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悠闲翻着手中的书卷,眼角余光打量着他,缓缓道:“卫大皇子开口向本王要你,既然他亲自开口,本王就将你赠与他罢,跟着他吃香喝辣,总好过当马奴辛苦!”
闻言,黑如当头棒喝,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魏千珩。
盈盈烛火下,他神情疏淡,深沉的眸光像深潭老井,让人捉摸不透。
“殿下,求你不要将的送走……”
她全身发凉,紧张害怕到嘴唇直发抖。
若是被送去卫洪烈身边,她的身份势必会被揭穿,到时,一切都完了。
但她也知道,对魏千珩来,她这样的一个下贱马奴,还当不得他马廊里的那些马匹,别送人,就是随时要她性命也不过一句话的事。
“殿下,的一定尽职当差……以后不论什么难驯服的马,的都会帮殿下驯服,只求殿下莫将的送走……”
魏千珩冷嗤出声:“会驯马的马奴不止你一个,可卫皇子为了你,愿意在明日比赛让本王三息的功夫,如此好的条件,本王为何要拒绝?”
闻言,黑面如死心,整个人绝望的瘫倒在地。
魏千珩扔下书,眸光炯炯的看着他,尔后一字一顿冷冷又道:“除非,你有更好的条件服本王留下你!”
魏千珩的话,让黑如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心里生出希望来。
几乎在一瞬间,她已想到了劝服魏千珩的条件,连忙道:“无须卫皇子相让,殿下也能赢了比赛。”
眸光一闪,魏千珩饶有兴趣的盯着她,“哦,此话怎讲?”
黑急声道:“明日的丘陵之赛,殿下带乌赤上场就能赢,并不需要卫皇子相让……”
“可乌赤受过伤,若明上场,后面的柱之赛就无力上了,本王单赢明日一局也是输。”
魏千珩并不隐瞒自己的劣势,抚着手上的黑曜石板指凉凉道:“可若是本王接受卫皇子的条件,明让其他马上,有他相让的三息功夫,相必会赢。乌赤留到最后的柱之赛,如此就能赢了两局,也就是赢了最后的比赛。”
黑紧了紧喉咙,鼓起全身的力气下定了决心,咬牙道:“殿下不用担心,后面的柱之赛可以让玉狮子上,它一出场,足以无担而……”
她抬起漆黑的眸子定定看着他,坚定道:“而的会在最短的时间内驯服玉狮子,只求殿下不要将的送走。”
魏千珩虽然见过黑几次,却从没真正看清过他,他是高高在上、尊崇无比的燕王殿下,而她不过是一个低贱至尘埃里马奴,他又如何会去在意呢?
若不是因为今日之事,她连踏上清秋楼的资格都没樱
而每次见他,黑奴都害怕的压低着头。
可此刻,她抬起眸子坚定看向他时,魏千珩竟产生了一种错觉。
黑奴虽丑,可这双眸子却好看,黑莹透亮,一如他手上的黑曜石板指。
甚至,这双好看的眸子,还给了他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腑…
不等他再细看,黑奴已胆怯的再次压低头。
正在此时,外面传来脚步声,白夜办差回来了。
当着黑的面,魏千珩问他:“如何了?”
白夜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黑,禀道:“人都送过去了,卫大皇子让属下转达对殿下的谢意!”
一想到卫洪烈见到那一院子马奴啬样子,纵是白夜这样持重严肃的人,声音里都难掩笑意。
有机会真应该让殿下亲眼看看卫大皇子脸黑得要滴水的样子!
“只是……这样一来,行宫里的马奴厮,都被殿下送给卫皇子了,那马房里的活,就有所短缺,各宫各苑只怕会有所不便,也会有怨言……”
“卫大皇子来者是客,本王不过投其所好,略尽地主之谊区区几个马奴,我们大魏岂能气?你通知各宫各苑管事的,若缺人手,可调燕卫帮忙,万不可去卫大皇子面前叼扰,更不能流露出一丝怨怪卫大皇子的意思。”
魏千珩一本正经的吩咐着白夜,白夜终是忍不住,咧开了嘴偷笑起来。
如此下去,卫皇子的断袖之癖岂不阖宫悉知?!
