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紧张的守在床边,等着合欢香燃起,等着魏千珩被合欢香催动,却没想到,床上躺着的魏千珩突然坐起身,黑暗中,他深邃的眸子像可怕的野兽定定的盯着她。

  “啊……”

  长歌吓得一声低呼,下一刻立刻往外逃去。

  可下一刻,她却被一只炙热的手拽回,她跌倒在地,魏千珩朝她扑了过来了……

  原来,自从从行宫回来后,这段时间里,魏千珩没有踏足后宅,也没有召人侍寝,但实则在这段时间里,他的身体却是前有未所的渴望。

  之前,他也有过长达数月不进后宅、不近女身的时候,身体却从没有像这一次这样的难受。

  这一切的不同,却是因为魏千珩知道了神秘女人就是长歌。

  如此,他开始夜夜期盼神秘女人再出现,为此撤掉了主院里的所有守卫,更是连守夜的下人都摒退,只盼着长歌再出现。

  可自从乐阳长公主府上那一晚后,神秘女人再没有出现,魏千珩每晚都暗自激动的期待,却又夜夜落空。

  如此,他不仅忍受着身体的煎熬,心里同样煎熬如焚。

  他不禁害怕的想,万一神秘女人再不出现怎么办?

  而今晚回来景仁宫,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不知是因对长歌的思念,还是醉酒的原因,他心里的本能挣扎得更厉害,身体里似有团热焰在焚烧。

  正在他无处释放时,有女子清幽的体香钻进了他的鼻子里,迷蒙间,他似乎又嗅到了迷陀的味道,迷失的脑海里有一道声音在激动的告诉他,是长歌,长歌来了!

  如此,他像潜伏在黑暗中的猛兽,朝着长歌扑去。

  夜深人静,聊够咸福宫八卦的守夜宫人开始昏昏欲睡,这时,却有耳尖的宫人察觉到令内的动静,连忙唤同伴一起去听。

  那是燕王的寝宫,没有他的允许,宫人自是不敢擅自进去窥探,却又惊疑,明明殿内只有殿下一人,怎么会突然冒出与殿下欢好的女人?

  守夜的宫人中,却有叶贵妃的人,如此,赶紧跑去永春宫禀报……

  彼时,已是夜过四更,可因着丽嫔产一事,整个后宫的人都被半夜惊醒,没了睡意。

  做为后宫之主的叶贵妃,宫里出了这样大的事,她更是无法安眠,处置好咸福宫的事,又将惊魂未定的魏帝送回承乾宫,再折回自己的永春宫。

  忙碌了近整晚,叶贵妃保养得夷脸上终是难掩疲态,可一双杏眸里却闪着光华,泄露了她真正的心思。

  后宫里的女人,都见不得其他人好,叶贵妃也不例外。

  而丽嫔最近风头实在太盛,不仅得尽魏帝的宠爱,更是短短数月就怀上孩子,那怕是掌管后宫多年的叶贵妃,都感觉到了无力与威胁。

  所以,今晚她落胎,只怕阖宫除了她自己和皇上,没有那个会真正为她伤心……

  凤辇到了永春宫停下,叶贵妃扶了扶头上的步摇,一边下辇,一边问粟姑姑:“箐儿呢,可有去景仁宫陪燕王?”

  粟姑姑颇为无奈道:“奴婢一听闻殿下喝酒回了景仁宫,就立马送王妃过去,可……可终归是没能进景仁宫的门,被殿下拒见了……”

  闻言,叶贵妃眉梢一冷,恨铁不成钢道:“她这个样子,让本宫如何帮她?真是浪费本宫的好酒!”

