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还知道心疼媳妇,不孬啊!”
“傻子,把媳妇扛脖子上,扛回家去!”
曲小白毫不客气地怼了几句,杨凌又要拿石头砸人,被她死死拉住。占点口角上的便宜也就罢了,真打坏了人,她现在可没有那么多钱去给人看病。
没办法,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等着,若我曲小白有发达的那一天,让你们就连仰望都不敢!
不得已,两个人没有再走村子里的路,而是从野外绕了很远的路,绕回了小屋。
但也正因为此,因祸得福,曲小白发现那片田野的田埂上长了许多的鱼腥草。她前世对中药学感兴趣,没少看中药学的书籍,她知道鱼腥草可是好药,《本草纲目》里说,它可以散热毒痈肿,疮痔脱肛,断店疾,解硇毒。
《现代中医药》里也说,鱼腥草的叶子烘热外贴可以治疮廯,湿疹、腰痛等病,可以用它做浴汤泡澡,它的根生嚼,还能防止冠心病心绞痛的发作。总之就是作用大大!
现在还是春夏之交,鱼腥草的根还没有长大,还需等些时日才能来采,曲小白几乎都等不及了。
前世的她可从没有为钱财等物发过愁,顶级的唱功让她的出场费一度高得吓人,而且她家境好,父亲是企业家母亲是国家一级演员,父亲还一直巴巴地等她玩够了去继承家业呢。
唉,现在已经沦落到为了一日三餐而殚精竭虑费尽辛苦,真是时也运也。
回到家里,已经是午后时分,太阳还蛮灿烂,照得门前暖乎乎的。
曲小白从车上把买的二斤葱油饼拿下来,剥了几根大葱,又倒出来一点酱,将买的小方桌小方凳也放下来,就放在门前阳光下,葱油饼大葱和酱料都搁到桌上,招呼杨凌:“傻子,来吃饭了。中午就将就吃点,吃完咱们把窗纱和墙纸都糊上去,晚上我给你做好吃的。”
杨凌脑子里出现了一条活蹦乱跳的鱼被扔下锅的景象,忍不住就哆嗦,曲小白瞧出了他的想法,龇牙:“我那就是失手!我做饭还是蛮好吃的好不好?”
杨凌在凳子上坐下来,拿起一张饼,用大葱蘸酱,卷到了饼里,大口吃了起来。
曲小白笑:“还挺会吃。你个傻吃货。”
她就是打趣,还带着点宠溺的语气,杨凌却一本正经纠正她:“不傻,哥哥。”
曲小白又是好笑又是无语,“呵,好,哥哥,凌哥哥!行了吧?吃饭。”
她也拿起一张饼,照杨凌的方法,用大葱蘸酱卷了吃。
尼玛的,这在前世可是她从没体验过的吃法,前世,哪一顿她不是山珍海味来的?就连有时候进组客串个角色,都有家里的保姆给她送上各种好吃的饭菜!
她是歌手,资源也很多,唱而优则演,她也是片场的常客呢。
两个人正吃着饭,忽见那边小路上摇摇摆摆走来两个人,不是杨家的二儿媳李兰和三儿媳刘春霞又是谁?
曲小白的脸色立刻沉下来。这是吃饭都不让吃素净。
杨凌把饼往她的嘴里填,“吃,吃饭。”
她狠狠咬了一大口,把饼接过去,咬牙道:“吃饭!谁要是敢来欺负我,我十倍百倍还回去!”
真当她曲小白是好欺负的了,昨天没挨揍今天就上赶着来了!
李兰和刘春霞很快就到眼前,看两人在吃葱油饼,眼睛都亮了,“哟,从爹那里拿了银子,就去买这么好吃的东西?要我说,老四家的,你可是不会过,日子是不能这样过的!”李兰伸手就要拿饼,曲小白一巴掌打过来,将她的手都拍红了。
“我的日子,我爱怎样过就怎样过,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家都分了,咱们再无瓜葛,你们还来做什么?”