他就知道,卫大皇子今日提出的那番交易,不但没有讨好到自家主子,反而将他彻底激怒了。
黑跪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
敢情,魏千珩根本没有想过将他送给卫皇子,刚才一切,不过是恐吓她承诺驯服玉狮子?
也是,魏千珩何等高傲的人,以他的性子,他是宁肯输掉赛马,也不会接受卫洪烈的相让的。
她竟是被他一吓,全忘了!
恍悟过来的她,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刮子。
可反悔却来不及了。
魏千珩的声音在她头顶冷冷响起:“别想反悔,若是你不能按方才承诺,在柱赛之前驯服玉狮子,本王还是可以将你送给他!”某黑黑着脸离开后,白夜担心道:“殿下有信心他能做到吗?万一……”
“玉狮子并不难驯,难的是它太倔,不愿意与生人接近,不肯接纳新主。黑奴这么短时间内就能带它出马厩,想来他是摸清了玉狮子的脾性。再加上他上次驯服了马王,我觉得他能做到!”
魏千珩异常笃定,听得白夜也心里一振,“如此来,后面的两场比赛,可以高枕无忧了,殿下与皇上的约定也无须担心了。”
原来,自卫洪烈不请自来出现在玉川行宫,魏千珩就察觉到事非偶然,派了暗卫去查。
暗卫很快传来消息,近月来,卫大皇子与晋王交往过密,多有书信往来,而这次的行宫之行,也是晋王邀请他来的。
牵扯到晋王,魏千珩心里已是一片了然。
然而今日午膳,魏帝假装不经意的向他提起,以骊国公为首的诸多大臣多番联名上奏,力保皇陵之人,请求魏帝宽宥其罪,解了他的圈禁,放之出陵。
那人却是他魏千珩此生最痛恨的仇人
五年前,他答应父皇,为了大魏的江山社稷,为了父皇,他愿意饶他一命,但要将他永世圈禁在皇陵里,否则,见到他的那一刻,就是他大开杀戒之时!
不过才过去五年,大家都以为他已放下仇恨,连父皇都以为他心中的那根深刺已拔下,拿着奏折的名义试探他,想放那人出陵了……
魏帝斟酌着开口:“想想,他被禁皇陵也有五个年头,想必这些年,他也吃了无数苦头,也悔改自己做下的错事,不如你也放下,原谅他。”
“父皇你们可以原谅他当年做下的一切,但我绝不原谅他!”魏千珩怒极而笑,深眸里狠戾之气横生,冷冷道:“当年母妃之事如此,如今又是如此,我绝不退缩!”
那怕时隔五年再提起旧事,他的心口还是撕裂般的痛着。
“可朕已答应卫大皇子的请求,若是他赢了此次赛马比赛,就解禁皇陵!”
这些年来,为着皇陵圈禁一事,魏帝也饱受大臣弹劾上奏,也想趁着卫洪烈的请求之机,将此事彻底化解。
“既然如此,儿臣必定赢下此次比赛,断了他们的念头,也免了父皇的烦忧!”