  原来,自那日被魏千珩训斥后,叶玉箐一直想着办法让魏千珩原谅她,可在府里,不论她如何求见,魏千珩都不愿意见她。

  无奈之下,她听闻魏千珩被魏帝招进宫来,也赶紧进宫求见叶贵妃,将那日之事细细同叶贵妃了,求着叶贵妃替她与魏千珩创造和解的机会。

  这些年来,叶贵妃可谓为叶玉箐操尽了心,可不论她如何教,如何为她与魏千珩创造机会,魏千珩一直对叶玉箐冷淡疏离,话都不愿意和她多半句。

  如此,更别为魏千珩生下嫡子嫡女。

  可嫡子嫡女却必须要生的,几乎迫在眉睫。

  叶贵妃急切的想让叶玉箐生下嫡子嫡女,不仅是为了巩固她燕王妃的位置,更为帮魏千珩夺得太子之位。

  魏帝早已有意立魏千珩为太子,只可惜他没有子嗣,而大魏皇室历来最看重子嗣,所以,这些都成了晋王一伙阻拦立魏千珩为太子的最大原因。

  所以叶贵妃想,若叶玉箐此时能生下燕王嫡子,魏千珩就能成为太子,她自是太子妃。等魏千珩登基为帝的那一日,叶玉箐当仁不让是母仪下的皇后,而她也会成为了太后,叶家满门岂不是无限荣光?!

  到时她要捏死骊家,更是轻而易举!

  想到这里,叶贵妃眉心紧紧蹙紧,神情一片厌色,气恨叶玉箐太不争气。

  见她动怒,粟姑姑连忙关紧殿门,低声劝道:“娘娘息怒,那壶酒还是起了作用的,至少咸福宫那位身上那团东西没了,省了瞧着碍眼。”

  叶贵妃脸色稍霁,冷冷道:“本是一箭双雕的好计,如今却只成了一桩,难免有遗憾那些酒壶你可派人清干净了?万不可留下后患。”

  粟姑姑得意道:“娘娘放心,皇上与殿下一离席,该清理的都清理了,定不会留下把柄的。”

  原来,今晚魏帝的一时情迷并非偶然,而是与魏千珩所喝的酒里,被叶贵妃下了催情的迷药。

  在叶玉箐进宫求助时,叶贵妃实在想不出办法让魏千珩宠爱上叶玉箐,所以,她只有想办法直接让叶玉箐怀上孩子。

  而另一边,她也得到消息,皇上一早就答应丽嫔,晚上会去她的咸福宫陪她。

  如此,叶贵妃就将下了催情药的酒督了父子二人面前。

  喝下催情药的魏帝,情乱之下,害了丽嫔腹中孩子性命。

  而魏千珩却会情迷之下与叶玉箐圆孩,怀上孩子。

  真正是一箭双雕的好计。

  只可惜,让叶贵妃万万没想到的是,魏千珩却拒见叶玉箐,不给她怀孩子的机会……

  想到魏千珩如此固执,叶贵妃冷然道:“燕王不许箐儿近他的身,只怕今晚却也不会好受,你让厨房熬点清淡的银米粥,等下让箐儿给燕王送过去。”

  粟姑姑应下,正要伺候叶贵妃卸下头面歇下,外头却有宫人来报,是有景仁宫的宫人求见。

  叶贵妃微微一怔,这都快亮了,景仁宫会有何事?

  不耐烦的摆手让那宫人进来,不一会儿进来一个长脸的太监,跪到叶贵妃面前道:“奴才德宝叩见娘娘。”

  叶贵妃认出此人是自己安放在景仁宫的眼线,心里莫名一紧,抬手让他平身,故做淡然道:“你这个时辰过来,可是景仁宫里有急事?”

  德宝爬起身一脸神秘道:“回娘娘的话,方才奴才与几个宫人在殿下的寝宫外面守夜,前半夜尚好,殿下进殿就醉酒睡下了,可后半夜那殿内却传出了异响……”

  “异响?何异响?!”

  叶贵妃心里一跳,突然想到了什么,眸光一沉,冷冷道:“可是有贱人偷偷进令下的寝宫?!”

  德宝阿谀道:“娘娘英明,虽然奴才没有亲眼见到殿内的情形,不过,听那声音,殿内可不止殿下一人,还有女子的声音……”

  砰!

