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颐宫如今形同冷宫,郭碧儿原本只是不重的摔伤,但是被降位分的第二日就听说自己父亲入狱,她一时急火攻心,呕了一大口血,病来如山倒,整个人消瘦憔悴不少。
“娘娘……该喝药了。”荷香脸上的红肿消了,但是神色同自己主子一样恹恹,以前各宫伺候妃嫔的大宫女都要让她三分,现在经过絮儿掌掴、娘娘被贬为才人后,各宫的宫女太监都对她指手画脚,有时候去领东西还被刁难……原本心高气傲的荷香也不得不服软夹着尾巴做人。
恭恭敬敬地立在纱帐外,粉色纱帐里隐约可见郭碧儿的身影,只见她动也不动,维持侧身背着荷香躺着的姿势,声音无悲无喜地回道,“本宫不喝,出去。”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荷香深谙,若是娘娘一蹶不振以此真正失宠,那她的日子更不好过,现如今她只是被刁难还没生命之忧,正是因为娘娘还是皇上的妃嫔,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六品才人。
“娘娘,您不喝药身子怎么见好呢!身子要紧,奴婢求娘娘保重玉体!”荷香双手捧着药碗,跪地治治有声。
良久,纱帐里的人影动了动,一只苍白的手伸了出来,接过荷香手中的药碗,只听一声“呲”地清脆声,药碗被郭碧儿摔到不远处的梳妆台,碎一地,难闻的药味弥漫开来,染了整个寝殿。
荷香并不意外,心中苦叹,面上还是恭敬的颜色。
“郭府,郭府现在怎么样了?”郭碧儿掀开整个纱帐,苍白带着淤青擦伤的脸露了出来,分外难看,嘴唇青肿,缺了颗牙齿说话有些古怪,但是她的凶恶不减,叫荷香颤了颤身子。
“娘娘……老爷他……他贪赃行贿已经证实……皇上,皇上今儿下旨……将老爷他,贬为庶人,永不录用……”荷香伏地而跪,偷抵着地,声音一直发颤,惶恐不安,“郭府所有财产充公,下人全部遣散……”
郭碧儿手中死死拽着纱帐,越听越觉得心口绞痛,毫无血色的脸最后露出一个狰狞的苦笑,“呵呵呵……本宫不信,爹爹他是朝中三品大臣,是从先帝即位起就入朝为官的元老!皇上不可能这么不顾念这么寒臣子的心的!爹爹他不过是拿了一些银子,都是他应得的,何错之有!不……哈哈哈,不可能的……”
荷香抬头,见郭碧儿又哭又笑,面色一僵,连忙上前扶着她的胳膊,“娘娘,你千万保重啊!老爷虽然丢了官职,但您还是皇上的妃子啊,只要您重获圣宠,郭府也能好过点……您千万得想开些!”
使劲推开荷香,郭碧儿身形不稳地从床边摔下地,可她像是恍然不觉痛似的爬起来,双眼无波像是一潭死水,“重获圣宠?哈哈哈……我连皇上的宠爱都不曾得过,如何重获!你见过哪个妃子入宫三年却还是处子之身的吗!”
大抵是哀莫大于心死,郭碧儿心中对黎湛的爱意如今都化作一腔怨恨,“皇上,皇上他根本就不爱我!他讨厌厌倦我,他从来对我都吝啬一个笑容一个眼神,甚至都不愿意碰我……呵呵呵呵……多么可笑,我郭碧儿人前嚣张跋扈,别人都觉得我仗着郭府仗着贵人的身份在宫中如鱼得水……”
她突然抓住一脸惊骇之色的荷香,双眼透过她落在了远处,“只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每到夜深人静,想到皇上宿在别的女人那,我就整夜整夜合不了眼。后来我能接受了,皇上可以不宠幸我,我却还是一人之下众人之上的郭贵人,可是你看,现在我连贵人都不是了,甚至连郭尚书之女都不是!如果是高长歌的父亲犯了事,他还会……不,我怎么忘了,皇上是连心爱的女人的父兄都下的去手的人!哈哈哈哈,高长歌,我至少还是才人之位,我的父亲至少保住了性命……哈哈哈,这个男人,你付出越多,得到的伤害就越大,高长歌!高长歌你看到了吗,你才是最可怜的那个!”
荷香没想到皇上来过澜颐宫两次竟然没有一次临幸娘娘,而娘娘……这疯疯癫癫的样子,口中还一直喊着已故的皇后娘娘的名字,实在是……她怕死,不想待在这了,于是挣脱郭碧儿的手,连爬带滚地逃离寝殿,“奴婢,奴婢给您找太医去……”
澜颐宫如今形同冷宫,郭碧儿原本只是不重的摔伤,但是被降位分的第二日就听说自己父亲入狱,她一时急火攻心,呕了一大口血,病来如山倒,整个人消瘦憔悴不少。
“娘娘……该喝药了。”荷香脸上的红肿消了,但是神色同自己主子一样恹恹,以前各宫伺候妃嫔的大宫女都要让她三分,现在经过絮儿掌掴、娘娘被贬为才人后,各宫的宫女太监都对她指手画脚,有时候去领东西还被刁难……原本心高气傲的荷香也不得不服软夹着尾巴做人。
恭恭敬敬地立在纱帐外,粉色纱帐里隐约可见郭碧儿的身影,只见她动也不动,维持侧身背着荷香躺着的姿势,声音无悲无喜地回道,“本宫不喝,出去。”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荷香深谙,若是娘娘一蹶不振以此真正失宠,那她的日子更不好过,现如今她只是被刁难还没生命之忧,正是因为娘娘还是皇上的妃嫔,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六品才人。
“娘娘,您不喝药身子怎么见好呢!身子要紧,奴婢求娘娘保重玉体!”荷香双手捧着药碗,跪地治治有声。
良久,纱帐里的人影动了动,一只苍白的手伸了出来,接过荷香手中的药碗,只听一声“呲”地清脆声,药碗被郭碧儿摔到不远处的梳妆台,碎一地,难闻的药味弥漫开来,染了整个寝殿。
荷香并不意外,心中苦叹,面上还是恭敬的颜色。
“郭府,郭府现在怎么样了?”郭碧儿掀开整个纱帐,苍白带着淤青擦伤的脸露了出来,分外难看,嘴唇青肿,缺了颗牙齿说话有些古怪,但是她的凶恶不减,叫荷香颤了颤身子。
“娘娘……老爷他……他贪赃行贿已经证实……皇上,皇上今儿下旨……将老爷他,贬为庶人,永不录用……”荷香伏地而跪,偷抵着地,声音一直发颤,惶恐不安,“郭府所有财产充公,下人全部遣散……”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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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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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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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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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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