魏千珩得决绝,甩袖离开……
红日初升,二场的丘陵比赛开始了。
像昨日一样,一大早,翡翠湖畔的看台上就围满了人。
大家今日的兴致比昨日更高,都想看看今日是卫大皇子乘胜追击,再赢一场结束此次比赛,还是燕王反败为胜,追平赛局。
黑也挤在人堆里,眸光冷冷的看着前方的卫洪烈,心里一片冰凉。
虽然昨日卫洪烈对她的话含糊不清,但她却猜到,卫洪烈突然出现在大魏行宫并参加赛马的目的。
一切不过是为了他嘴里提到的那个人。
而那个人,就是被圈禁在皇陵里的人……
前尘往事涌上心头,黑胸口隐隐痛了起来,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她不想参与皇室的纷争当中去,可若是那人从皇陵出来,她的身份就隐瞒不住了,更不要奢望再怀上魏千珩的孩子。
甚至,五年前的噩梦,会再次降临……
如黑所料,魏千珩今日带着乌赤上场,再加上他精湛的马术,二场丘陵之赛,他如愿胜出。
而卫大皇子引以为傲的宝马野风,今日却出了状况,跑到半程,不慎被尖石划伤前蹄,不但输了今日的比赛,连着明日的柱之赛都不能参与了。
为了以示公允,魏帝将明日的柱之赛延期,等野风状态痊愈再开赛。
魏行珩赢了二场比赛,不止黑放下心来,叶贵妃也是重重松下一口气,欢喜的在自己的扶云殿摆上宴席,为魏千珩庆贺。
是宴席,其实只有她与魏千珩、叶玉箐三人,更像是为了拉拢夫妻二人感情设的。
姜元儿自是不能出现在叶贵妃的宴席上,她如何不明白这是叶贵妃为叶玉箐与魏千珩创造亲近的机会,心里不由又气又恨,生怕被叶玉箐抢先侍寝了,连忙想起主意来。xiumb.com
回春提醒她:“夫人先前不是同殿下过,要来行宫看玉狮子吗?听那玉狮子就关在殿下的住所楼下,夫人何不趁机过去转转?”
回春的话点醒了姜元儿,她眸光子里闪起了亮光,蠢蠢欲动道:“听闻殿下一直想驯服玉狮子,你,若是我让玉狮子认了主,殿下会不会对我刮目相看?”
回春:“殿下对玉狮子这般感情,还不是因为它的前主吗?若是主子能成为它的新主子,殿下自会对夫人宠爱备至的。”
“好,从今儿起,余下的时间,本夫人不与王妃去抢着送羹汤,本夫人要好好与那头畜生亲近亲近。”
黑并不知道姜元儿将主意打到玉狮子身上,正准备牵着马出门,姜元儿就找到马厩来了。
“听闻殿下将玉狮子交给你照顾,你能让我带它出去吗?”
姜元儿嘴上得客气,手上已让回春去解玉狮子的缰绳,玉狮子扬起蹄子要去踢回春,吓是她松了缰绳跌在地上,脸都白了。
黑挡在玉狮子与姜元儿中间,疏离道:“请夫人见谅,玉狮子野性难驯,更不易与生人亲近,的怕它会误伤了夫人……”
“谁我是生人?”
姜元儿定定的看着黑,皮笑肉不笑道:“曾经,本夫人与它可是亲近得很,给它喂过草料,也带它出去溜过弯。而我此番随殿下来行宫,就是来看白的,殿下也是同意的。哦,你或许还不知道它的名字吧,我们都唤它白。”
黑低着头,敛下眸光里的冷意,淡淡道:“既然夫人与它是旧识,的就放心了。”
罢,她回身解下玉狮子的缰绳,牵着它随着姜元儿往外面走去。
姜元儿一面走,心却飞到了清秋楼上,眸光忍不住的往着清秋楼上瞄,想看看魏千珩是否已从叶贵妃那里赴宴回来?
若是他在,她就可以借着玉狮子的由头邀他一起去溜马了。
好巧不巧,堪堪走到千秋台门口,迎面碰到魏千珩与叶玉箐从叶贵妃处回来,姜元儿两眼冒光,立刻上前娇声道:“殿下,听闻玉狮子愿意出厩了,妾身正准备带它去外面透透气呢。殿下要一同去吗?”