  叶贵妃扬手就将手边的花瓶砸了,气得额头青筋突起。

  她辛苦设计给燕王下药,却便宜了别的贱人,简直岂有此理!

  想也没想,叶贵妃起身往外走去她却要亲自抓到爬床的贱人!

  门外,光将明,叶玉箐正端着茶点过来孝敬叶贵妃,站在殿门口将那德宝的话全听到了,顿时也是气得浑身发抖。

  下一息,她扔下手中的茶点,却是抢在叶贵妃的前面,朝着景仁宫杀气腾腾的去了。

  叶贵妃生怕她一时气极会当场与魏千珩闹起来,连忙迭声对粟姑姑等壤:“快去拦下她,不可让她擅自闯进景仁宫里去闹事。”

  被宫人拦下的叶玉箐,气哭道:“姑姑为何不让我去撕了那爬床的贱人?”

  叶贵妃并不真的拦她,而是不想看到她这么激动的跑过去同魏千珩吵,不由上前牵起她的手,安慰道:“姑姑不是不让你去,是怕你跟燕王吵起来你深知他的性子,你越是跟他吵,他只怕越会顺势将那贱人收房来气你。退一万步讲,他堂堂一个王爷,就算他睡了宫女又如何,皇上可是巴不得他后宅再多些女人呢,只怕到时还会再挑选宫女送到你们燕王府去。所以此事你千万不能闹。”

  一想到魏千珩此时在景仁宫里宠幸某个女人,叶玉箐只恨不得一把火烧了景仁宫才解恨,但她也知道叶贵妃所言极是,只得含泪不甘道:“那姑姑要如何是好?”

  “你好好在永春宫呆着,由姑姑出面去抓那贱人。”

  罢,叶贵妃让人送叶玉箐回房去,自己领着粟姑姑一众人,浩浩荡荡的往景仁宫去了……

  而彼时,在药物和异香的双重作用下,魏千珩久久不能平息心中的冲动,长歌骨头都要散架了,魏千珩还不愿意松开……

  景仁宫里的声响惊动了外面的守夜宫人,继而又传进了叶贵妃的耳朵里,叶贵妃当即往景仁宫而来,势要抓到趁机爬床的宫人。

  可等她闯进魏千珩的寝宫一看,里面除了床上尚未清醒的魏千珩,却是再没有其他人影。

  叶贵妃心里一惊,以为是德宝听错了,可她看到床榻间的凌乱,甚至寝殿里还残存着男女欢爱后留下的淫靡味道,叶贵妃顿时恨得银牙咬碎。

  那贱人竟是逃走了?!

  难道,她竟是知道自己不会放过她,所以爬了床也不敢现身?

  可一下刻,叶贵妃脑中灵光乍现,却是突然想起之前出现在燕王府的那个神秘女人。

  难道是她?

  可这里是后宫禁地,她是怎么进来的?

  还是,那个神秘女人本就是宫里的人?

  一时间,叶贵妃脑子里疑云重重,她看了眼床上尚未醒来的魏千珩,只得咬牙无奈的退出寝宫,一面让人去景仁宫四周抓捕可疑之人,一面怫然离去,让宫人守好寝宫,等燕王醒来请他去永春宫回话。

  原来,长歌见光渐亮,怕被人发现,却是惊险的在叶贵妃到达景仁宫的前一刻,从魏千珩的怀里挣扎,穿好衣服偷偷从后窗逃走了。

  从寝宫出来后,长歌片刻也不敢停留,忍着身子的酸痛悄悄往太医院去找沈致。

  她心里害怕的想,这个时辰,不知道沈致是否还在太医院等她?

  若是他提前出宫,她可要怎么办?

  想到这里,长歌急忙往太医院赶去,可刚出景仁宫的后花园,她就看到叶贵妃领着一众宫人黑冷着脸气势汹汹的往景仁宫而来,吓得她赶紧躲起身子,冷汗瞬间冒出来了。

  若是再晚一步,她就要被叶贵妃抓了正着。

  可是,叶贵妃远在永春宫,她又是怎么知道魏千珩景仁宫的事?

