,并不作答,其实她哪里是猜的准,是她笃定,冀璟只会给魏倾一个侍妾的身份,不论别的,单论他身边,还有一个李千玟。

  却说虽南唐公主貌美无比,却也是小心眼儿得很。从前在南唐的时候,便极喜欢缠着自己的哥哥,由于哥哥自小着她,所以长大了之后她见不得自己的哥哥对任何一个女人好,故而南唐大皇子到现在莫说皇子妃,连侧妃都不曾有一个。

  对待自己的哥哥尚且如此,更不用说已经在她心里认定了的夫君冀璟,魏倾能用自身清白结合传闻压力给自己挣来一个侍妾已经实属不易。

  只是魏央还是有一事想不通,冀璟到底交给了魏倾多么重要多么简单的一件事,叫她笃定自己做完了就可以嫁做皇子妃。

  待到魏央回到魏府的时候,皇上的旨意已经下了下来,将魏倾赐予二皇子做侍妾,初五那日是个好日子,便着那日抬入二皇子府。

  纳个侍妾本来只要二皇子随便找个日子抬了进去便好,皇上肯下旨通知一声定个日子已经是格外厚待。魏倾跪在那里接旨的时候几乎要跳起来质问那个宣旨公公,侍妾?侍妾!怎么可能是侍妾!

  魏成光一脸喜色,带着众人喜气洋洋地接了旨,又给宣旨的公公塞了一袋子银两。那公公捏了捏袋中银两的分量,面上笑出了褶子,说了句:“杂家给魏尚书道喜了,令小姐可是头一个入了二皇子府的女子呢,来日荣华富贵,指日可待啊”

  冀璟的确不曾纳过侍妾,前世魏央嫁与他做正妃的时候,冀璟府上也不过只有两个通房丫鬟。冀璟善于利用自己的身份和皮相,与晋阳众小姐都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关系,叫她们每个人都以为冀璟倾心于自己。

  “借公公吉言了,”魏成光拱手一笑,随着那宣旨公公往外走去,“不过是圣上肯给几分面子罢了。”

  见着魏成光一面和那公公说着话一面将他送了出去,魏倾方才起身,拉着赵秀的袖子问了一句:“姨娘,怎么会这样!”

  赵秀也是惊着了,拧着眉头说了句:“我怎么知道,先前你不是说,二皇子许了你正妃之位吗?”

  锦绣良田之农女掌家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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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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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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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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