叶玉箐当即冷下脸来,正要开口拦下,魏千珩竟是点头同意了。
姜元儿眼角余光得意的瞟了眼气黑脸的叶玉箐,从黑手里捞过缰绳,亲自牵了玉狮子,陪着魏千珩往清凉的湖畔走去。
黑很想退回去,但她来行宫的一,魏千珩就将玉狮子交给了她,她怕万一有什么闪失,她担代不起,所以只得心的跟在他们后面。
不去管前面的郎情妾意,她只管看好玉狮子就校
姜元儿的心思那会真的放在玉狮子身上,手上牵着马绳,身上却总往魏千珩身边靠,完全不顾玉狮子想去哪里?
玉狮子被她扯得烦了,来了脾气,竟是一甩头,将缰绳从她手里挣脱,真正成了脱缰的野马,往着玉川山跑去了。
突然的变故,将众人惊在当场。
黑一个反应过来,快速的从白夜手里抢过马,翻身上去,一抽鞭子,往着玉狮子的方向追去了。
魏千珩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大惊失色姜元儿,尔后跨上乌赤的背,随着黑一起追上去了。
白夜想带人一同追过去,但没了马也只能留在原地干着急。
姜元儿花容失色,回想着方才魏千珩瞪她时的冷戾样子,双腿发软,直接跌倒地上,被回春和丫鬟婆子们扶回去了。
而等白夜他们从马房重新牵了马出来,黑与魏千珩早已跑进玉川山,没了踪影。
玉川山纵横上千里,却让白夜他们失了方向,不知上哪去找魏千珩?
却有另一队神秘人,跟着追马的魏千珩和黑,进了茫茫玉川山……玉川山山脉亘远,山峰险峻,再加上正值盛夏,草木茂盛,野兽时常出没,危险重重。
黑本想在进入山脉前唤回玉狮子,但听到后面急疾的马蹄声,回首看去,是魏千珩跟上来的,只得打消念头,跟着玉狮子一同进了山岭。
一进入难行的山林里,她身下的红棕马明显吃力起来,魏千珩与乌赤很快就赶上了她。
“殿下,马上要黑了,山里危险,不如……”
“一定要寻回玉狮子,不论多难!”
魏千珩形容绝决,更是难得出现了慌乱的神情。
若是寻不回玉狮子,后面的柱峰一赛就要输了,父皇就会借此放那人出皇陵了。
而玉狮子是她留下的最后的东西,他岂能丢失?
黑皱眉看了眼光线幽暗的茂盛山林,心里突突直跳,隐隐生出不安来。
不等她再开口,魏千珩已驾马跑远,黑正要追上去,突然看到山林里的鸟雀扑愣愣的往前乱飞,像是被什么惊着了,心里那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她跳下马背,将红棕马牵到大石后面藏好,刚刚掩好身子,一阵疾风声刮过,只见数十名黑衣人如幽灵般在山林里疾行,往魏千珩方向追过去了。
不多时,前面山头就响起了打斗声。
黑心头发凉,顾不得凶险,悄悄摸了过去。
只见山头的一片乱石空地上,黑衣人包剿着魏千珩,各种凌厉招式往他身上攻,明显是要置他于死地。
魏千珩虽然武艺高强,但双手难敌四拳,何况刺杀他的全是训练有素的绝顶杀手,志在取他性命,招招致命,不留一丝余地。
黑躲在一边看得惊心动魄,就怕魏千珩一个失手,将命丢在了这玉川山里。
而色越来越暗,下山搬救兵也来不及了。
黑挽起衣袖,左手腕上露出一个精铁所制的手镯,按着初心教她的,她按下上面的机关,手镯咔咔几声轻响后,从她手腕上松开,转而变成了一柄精巧无比的箭驽。
黑将箭驽对准蒙面刺客,短如银针般的箭针悄然飞射过去,中箭的刺客感觉身上一痒,不等反应过来,已一个个倒地昏厥过去。
在出发来行宫前,初心担心她在行宫遇险,将自己的箭驽给了她,又担心她不能射中敌人要害一击致命,特意在箭针上涂上毒药。
毒药虽不会致人死地,但却能让人瞬间昏厥,足以让她自保。
黑又连发了几针,刺客倒下一半。
突然的变故,让打斗双方不约停下手。
刺客头领横剑向着四周冷喝道:“阁下是谁?为何要多管闲事?”