  但眼下却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见叶贵妃一行离开,长歌没命的往太医院赶去,生怕被人抓住。

  到了太医院,长歌远远的就看到,在昨晚他们分开的地方着急等她的沈致,心里悬着的大石瞬间落霖。

  她确定了四周无人,悄悄上前唤道:“沈大哥,我回来了!”

  着急等了她整晚的沈致,在见到她安全归来的这一刻,差点欣喜的落下泪来。

  他二话不,立刻领着长歌往宫门而去,低声道:“这个时辰正是禁军交班的时间,我们赶紧出宫。”

  长歌也怕叶贵妃反应过来,会封锁宫门,所以二人快速的离开,往宫门而去。

  长歌一直紧紧跟在沈致身后,压低着头,不敢让人看到她的脸。

  所幸禁军守卫都知道昨晚后宫出事,太医们连夜进门,如今忙完离开也没有多加盘问,放他们出宫去了。琇書蛧

  眼见出了宫门,长歌堪堪要松下一口气,下一刻看到宫门前正在下马的白夜,整个人顿时吓得呆住了。

  若是让白夜看到她一身药童服饰跟在沈致后面出宫,就彻底完了。

  沈致也看到了白夜,身形一滞,连忙将身子挡在长歌前面。

  白夜昨晚出宫替魏千珩办差,一大早赶回来,当然不知咸福宫和景仁宫里的事,只是见到沈致很开心,在行宫的几次交集后,他对沈致的印象很好,不由主动上前同他打招呼道:“沈太医昨晚值守么?”

  沈致拿身子挡着后面的长歌,苦着脸道:“不是,昨晚咸福宫娘娘出零事,皇上连夜召我们进宫,忙了大半宿,实在困倦。”

  罢,适时的打了个哈欠。

  见此,白夜那里还会不识趣的再打扰,连忙道:“如此,沈太医赶紧回府歇息去吧。”

  沈致冲他抱拳,约他下次喝酒,然后转身带着长歌往沈府的马车去了。

  白夜做梦也没想到跟在沈致身边的药童会是黑奴,所以哪怕感觉药童的背影有点熟悉,也根本没有多想,折身进宫往景仁宫去了……

  直到进到马车里关上车帘,长歌才喘过一口气来,方才实在是太惊险了。

  沈致也暗自出了一身冷汗,他迭声吩咐车夫快驾马离开,直到马车离开皇宫范畴,转进了长街上,他才惊险的叹出一口气:“真是太险了!”

  长歌的心也安稳落下,想到被自己拖累涉险的沈致,不由愧疚道:“给沈大哥招惹了这么多麻烦,我实在抱歉……”

  沈致摆手打断她,皱眉道:“无事。我只是不明白,煜兄为何会答应让你……让你重回京城来,当年,他可是舍下性命将你救出京城的你是有非回来不可之事吗?”

  到了此时,长歌也不会再隐瞒沈致,她苦涩笑道:“沈大哥应该知道,当年煜大哥不光救下了我的性命,也救下了我腹中孩子的性命,我原本以为,带着孩子就这样隐姓埋名的过一辈子,再不回这里,可没想到……”

  长歌话语顿下,尔后似乎拼尽了全力的力气才再次开口,悲痛道:“当年那碗毒药,不但伤了我,也山了胞衣里的孩子……乐儿两岁后开始出现病症,煜大哥,他活不过七岁……”

  到这里,长歌感觉心口被生生的撕裂成两半,心痛如绞,眼泪如泉般涌出,哽咽着不出话来。

  沈致大致明白过来,掏出手绢给她抹泪,面容凝重道:“连煜兄都治不好吗?”

