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之下,偌大的铁衣宗都被这一道剑芒给照亮了去。
就连铁衣宗山脚下的铁城,都能目睹这一剑之惊艳。
“你怎么还能动用这一剑?”
李平阳脸上肌肉抽动,浑然一震,无法接受。
他先前还以为林北的第一道剑芒就是他的最终底牌,不能轻易动用。
却没想到林北居然可以连斩两剑。
林北的剑芒之所以无坚不摧,势如破竹,是因为其中蕴含着上古大能所留存的剑意。
在一往无前的剑意之下,一切的力量都成了附庸品。
不管林北斩出来多少剑,他体内的消耗都能控制到最少。
与那些只靠力量催发剑法刀法枪法的低级修士,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东西。
“我有说过,我只能出一剑么?”
林北落下的身形被寒渊接住,再次御剑而起,负手而立。
此时的剑芒,已经落到了李平阳的身前。
李平阳脸色一沉,随后毫无顾忌的将自身体内源源不断涌入的内劲全部挥洒而出,对着林北低笑一声。
“你的剑确实很强...”
“不过,在武王都比之不及的力量面前,这根本算不上什么。”
“若这就是你最后的手段,你还是乖乖等死吧!”
李平阳是袖袍一挥,铁衣宗功法运转到了极致,整个人周身的空间都在这力量的压迫下开始的扭曲了起来。
“给我破!”
他双手凌空虚点,宛如号令千军,那一道道压抑已久的可怖内劲宛如海啸浪潮,狠狠的拍向那一道剑芒。
“轰隆隆!”
凛冽的剑芒无坚不摧,所向披靡。
但李平阳那源源不断的内劲能量更是如同虎豹狼熊,愈挫愈勇,毫无止境。
即便那剑意是上古大能所留,但也依旧无法在此时此刻的李平阳面前支撑下来。
伴随着一声惊天炸响,这一剑最终还是崩溃在了李平阳的面前,化作一道灵气浪潮,四散开来。
李平阳毫发无伤,嘴角冷笑,依旧凌空虚踏。
一如当初百地丹云轻松粉碎林北的剑招一般,稳操胜券。
“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云鸣远远的看着场上的情景,嗤笑一声。
武王高手都远不能企及的力量,岂是林北区区一剑就能破除的?
真是不知道这小子哪里来的自信,可笑至极。
林青峰也是顿住脚步,回头撇了一眼林北,摇了摇头。
不管林北怎么挣扎,最终都只是会落得一个横死当场的下场。
这一点,毋庸置疑。
“连剑招都被他挡下来了?”欧阳远等人的脸色,彻底的苍白了下来。
“林前辈。”欧阳远满脸焦急,完全没了对策。
彩媚彩蝶两女,更是急的六神无主。
“现在,该我来折磨你了。”李平阳舒展了一下筋骨,眼中狰狞闪烁,向着林北飞掠而去。
林北目光一凝,脚下的飞剑腾空而起,眨眼间就是掠出去了数百米的距离。
“没用的,小子。”
李平阳嗤笑一声,眨眼间就是穿梭到了林北的面前,仿佛他如今肉体所能达到的极限速度,已经堪比音速了一般。
“七杀针谱,第四式。”
林北反手一掌探出,一根细长银针就是带起隆隆气爆声,对着李平阳的面门直刺而去。
“招式不错,但蝼蚁终归还是蝼蚁。”
李平阳身形没有丝毫停滞,伸手就是将那一根银针给攥在了手掌之中。
“蓬!”
一道令人心悸的闷响在李平阳的手掌之内崩散开来,但却没有给他造成丝毫的伤势。
在积攒千百年,源源不断的灌入李平阳体内的力量之下,就是七杀针谱第四式再强横,也根本穿透不了李平阳如今身体上那厚重的护体灵气。
“你的武技,还不够给我挠痒痒。”
李平阳低笑一声。
“现在的你,还有手段可以用吗?”