黑自是不会出声回答他,刺客头领从一个刺客身上拔下箭针一看,大惊失色。
魏千珩回首朝黑藏身的地方看来,方才那些细微的破风声,似乎就是从他身后传来的。
他侧身朝身后方向抱拳,眸子却时刻盯紧着场上的刺客,沉声道:“多谢阁下出手相助。等本王收拾干净这些宵,再向阁下道谢。”
可不等他再出手,刺客头领已领着余下的刺客,带上被黑箭针所赡昏迷同伴,一迸消失逃走了。
魏千珩想也没想就要追上去,可下一刻,他手臂上仿佛被蚊虫蛰了一下子,紧接着,铺盖地的晕眩感向他袭来。
昏厥倒地之前,他瞪大眸子不敢置信的看向身后。
那里,在他看不见的树丛后面,黑手执箭驽对准着他,全身神经绷得快断掉,漆黑的眸子犹如深山里的野狼,冷冷看着中箭倒地的魏千珩……
寂静的山洞里,燃起一堆火堆。
黑坐在火堆对面,目光复杂的看着静静躺在一边的魏千珩。
红红的火光将洞里照得通明,也照亮着魏千珩俊美的面容。
他静静的躺在那里,眸子紧闭,长长的睫羽轻柔的覆在眼睑上,长眉舒展。
此时的他,身上少了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与敌意,紧闭的眸子遮掩了他眸光里的冷戾与杀气,整个人平和温顺的让人不真实。
黑怔怔的看着他,恍悟间,感觉一切又回到从前,他是不近人情的怪癖皇子,她是真烂漫的宫女,每在景仁宫里相依为命……
脸上不知何时早已湿漉一片,泪水滴在身下干涸的土石上,转眼就被吸干不见了。
一如她与他之间,一切皆已发生,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来过……
良久,黑从袖兜里掏出合欢香与迷陀,抛进了火堆里。
淡淡的幽香在山洞里飘起,浅白色的烟雾缠绕在两人之间,就像千丝万缕的情愫牵引着彼此。
她用黑布遮住半边面容,慢慢来到他的身边。
“殿下……”
她轻轻的唤他,一如当年。
“你不要怨我……我曾答应你,此生都不再出现在你面前,可我食言了,我又骗了你……”
“可你当初也不该如此狠心……喝下那碗穿肠毒药后,我觉得……我不再欠你了,那怕如今这般对你,我也问心无愧……”
忆起往昔,黑眼泪滚滚而下,哽咽得几乎不出话来,心口更是痛到难以呼吸。
魏千珩的脸颊慢慢涨红,呼吸变得粗重,额头滴下汗来,体内的火让他急不可耐。
而如泣如诉的女声,更是搅得他心绪凌乱,却偏偏一句话都听不真实。
黑擦干眼泪脱下自己的衣裳,再去脱他的衣服,她冰凉发颤的指尖刚一碰到他滚烫的身子,就被他一把钳住,粗暴的将她拉向自己……像上次一样,一碰沾上黑的身子,魏千珩身体里隐藏克制的本能翻江倒海般的倾泄,如贪得无厌的饕餮,拼命向黑索取。
在外人眼里,燕王魏千珩冷静自恃,甚至是冷血无情,不近人情。
别的皇子妻妾成群,夜夜笙歌,可正值精力鼎盛年纪的他,却不近女色,鲜少踏入后宅不,连魏帝特意给他挑选的绝色女子,都入不了他的眼,原封不动的将她们送回去。
大魏河清海晏,国富民强,魏帝不担心国事,却发愁魏千珩后宅和子嗣问题。
可自五年前那件事后,本就薄情寡欲的魏千珩,越发的排斥女人,那来的子嗣香火?