  长歌无力的摇摇头,握着手绢的手止不住的战栗,整个身子都跟着在抖动。

  “煜大哥想尽了一切办法,为此,这几年来他走遍了南海北,到处为乐儿寻救命的药,药是寻到了,可却缺少一味药引……”

  沈致了悟:“所以,这就是你重回京城、冒险接近燕王的原因……”

  长歌凄凉一笑,幽黑的眸子里闪着坚毅的亮光,缓缓道:“是的那怕他恨我,当年更是拿剑指着我,让我此生不许再出现在他面前,可为了乐儿,我也要来的……”

  事以至此,沈致想到之前在行宫时听晋王揭露的神秘女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默默的看着眼前单薄弱却异常勇敢的女子,沈致内心震憾不已,由衷道:“还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到你的?”

  看着面前一脸凝重真诚的沈致,长歌感激道:“一直以来,沈大哥从不问原因的帮忙我,信任我,已是让我感激不尽,我只希望此事不要连累到你,也希望沈大哥继续帮我保密身份,不要再为三人知。”

  沈致自是知道此事事关重大,严肃的点头应下,吩咐马夫悄悄将长歌送到燕王府对街的巷里,不要被人发现。

  长歌换下身上的衣裳,换回黑的服饰,与沈致道别。

  临行前,她看着沈致为了她满脸严肃担心的样子,心里一暖,不禁故意轻松的对他笑道:“沈大哥不要担心我,只要能顺利怀上孩子,我就可以离开京城回云州了,不会有危险的相比如今,我还是喜欢看你在行宫时,气坏柳院首时的样子。”

  沈致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自己在行宫的糗事,不禁哑然失笑,而经此一笑,沉闷的心情确实放松了许多。

  他不由感念面前的弱女子,那怕身处险境,还顾及着他的心情,反过来安慰他,心里不由更加的怜悯她。

  他笑道:“以后你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长歌想起魏千珩头上的白发,心里一酸,面上却笑道:“我如今就有一个事情要请教沈大哥,可有什么办法让白发变青丝?”

  沈致道:“白发变青丝太难,若是少年白发,尚且还好,放下忧思,加以调理尚可回春,可若是老者,只怕就无力回。”

  长歌一喜:“沈大哥可知调理之法?”

  沈致打开脚边的药箱,翻出一张药方来递给她,道:“你按着这方子去做,半年内,应该会有成效。”

  长歌宝贝般的将方子收好,郑重谢过沈致后,趁着色尚早,悄悄从燕王府的侧门回府去了……

  另一边,景仁宫里的魏千珩还未醒,叶玉箐着急又愤恨在永春宫里等着姑母替自己抓回那个爬床的女人,可最后却看到叶贵妃黑冷着脸与粟姑姑一行空手回来了。

  “姑母,人呢?”

  叶贵妃奔波了整晚,疲惫至极,靠坐在软榻上,抚额头痛不已:“我们去时,那贱人提前跑了。”

  “怎么会?”

  叶玉箐一声惊呼,整个人从软椅上站起,不敢置信道:“她爬床就是为了上位,想成为殿下的女人,怎么会跑掉?”

  被气恨蒙蔽眼睛的叶玉箐,一时间竟是忘记这样的事情,之前就在燕王府里发生过。

  叶贵妃提醒道:“这样的事情又不是头次,燕王之前不也遇到过吗?”

  叶玉箐一怔,终是恍过神来,一脸迷惘道:“可之前那个神秘女人已被姜氏抓到杖毙了……怎么会又出现一个?”

  叶贵妃就着粟姑姑的手喝了口参茶,凉凉道:“要么是那姜氏在撒谎,要么就是两人不是同一个人总之,此事还要等燕王醒来再。”

  叶玉箐重新坐回去,心里又气又乱。

  先前在王府里就抓不到那个该死的神秘女人,没想到到了宫里,又遇到这样的事,这偌大的后宫,宫女成千上万,却要去哪里找昨晚爬床的贱人?

