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什么事?”他依然是那副略带戏谑的神情。
我开门见山的问道:“梅落雪舞是什么?雪舞城又在哪里?”
月光带着几分清冷,淡淡的洒落在他的身上,他凝了我一眼,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我还是看到了那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复杂情感。
他仰望苍穹,幽幽的说道:“今夜的月色真好。”
他那突然冒出来的话让我有种想踹他一脚的冲动,但却在视线触及他背影时,压下了一切的冲动。
那是他从未有过的凝重,带着几分严峻的脸上再也看不到往日的戏谑。
“可是雪舞城却很少会有这么好的月色。”他沉默了会终究还是缓缓的开口了,“雪舞城是景御王朝极北之地的一座城邸,虽然它地处景御,但世人都知道它其实是完全独立的,城内的一切制度都是由城主自己制定的,完全不同于景御。景御的北部是伏月王朝,而雪舞城却隔断了两个王朝,而且在那里屹立不倒。两个王朝都想囊括它,但却始终没人能攻破它坚固的防守。它虽然只是一个城,但兵力却完全等同于一个国家,甚至比国家更厉害。”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雪舞城里居住着雪舞族,传闻中那一族的女子被称为“天女”,有着知晓命运的能力,而那一族中的男子却天生会有异于常人的眼眸,是紫色的,魅惑一般的紫色。”
听起来怎么觉得有些神秘似的,我仰首凝了他一眼,却见他依然注视着苍穹,淡淡的话语再度流转了起来,“梅落雪舞是雪舞城里一种独特的花,传说生于雪,养以血,它只能生长在极寒的雪地里,却又靠吸食人血才能存活,而且很难养活。但只要养活,结下的果实却是世间难有的奇药,不仅可以治愈百病,甚至可以起死回生。养活第一株的天女叫梅落,为了纪念她,本来的敛血花改名为梅落雪舞。”
“既然雪舞城这么难进的话,你为什么要答应他?”我不解的问道。
他转身,恢复了以往的神情,笑着说道:“因为好玩啊。”
但直觉告诉我,他在撒谎,他一定还有什么不想告诉我的原因,但既然他不想说,我也不会逼着他说,这就是我的原则。
“是啊,听你说的我都想去见识下所谓的雪舞城了。”我难得没有反驳他,顺着他的话淡淡的说道。
“所以娘子,为夫一定会带上你的。”他又开始了,完全不同于刚才的凝重,似乎是两个不一样的人。
我狠狠的踹了他一脚,“你以为我是东西啊,想带就带。”Χiυmъ.cοΜ
“娘子啊,你怎么这么狠心的对待为夫啊。”他可怜兮兮的哭诉道。
“懒得理你,我回去睡觉。”我转身,把他的抱怨弃于身后,但嘴角却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娘子,等我啊,我也去睡觉了。”身后的男子不依不饶的叫唤着,急急的跟了上来。
我没有回首,但唇边的笑意却更深了。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似乎真的开心的不少,至少我的笑里多了几分真实……
听他的口气,好像很了解雪舞城似的,他是雪舞城的人吗?
但一想到他那双湛黑的眸子时,我马上否定了这一个想法。
他或许曾经去过那里吧,他说那里很少有这么好的月色。
那那里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地方?
我的好奇心被深深的挑了起来。
翌日,我懒洋洋的睡到了晌午,才慢吞吞的爬了起来,我唯一最大的嗜好就是睡觉,这似乎和我的性格完全连接不起来,但我就是很难戒掉这个嗜好。
只要没有事情,我宁愿把大把的时间花在睡觉上。
等我吃完午饭的时候,我才从凤流刖那里听说,被我困在床上的男人已经气到七窍生烟了。
于是我又慵懒的走到了冷玄影那里,一进门就听见咒骂四起,“臭女人,气死我了。”
我笑盈盈的望着他,以一副很惋惜的语气道:“本来打算帮你解开的,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你……”他气愤的瞪着我,骂道:“你这臭女人。”
我俯身捏着他粉嫩的脸蛋,笑着威胁道:“你敢再骂一句臭女人,你这一辈子就别想下床,乖乖的呆在这里做你的小P孩吧。”
“你……到底想怎样?”本来脱口而出的话终究还是硬硬的止住了,看来我的威胁还是蛮有用的。
我继续使劲的捏着他的脸蛋,一点都不留情的捏着,“你现在是不是在想我是个阴险的女人,竟然威胁你是不是。”
他没有回话,只是用眼神不满的盯着我。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我再度使劲的捏了一下,痛的他轻呼了起来,“很痛啊。”
“知道痛就好,我这还不是学你的。怎样?你的阴险我学的不错吧。”昨日,他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让我身子一下子软了下来,还不得不听他的话。
“你到底怎样才肯放过我。”底下的人终于受不了了,开口问道。
我故作无辜的沉思着,“怎样?我没想过,让我先想想好了。”
“那你先叫我一声主子好了。”我笑着要求道。
他隐忍了很久,才低声的唤道:“主子。”
我得意的拍着脸颊道:“乖,小玄子。”
“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他无奈的忍受着我的手在他脸蛋上随意肆虐。
“这可不行哦。”我可还没有出够气呢。
他气愤的盯着我,忿忿的问道:“那你到底想怎样才放开我?”
“唱个小曲给我听听,唱的满意的话就放了你。”我勾起他的小脸,朝着他绽开了一抹明媚的微笑,“怎样,小玄子?”
他极力的隐忍着怒气,我想他一定在想如果等他自由以后一定要把我碎尸万段吧。
不过我可不怕。
他的身体虽然变成了小孩,但声音却没有变。低沉略带磁性的声音演绎着属于男子的歌声,说实话,他唱的真不错,没想到他还有这么一个优点。
唱完以后,他问道:“怎样?满意吗?”
我毫不吝啬的称赞,“很好。”
“那你可以放了我了吧?”他期盼的问道。
我笑了笑,在他以为我将要答应的时候,却道:“不行。”
“你……”他气的说不出话来。
于是我笑的越发灿烂,“第一,你不该叫我臭女人。第二,你不该用命令的口吻对我说话。第三,昨日你不该威胁我。”
我伸了个懒腰,慵懒的说道:“没时间陪你了。走了。”
我起身,走了几步,然后又回首对他笑道:“你还嫩着呢,以后别老装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连这点刺激都会爆发的人。记住哦,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知道。”想到昨日他和凤流刖谈判的时候那副老成样,想到他对我说话时候那副主子样我就觉得极度的不爽。
“你……臭女人。你放开我。”他气愤的再度大叫。
我转身,笑意更深了,把那些咒骂全部抛在身后,我说过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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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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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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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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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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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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