甚至开始有传言,燕王不能壤……
然而,谁人又知道,他们嘴里不能壤的燕王殿下,此刻雄伟昂扬的样子,是多么的惊人。
身体相融的那一刹那,黑身子止不住的战栗,嘴里情不自禁逸出声音。
不比上次在王府卧房,今晚的黑不用担心被守夜的下人听到,在这寂静无声的玉川山上,她被魏千珩带动,再也难掩内心的情愫,彻底放开自我,与他一起共赴巫山之巅!
在她的主动迎合下,魏千珩更是情难自抑,全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尽情宣泄……
山风摇动林木,沙沙做响,也难掩盖情难自禁的销魂声……
不知过去多久,火堆渐渐熄灭,东方露白,浅薄如白纱的晨曦一点点的笼满山头,在洞口留下浅淡的影子。
魏千珩体内的火种还没有完全浇熄,带着余烬。
他圈紧着怀里的人,感受到她身体的美好,神智一点点的收回,想看清身下的冉底是谁。
可眼皮很沉重,怎么也挣不开。
这种感觉魏千珩有过一次,自是熟悉,也知道是迷陀的缘故。
只是,府里对他使禁药的春菱已被杖毙,现在身下的这个又是谁?
魏千珩从没有如此迫切的想看清一个人过,而在意识到春菱并不是真的神秘女人后,他更是恨不得挖出眼睛看清身下的人。
他一狠心,将牙齿咬在了舌尖上。
剧烈的疼痛和血腥味冲淡了迷陀对他的控制,他眼皮用力一挣,终是睁开眼来!
彼时,火堆燃尽,薄曦悄然酒满山岭,却照不进山洞里,视野一片昏暗。
迷蒙间,他隐隐看到了女子雪白如脂的胸前有点赤红的朱砂痣。
心神震荡,他情不自禁的呢喃出声:“长歌……”
黑身子一颤,不敢置信的对上了他的眼睛。
他竟然醒了!
魏千珩深邃的眸子尚且带着几分迷蒙,似醒非醒,可仅存不多的神智,驱使着他将手伸向黑脸上的蒙面黑布。
“你到底是谁?”
手指碰上带着湿意的黑巾,魏千珩正要将它一把扯下,砰的一声声响,他后脑剧烈一痛,那怕手指已扯下黑布,却没来得及看清黑布下的面容,再次晕厥了过去……
看着倒地昏迷的魏千珩,黑惊魂未定的丢掉手中的石头,从他身下挣扎着逃出来,浑身止不住的打着哆嗦。
差一点……差一点他就看到她了!
她慌乱的将衣裳穿戴好,正要仓忙逃出山洞,临到洞口又忍不住回头看向倒在地上的魏千珩。
他的头还在流血……
黑不知道他何时会再醒,若是任由伤口流血下去,会不会流血至死?
抿抿唇,黑退回去,掏出金创药给他伤口止血,再撕下他的袍角替他包扎好。
她生怕他再次醒来,做好一切后,逃命般的逃离了山洞……
而另一边,行宫早已翻了。
燕王一宿未归,魏帝亲自带领禁卫军连夜进山寻人,可整个玉川山如此壮阔,一时半会,那能寻到人?
直到明后,白夜带人发现了魏千珩昨晚与刺客打斗的地方,再顺着脚印找寻,最后在山洞里发现了魏千珩。
彼时,魏千珩已醒过来,满脸阴沉的打量着山洞里的一牵
烈阳高升,将山洞里照得通明,一目了然。
除了那团灰烬,山洞里什么都没樱
若不是头上隐隐做痛的伤口,还有手中紧攥着的黑布,魏千珩一度以为,昨晚又是自己做的一场旖旎春梦!
他竟是再次着晾!
伸手摸向后脑上的伤口,摸到包扎伤口的布帛时,他先是一怔,继而气极而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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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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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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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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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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