戳得叶天凌一颗心疼痛刺骨!
是啊,他有什么值得秋无咎针对的?
修为?他比自己高。
地位?他也比自己高。
名声?这更不用说。
机缘?他机缘是好,可秋无咎也不差,用不着惦记。
所以他有什么值得别人针对?秋无咎,从来都看不起叶天凌,从未将他当作对手。琇書蛧
因为他不配!
可笑,真可笑。
他一直以为他们势均力敌,他们是宿敌,甚至有时候,他认为自己可以轻松碾压秋无咎,对方不过是他成仙路上的一颗垫脚石罢了。
可原来这垫脚石从未将他放在眼里,轻松碾压是真,却是对方轻松碾压自己。
有那么一刻,叶天凌心中竟然生出了绝望,他打不倒秋无咎,拉不下秋无咎。
他永远都高高在上不染纤尘,衬托地别人污浊如烂泥。
叶天凌心中颓丧,任由那几个女人围上来。
“郎君,你瞒得奴家好苦啊……”
“贺郎,你仔细看看,这是你的亲生女儿……”
“文郎……”
“……”
对于这几个女子的指认,他辩无可辩,只能认输。
验亲结果也毫不意外地说明这一切都是真相。
叶天凌就是个爱拈花惹草的风流浪荡子,表面装得正义凛然,内里不知有多肮脏。
这一消息,几乎压下时灵儿被玷污的消息,成了宗门中众人议论纷纷的事。
毕竟时灵儿这件事她可是受害者,众人也无法多说什么,可叶天凌却不一样,在他这件事中,他是一切的主导,众人当然理直气壮指责他。
如今叶天凌便是走在路上,路过的弟子都会对着他冷哼一声表示不屑,或者对他视若无物,他几乎成了宗门中的透明人。
就连他的师尊,也不再如从前那般看重他,把精力更多分给了其他弟子,见到他便唉声叹气。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都在池意的预料之中。
在他预料之外的是叶天凌的态度和反应。
当天在大殿上被揭穿后,他便好像破罐子破摔,也不再掩饰自己对他的嫉恨,不再伪装,不再粉饰太平。
面对其他弟子的鄙夷之声口诛笔伐,他也好似并未放在心上,每日开始全心修炼,其他事都不放在心上。
池意轻笑道:“他终于醒悟了。”
系统不解:“醒悟什么?”
“醒悟……在这个世界,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当你没有足够的实力,再卑贱的人都能欺压你,当你拥有无上实力,再高傲的人也得捧着你。”池意缓缓解释。
在他看来,从前叶天凌的那些小动作都是下下策,换言之,很愚蠢。
若是成功自然是好,可一旦不成功,还被人发现,那便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叶天凌最应该做的是修炼,而并非用小伎俩针对他,当他强大到一定程度,便是劣迹斑斑,心狠手辣,狼心狗肺,又有人能将他如何?
池意本以为叶天凌被打击后会失意许久,甚至一蹶不振,可他却给了他一个惊喜。
非但没有一蹶不振,反而还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正确的道路,并且调整心态开始实践。
也对,几次失败而已,若是这点都承受不住,也太浪费作为主角的气运了。
池意很高兴,这意味着他的任务还要继续做,不至于太过无趣。
而叶天凌的努力也并没有白费,在全心修炼几个月后,他顺利突破到了金丹后期,即将冲击金丹大圆满。
而宗门也果然如他所料,给出了嘉奖的态度,看样子似乎是重新重视起他来。
说到底,叶天凌的事不过是私德女色上有亏,只要处理得当,连点话柄都不会有。
对此,挽月峰上有一人面露嘲讽。
在医修的治疗下,时灵儿已经恢复神智,自然也恢复了记忆。
她想着在魔宗看到的画面听到的声音,就浑身颤抖,惊惧不已。
她看着挽月长老,像从前没和对方闹翻一样,苦苦哀求着,“娘,女儿要嫁给天凌……”
“你可要想好了?你可是因为魔宗之事才会有这想法?修士对此无需在意。”哪怕心里告诉自己她就是没救了,挽月长老却还是狠不下心,忍不住说了几句。
时灵儿低着头,别人看不见她的表情,却能听见她的声音。
只听她声音凄婉道:“女儿倾慕天凌……此生只愿意嫁给他啊……”
在叶天凌也曾表示愿意娶她后,挽月长老拒无可拒,只能同意了这门婚事。
而叶天凌的名声,竟也真的因为这门婚事而挽回了一些。
有些人认为他虽然贪图女色,却也愿意承担,有责任心。
有人逐渐与叶天凌恢复往来,叶天凌的困局,正在一步步解开。
池意将这看在眼里,却并未放在心上。
正如他对叶天凌认为的那样,实力才是最重要的,于他来说也一样。
只是很可惜,在这方面,叶天凌大概永远也无法做到。
一日,池意前去道场为其他弟子讲座,在却见叶天凌与几名弟子姗姗来迟,有人趁机发落他,起身指责道:“叶师兄,大师兄好心为我们讲课,你却故意迟到,竟连半句歉意也无,如此不知感恩,没心没肺,可配做宗门弟子?”
叶天凌轻笑出声,俊逸的脸上染上一分邪气,“大师兄是大师兄,灵根不同,道途不同,修行与我相差十万八千里,讲座于我也是无用,难道就因为他是大师兄,我便要浪费时间听这无用的讲座吗?”
“何况,我这不已经来了吗?不过是迟到片刻便被人针对,究竟是你路见不平,还是某人刻意为之?”
说罢,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池意一眼,池意不为所动,依旧眉目温柔,好似并未听出这是在对他质疑。
那指责叶天凌的人被气了个脸红,“你、你目无尊长!”
叶天凌最近也并未掩饰对秋无咎的嫉恨与针对,闻言当即笑道:“我怎么目无尊长了?我对大师兄可尊敬了,我以他为榜样目标,立志要超过他,这样还不好?难道大师兄还是那嫉贤妒能之人?只愿看师弟追逐,不愿看自己被超越?”
池意双唇轻抿,微微一笑道:“叶师弟既然对修行有自己的看法,那很好,修行就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若有人超越我,作为师兄,我定然为你们高兴。”
“如此说来,在一年后的宗门大比上,师弟斗胆,要向大师兄讨教一二了。”叶天凌缓缓道。
他也明白了,只要在大庭广众下,他打败秋无咎,那从前他因为秋无咎而损毁的名声自然而然会回来,因为这个世界本就如此,强者为尊。
先前其他人都踩着他吹捧秋无咎,又怎么能说不是因为秋无咎比他强呢?
池意欣然应允,“那叶师弟可要好生修炼才是。”
叶天凌笑着转身就走,“既然大师兄都说了让我好生修炼,那我不来这讲座浪费时间也是应当不是吗?”
说罢他还转身对池意露出挑衅的表情,仿佛在说:看吧,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不当众不给你面子岂不是看不起你?
谁知池意根本没看他,已经开始给其他弟子讲座了。
叶天凌媚眼抛给瞎子看。
他心中妒意翻涌,心绪难平。
“叶师兄,你走什么?大师兄今天不讲修炼啊。”他一个跟班说。
叶天凌:“那他讲什么?”
“讲金丹升元婴的心境、契机、渡劫、与天道的感应啊。”
正要冲刺元婴的叶天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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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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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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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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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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