李兰被打得手疼,跳脚道:“唉呀你这个妮子,怎么这么狠呐?我好歹也是你的二嫂,嫂子如母,你这跟不孝有什么区别?”
刘春霞也瞧着葱油饼是个事儿,酸道:“是啊,嫂子们都还没有吃上葱油饼呢,也不说孝敬孝敬嫂子们和爹娘哥哥们,倒是自己先吃上了!不孝啊不孝!”
杨凌从地上捡石头,看样子是又要砸人了,曲小白忙按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杨凌只能按压下火气。
曲小白搁下手里的饼,冷肃地盯着她二人,盯得她二人心底都丝丝冒寒气,她才沉缓开口:“少拿什么孝道来压制我!我即便是孝也孝不到你们的头上!你们当初是怎么对我和凌哥的?没有兄友弟恭,今日也敢来和我讲孝道!赶紧给我滚!”
什么兄友弟恭,她们农村妇女没有念过学哪里知道,但曲小白的气势委实把她们吓了一跳,李兰强撑着一点气势,“那个,你把我们家的推车推走了,爹娘让我们来要回去。”
刘春霞这就要去推推车,车上的东西都还没卸下来,她一眼看见了车上的肉和鸡蛋,即便是在里正的家里,这两样东西也不是能够天天吃的,只有过年过节才能吃得到。
杨树屯村的日子,苦着呢。
“你不孝顺我们可以,但爹娘总得孝顺吧,这肉和鸡蛋我们就拿回去孝敬爹娘了,你们吃葱油饼也已经很不错了。”
“慢着。”
曲小白站起身来,缓步走到刘春霞面前,杨凌怕她身板弱吃亏,也跟了上来。
曲小白一把将刘春霞手中的肉夺了过去,因为刘春霞握得太紧,曲小白又太用力,穿肉的麻绳将刘春霞的手生生划出了一道血痕!
“这推车是我爹曲东子和我哥曲小黑费了很大的力气做出来的,也算是我的嫁妆,怎么就成了你家的了?今天车也别想推,肉也别想拿,识相的赶紧给我滚!不然我让凌哥拿棍子抽你们丫挺的!”ωωω.χΙυΜЬ.Cǒm
杨凌很听话地就去柴堆里抽了一根又粗又长又趁手的,挥舞着就打了上来。
刘春霞和李兰赶紧跑。
那李兰趁着刚才三个人在说话,还偷拿了桌子上的两张饼,卷着大葱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跑。
刘春霞边跑边喊:“你们把大嫂打成那个样子,朱家的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们等着吧!等着他们来弄死你们!”
“娘的,真是晦气!”
曲小白气得脸色煞白,胸脯一起一伏地,杨凌趁机就把大手伸了上来,边拍边安抚:“不气,不气,媳妇不气。”
曲小白哭笑不得,把他的手拍开,“凌哥哥,以后不能对小白哥动手动脚哦。这样子是不对的。”
“小白哥”又是什么鬼称呼?
他自己的媳妇还不能动手动脚了?摆明欺负他人傻!
可是又不能和她申辩!谁让他现在是个傻子呢?
不,他已经急不可耐要恢复身份了!
“来,继续吃饭。”曲小白拉着一脸憋屈的杨凌重新坐下,看着被李兰拿了两张之后所剩不多的饼,心里忍不住问候李兰她祖宗十九代。
脸上却带笑:“凌哥哥,饼不够吃了,咱们少吃点,等晚上我早点做饭给你吃。”
把剩下的两张饼一张给了杨凌,一张留给自己,依旧是卷了葱吃,杨凌吃得快,一张饼很快就吃进肚子里,她那张才吃了几口。
小丫头吃饭慢吞吞的,也忒细嚼慢咽了些。那红红的小嘴唇一张一翕,看样子比饼还好吃。
杨凌咽了口口水。
“不够吃?我的给你吃。”曲小白把自己那一半饼递到杨凌面前。
她饭量小,还可以忍一忍。
谁知傻子杨凌动作倒是生猛迅疾,一弯腰,双手按在小方桌上,隔着桌子就在曲小白的嘴唇边舔了一圈!
