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若词忍不住轻软一笑,她尽管虚弱单薄,但皮肤细滑的像镀了层清光,让甜甜都看愣了,“你很嫉恶如仇嘛。”
她没有回答甜甜的话,好在少女的心思也很容易被引开,黄鹂鸟般轻啼婉转,“那是当然,我以后可是要当警察的……”
她们的步伐突然止住,不远处似有两道脚步声逼近。
甜甜警惕的把她藏在死角,探出头看了会,才松口气道,“好像不是来抓你的人,是两个男人,打扮西装革履的,长的很好看,大约是来探病的吧,没关系,我们走吧。”
这些关键字比警卫还要厉害的扣住了宋若词的神思,她几乎不用想,都能猜到那俩人是池君寒与贺进。
他太聪明了,怎么会放过医院里所有少为人知的暗路。
宋若词严峻的挽住甜甜的手,声音细微,“我们得快点走,那两个——也是来抓我的!”
“什么?姐姐,你到底招惹了多少人?”甜甜震惊的放大了瞳孔。
她知道一条出医院的花园小门,年久失修,上头的锁早已没用了,轻轻一解就能打开。
甜甜灵活的取下老锁,打开门将宋若词推了出去,催促道,“你快走吧,这条路没人知道,不过这儿靠近湖边,要走到尽头才有路,你一定要快点走,走到人多的地方,就好了!”
宋若词回身问道,“那你呢?”
甜甜拍了拍胸脯,亮晶晶的眸子如星如月,“我帮你再拖一会,姐姐一定要出去,成功了以后,不要再回来了,这儿很危险!”
她来不及多说什么,因为她们都已经听见了附近传来的冗杂脚步声。
甜甜反手将小门重新锁上,朝着她摆了摆手,飞快的消失在灌木丛里不见了。
如她所言,这一侧临近着一条湖,这湖长的似是没有尽头般,萧索的冬日,临湖的道路被北风刮着,宛如踩在冰上,宋若词环抱住自己的身体,贴着墙根一点点移动着,这条路太冷了,她穿的单薄,身子又重,根本无法加快行程。
只能盼望着,甜甜能多拖一会,给她争取一些时间。
她进医院时,唐千爱也说过会在湖边上等她,但愿她能撑到那个时候。
宋若词咬咬牙,扶着墙往前走。
她走了半晌,遥遥望见对岸似乎有一辆熟悉的车,而车上的司机,也已经注意到了她,惊喜的朝着后座的唐千爱道,“二小姐似乎出来了!”
唐千爱下车望了一眼,吩咐司机道,“把车往前开点,附近好像没人,我们接了她赶紧走,免得被人发现。”
这个节骨眼上,宋若词再出事,唐风易不会放过她,他们之间可就连最后一丝兄妹情都没有了。
司机按照命令往前行驶着,突然瞥见一行人影,脸色凝重道,“小姐,那儿好像……还有人,很多人。”
唐千爱探出窗户看了眼对岸的情况,急忙拍了拍司机的肩膀,急声道,“快、快点开,来不及了!”
宋若词同样惊愕的看着突然在尽头的一行人。
她认得那些人,无一不是刚刚在医院里围堵她的,唯一不同的是,这些人都是尹婉莹的人,她在池君寒跟前得脸,早有一部分人,暗中投靠了她。
为首的正是两个老仆人,板着脸,指着宋若词道,“瞧瞧,抓住了一条漏网之鱼——还不赶紧把她抓回去,大少爷尹小姐都等急了,再抓不住,你们这群废物都得遭殃!”
她划伤了尹婉莹的脸,自然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她,两个老仆人得到的命令可不光是屈屈抓住她那么简单,在没有交给贺进的人之前,得想尽办法折磨她。
让她要生不得,要死不能。
身后的警卫立刻出动了,目标精准的朝着宋若词扑过去,她转身想跑,可笨拙的身体根本敌不过这些经过专业训练的警卫,无助的踢中膝盖,无力跪倒在地,被人生生拖行着拉到了两个老仆人的面前。
她冷汗涔涔,呼吸急促,膝盖痛的无法站直,双腿也早被磨出血来。
老仆人掐起她的下巴,阴阴冷笑了一下,指甲抵在她细嫩的脸颊上,深深的往里刺去。
深绝的痛意从面庞上传来,依稀有滚烫的血温热了她冰冷的肌肤,宋若词没有一丝反抗的力气,昏沉沉的被人攥住头发拽起脸,绝望的低吟着痛苦,眼底是荒原般的死寂。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匆乱的脚步声,贺进凛冽的声音传来,“你们在干什么!”
老仆人吓的陡然松开手,锐利的扫过身侧的警卫,低声道,“还愣着?等死吗!这是尹小姐的命令,赶紧动手解决掉她!”
宋若词的头发被人松开,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紧接着她被人合力拖起,往湖边拽去,她突然有了意识,求生的本能让她睁大了眼睛,死死的攥住路边的野草,尖叫着哭求道,“不要、不要扔我下去,我不想死——唔!”
干枯的野草边沿锋利,割开了她柔滑的手心,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如那野草般被生生拔起,视线一震,整个人身子轻如流星般,坠进了深不见底的湖泊。
脸上、手上的血,晕染在冬日颜色深寂的水里,洇的几乎看不清。
冰水飞快的攫取了她的体温,她试图滑动手脚去挣扎,可连骨节都被冻的麻木僵硬,没有温度的水呛入她的肺叶,她甚至没能翻涌出巨大的水花,人就无力的沉了下去,意识被冰冷的水夺去了,因无法呼吸而生疼的肺快炸开了,宋若词什么都听不见,眼皮沉重的往下垂去,眼泪分解在湖水里。
湖底是深蓝而寂静的,她好像要永远被锁在这片死寂的湖域,再也醒不来了。
贺进带的人被两个老仆人和警卫拦住,甚至没看见那片挣扎的水花,“你们找到人了,人去哪儿了?”
老仆人对视了一眼,支支吾吾的抹了抹眼泪,装作遗憾悲痛的模样,“宋小姐她……”
贺进心里咯噔一声,升上一股不祥的预感,“到底怎么了!”
老仆人确认拖延的时间足够长,湖里没有了半点动静,足以让人溺毙时,才暗松了口气,答道,“宋小姐她自己投湖了,这会估计……已经没救了!”
贺进的头皮一下便炸开了,他不忍相信的扫过他们神色各异的脸,僵硬道,“你们亲眼看着她投湖的,为什么不去救!”
老仆人急着撇清干系,自然不会回答,然而他们的答案也已经没有用了。
贺进身后的警卫神情复杂的朝着某个方向轻叫道,“大少爷……”
贺进陡然回过身,呼吸一下被攫住似的,抬不起头来,“大少,是我来迟了,我赶到的时候,人已经落水了。”
他的头埋的深深的,半点都不敢抬起来。
许久许久,无人答复他,贺进小心翼翼的抬起眼皮,却见池君寒已面无表情的站在不远处不知多久了。
他双眼微垂,多日奔波的疲倦终于在此刻淋漓尽致不加掩饰的体现在他的身上。
贺进从未见他这样出神过,就好似只剩下一具躯体了。
他不安的上前两步,颤声道,“大少……?”
m.xiumb.com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宋若词池君寒更新,413.彻底地失去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9.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