他戏谑的看着林北。
“如果没了,那就跪下磕头,求我给你一个痛快吧。”
“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会杀了你之后,再将你抽筋剥骨,碎尸万段。”
他话音落下,林北御剑急掠的身形就是猛然停了下来。
他远望李平阳,缓缓摇头说道。
“自始至终,你都没有赢我的实力。”
“哈哈哈。”李平阳闻声,直接笑出声来。
“就凭你现在被我追的狼狈逃窜的模样,哪里来的底气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我看你是自知即将身死,所以傻了吧。”
林北轻轻一笑。
“先前躲你,只不过是为了给你准备这个而已。”
他缓缓的摊开右手掌的掌心。
一枚巴掌大小,透体碧绿,宛如翡翠一般的印结,静静的悬浮在他的掌心之中。
“这一招,你接不下。”
林北说完,手掌凌空一转,一掌将这印结拍飞而出。
“不过就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印结而已,你也妄图想来对付我?”
李平阳见到这一幕,再次不以为然的笑出声来。
“这可笑的手段,就是你最后的挣扎了吧。”
“但我只需要一掌,就能将你这最后一招毁灭。”
李平阳冷哼一声,手掌掀起滔天内劲,不躲不闪,对着那碧色印结直接拍下。
但就在他要拍到那印结上的最后一瞬,他的心中突然出现了一股可怕的悸动。
还未等李平阳完全意识到那一抹惊悸,那巴掌大小的碧色印结就是穿过空间,落到了他的手掌之上。
刹那间,一股足以震动整个华夏,乃至整个华夏武道界的可怖力量,轰然炸开。
“不!”
李平阳原本得势的脸色,瞬间扭转。
“轰!”
下一刻,震耳发聩的巨大炸响,就是以铁衣宗为中心,骤然传开。
整个铁衣宗之内,地动山摇。
就连空气,都剧烈的震荡着,一座座山峰更是裂开粗壮纹路,煞是可怖。
宛如末日降临,山河破碎。
一道道罡风横荡开来,就是场上的那些武将高手,都难以招架。
靠近宗门广场的武将高手们,更是毫无反抗能力的被掀翻在地,没入一片沙尘之中。
在这般声势之下,铁衣宗宗门根基直接被毁掉了去。
那铺天盖地的猩红光芒,也彻底的被沙尘所笼罩。
至于李平阳,不管他如何拼命调动那源源不断的强横力量,最终都是难以抵抗。
那强横如七杀针谱第四式都无法被洞穿的护体内劲,在那不过巴掌大小的印结炸散开来的瞬间,就是直接崩溃了去。
任李平阳手段层出,占尽先机,在这一刻都如同腐竹朽木,不堪一击。
“这...这...这是什么!”
在场的所有武修,都是心神俱颤,全部瞪大了眼睛,颤抖的看着眼前这恐怖的一幕。
这哪里是武修所能制造出来的声势。
就是小型核武,都不过如此。
所有人都无法去想象,这究竟是什么手段。
就连云鸣和林青峰,都在这一刻呼吸停滞,目瞪口呆。
“谁...这是谁出的招?”
没有人能说出来一个所以然,谁都没有注意到在高空几百米上,两人之间的交手究竟会如何。xǐυmь.℃òm
“那林北不过是强弩之末了,能造出这般声势的,也只能是李宗主一人。”
云鸣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惧,沉声分析道。
“李宗主有整个宗门的护宗大阵加持,造就这一招,也在情理之中。”
“而那个林北,不过就是一个武帅后期,就是他倾尽全力,也不可能强到这种程度。”
“这一招之下,怕是那林北已经死了。”
话到最后,云鸣眼中已经闪烁出来了几分难以抑制的喜色。
但还没等他下一句话说出口。
“不好意思,没能如你所愿。”
伴随着一道场上所有人都不陌生的淡淡声音落下,烟尘之中,一个御剑凌空的清瘦身影,缓缓浮现而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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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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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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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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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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