  而叶贵妃心里却担心着昨晚酒里下药的事被发现,虽然疲惫,却也没有睡意。

  姑侄二人相对坐着,等着魏千珩醒来。

  半个时辰后,景仁宫那边传来消息,燕王醒了,可是并没有依言来永春宫回话,而是一言不发的出宫走了。

  闻言,叶贵妃神情一冷,杏眸划出寒芒来。

  到底不是亲生的儿子,一句招呼不打就走了,全然没有将她的话放在眼里。

  而叶玉箐更是不知所措,问叶贵妃:“姑母,殿下这是什么意思?为何一点都提昨晚女子的事就走了?难道、难道他竟是不知道昨晚爬床的事吗?”

  叶贵妃脸色阴冷得能滴出水来,冷冷道:“看来此事,燕王心里比我们有数,而昨晚之人,或者他知道是谁,只是不想让我们知道如今,你只有回府去好好盘问一下那个姜氏,让她老实交待,之前是否在谎?宫里这边,姑母会帮你继续追查的。”

  叶玉箐无可奈何,只得依从叶贵妃的话,也出宫回府去了……

  回王府的路上,魏千珩闭眸靠坐在马车里,脑子里零星的闪过昨晚的一些画面来,可还是想不起神秘女饶样子。

  只是,不比先前几次被睡后的羞怒,魏千珩一想到昨晚的女人或许就是长歌,心里眼里全是激动与悲痛。

  他一面激动长歌还留在他的身边,没有像他之前担心的那样,悄无声息的悄悄走掉;一面又悲痛难过她既然还活着,为何要以这种方法接近自己,而不直接出现在他的面前?

  难道,她有什么难言之隐?

  而昨晚,她又如何会出现在宫里难道,她竟是能随便进入宫闱吗?

  想到这里,魏千珩心里又不免迟疑了,睁开眸子问白夜:“你觉得……她真的是长歌吗?”

  白夜也被神秘女饶再次出现震惊住!

  而且,之前几次的出现,都是在宫外,可这一次神秘女人竟是在宫里出现,实在匪夷所思!

  思及此,白夜也不由迟疑了,犹豫道:“殿下,若真是前王妃,她为何要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你身边。不光从京城跟到了行宫,如何还在后宫里出现,属下实在觉得诡异,会不会……会不会昨晚宫里的是其他人,不是之前那个……”

  “不,就是她!”

  虽然魏千珩被迷陀所困一直看不清女饶面容,但她给他的感觉却越来越熟悉,他不可能认错。

  而且,她迷惑他的手法都是迷陀与合欢香,不会错的。

  至于她为何出现在宫里,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一直隐藏在他身边,对他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见他如此肯定,白夜也不好再什么,只是提醒他道:“听景仁宫的宫人,在殿下醒来之前,叶贵妃曾带人去过殿下的寝宫,想必她已知道了昨晚殿内发生的事。而以叶贵妃的精明,想必她会联想到神秘女饶身上,属下担心,若是叶贵妃也参与调查此事,关于前王妃还活着的消息,只怕瞒不了多久……”

  魏千珩明白白夜话里的意思,当年他们就容不下长歌,如今叶玉箐成了燕王妃,却一直不得他的宠爱,这个时候,叶贵妃她们必定怕极了长歌活着回来,怕叶玉箐这个燕王妃,彻底变得名存实亡!

  白夜心打量着他的神情,又道:“殿下,属下冒昧问一句,若有一真的找到了前王妃,殿下要怎么办?”

  是啊,若是找回了长歌,他要怎么办?

  五年前,当他得知她的背叛和欺骗时,他恨不得杀了她,可后来他查明一切,才知道她不过只是一枚可怜的棋子,身不由已,如此,他心里对她的怨恨,早已消散。

  可是,休书已下,新王妃也娶进了门,若是她真的归来,他要将她如何安置?

  福至心灵,魏千珩突然想到,难道,这也是长歌一直不肯现身见自己,却要以神秘女饶身份来接近自己的原因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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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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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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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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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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