“酱。”还伸出舌尖来给她解释为什么有这一舔。
唔,小丫头的嘴巴很好吃。软软滑滑的!
曲小白眼珠子瞪了半天,几乎要瞪掉地上,拳头握得嘎吱嘎吱响。
傻子你不能仗傻行凶!
可她又不能真的跟个傻子治气。缓了半天,才把一口气压下去,语重心长地对杨凌道:“凌哥哥,我说过多少遍,不要对我动手动脚,没有听懂吗?”
杨凌委屈得窦娥似的:“动嘴,没,没动手。”
老天爷,求求你,把这个傻子收回去吧!
曲小白内心里疯狂地呐喊。
“动嘴也不成!”
“媳妇,睡……”
杨凌急得满头冒汗,天地良心,那可是他用内力强行制造出来的汗珠子!
曲小白心里直骂娘,一个傻子,还知道睡媳妇!谁他娘的教给他的?
“乖,等你病好了,咱们再商量睡的事情。你现在病着呢,睡媳妇会睡出更大的病来的。”曲小白感觉自己把毕生能用的脑筋都用在了哄傻子上。
这个比小孩子还难哄,小孩子是磨人的小妖精,这个傻子比妖精还妖精!
杨凌心里那个哭笑不得。怪谁呢?还不是怪自己身份太特殊?
“来,吃完了饼,咱们开始干活。”
杨凌三下五除二把饼吃完了,拍拍肚子,表示他饱了,幼稚的动作逗得曲小白的母性都要泛滥,也跟着拍拍他的肚子,说道:“好,咱们干活去。”
两人将车上的东西都卸了下来,杨凌这时候忽然想起了身上的银子,忙拿出来,郑重交到曲小白面前。
整整还有四百七十两银子,在这个贫困的杨树屯村来说,她曲小白都算是有钱人了!但对于曲小白来说,这点钱实在不算什么。
她是吃过见过的,她要过好日子,把自己的生活经营得美美的,这点钱也就能做个创业的基础资金。
踅摸一圈,只有炕洞子是个藏钱的好地方。炕洞子是冬天用来往炕底下添火烧炕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半尺见方的铁栅门,曲小白把银子搁进去,往里掖了掖,把门关好,告诉杨凌:“凌哥哥,咱们的银子都藏在这里,以后你要用就到这里来拿。”
杨凌点头。心里却是比蜜甜。媳妇对他是一点都没设防,她是真的把他当亲人。
藏好了银子,曲小白点着小灶里的火,用面粉烧了一锅浆糊,等浆糊稍微凉了,开始贴墙纸。
外面灶间不用贴,只贴里屋住人那间就成,但曲小白那个身量,贴矮处的还行,高处的就实在无能无力了,她把那张瘸腿的桌子拖到墙根下,站上去,摇摇晃晃的,好歹能够着。
她招呼杨凌:“凌哥哥,帮我拿墙纸。”
杨凌在另一侧贴,一看她爬桌子上去了,还摇摇晃晃的,一只手就把她抱了下来,曲小白发懵:“你做什么?”
杨凌傻乎乎地往外冒字儿:“我来,危险。”
傻子还知道担心她,曲小白也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觉酸酸甜甜,好笑道:“我会注意的。你能弄好吗?”
杨凌重重点头,向她保证:“能!”
“那好吧,你来贴高处的,我来贴矮处的。”
墙面是土坯的,本来就不平整,贴墙纸无非就是遮一下墙面的土,太整齐是做不到的,曲小白看杨凌贴了一张,还不错,便去炕上贴了。
炕周围的墙纸贴好,顺便又把炕席铺上,新买的布按炕的大小裁出一块来,把边缝了,当床单,缝完了以后她看杨凌墙纸也贴得差不多了,说道:“新买的布要洗一洗才能用,我去河边洗床单去,你贴完就歇一会儿。”
河边离得那么近,杨凌便也没在意,就答应了一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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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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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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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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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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