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恩哼了一声。“满意了？我告诉过你，露西在监视她，没有任何问题。她能站起来，应该很快就能重新走路了。”
“没有对别人提到我们吗？”哈利听着他们低声的说话声。
“你冒了很大的风险。”沃恩摇着头说，“不过他们没有说过，一点也没有。克里夫顿他们公司派了人来，监控他们日常通话。他只是说他妻子醒来了，身体能动弹了，像是医学奇迹。他没有让医生做检查，这也是我们应该提前考虑到的，麻瓜的血液检查可能会泄露我们的秘密。”
“我们下次再考虑这个问题。”
“下次？”沃恩抱怨着，“我们还要做多少次？”
“直到我们不再需要为止。”哈利咧嘴一笑，“所以要习惯做一个助人为乐的人。”
沃恩只是咕哝了一声，权当回应。
————
那个绿眼睛的陌生人可能会要求一些可怕的事情。大卫在看到他的莉莉安睁开眼睛，惊喜地向他抬起一只手微笑时，就想到了这件事。
奇迹不是免费的，大卫深知这一点。他一点也不幻想，也许是他的工作，他的地位，让他被一个陌生人注意到，用一种不知名的药，一种神奇的药，让他为对方工作。
也许是信息。也许有一天他会打开邮箱，看到一封信，没有地址也没有名字，只有一个要求和一个地址。
也许是盗窃。也许大卫卷入了一桩他从未见过的阴谋，也许是本世纪最大的盗窃案。
也许是富人在和穷人玩游戏。
也许是谋杀。
大卫的思绪不断地转着。那个人是天使还是魔鬼？他的内心充满了自责和怀疑，最重要的是，他对自己深爱的妻子怀有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感激之情。
莉莉安坐了起来，能爬动了，能走动了，像一个还在学走路的孩子，直到有一天她跑向了他，高兴地笑着，大卫知道最后不管要他做什么都无所谓了。
他的莉莉安重获新生，他会为后果负责。
在等待为奇迹付出代价的时候，他默默地忍耐。
————
莉莉安曾经残疾过，但她从来没有眼瞎过。她能看到丈夫眼中的黑暗，她很聪明，开始好奇自己如何从灾难性的神经损伤中突然康复。
大卫做了什么？因为他的眼神告诉她，他和魔鬼做了交易。
莉莉安试图哄骗他说出来。她口头询问，也试图贿赂，试过微笑，试过悲伤。但大卫坚持说她的康复与他无关。
连医生都说莉莉安永远也不会康复了，就连医生也说，她的肌肉恢复正常这件事，实在前所未有，令人困惑。医生带着怀疑的神情说，简直是魔法。
大卫从来没有因为任何原因回答过。他拒绝了更多的化验、取血、仪器扫描，甚至拒绝了简单的面谈。他说医院帮不上忙，也找不到原因。
莉莉安已经残废很长时间了，她不希望别人像她一样遭受这样的苦难。她会自己找到答案。
于是，莉莉安做了任何一位聪明的妻子都会做的事，她担心丈夫隐藏了一个黑暗的秘密。她把他灌醉了，然后施展了自己的魔法。
但她只是不喜欢她得到的答案。
什么也没有。
————
“你们俩决定了日子吗？亲爱的？”佩妮姨妈在厨房里踱来踱去，她的手总是闪着光，清理着她那干净整洁的小房间。
哈利坐在桌子旁，微笑着。“你每个星期都这么问我。我保证，到时候你会第一个知道的。”
佩妮姨妈动作迅速，面色红润，从一个地方走到另一个地方，说个不停，好像没听到哈利的话。
“我觉得圣诞的婚礼很好，简说她女儿非常喜欢圣诞节，我敢打赌，你甚至可以在婚礼上下雪，当然，在我们的家庭教堂……”
哈利愉快地听着她描绘场景，从花束的颜色到裙子的蓬松。圣诞节婚礼是她提出的第一个主意，也是她经常提到的。她有一个新年计划，包括大量的蓝色雪花和黑色高顶礼帽，还有一个圣诞节前一周计划。有了佩妮和简，他和赫敏只需要在那一天出现，说出那句话，然后就完事了。
他还没有勇气说出他真正想要什么。
一提到他姨妈，赫敏就说他是胆小鬼。他认为赫敏不太明白这个女人的意志有多么令人生畏。
“佩妮姨妈……”哈利打断了佩妮姨妈插花的装饰，小心地问，“我确实有个想法……”
佩妮停了下来，一动不动，像一个捕食者嗅着猎物。哈利努力不让自己把话再咽回去。
“可能不会在教堂里。”哈利说，“我在想……更传统的魔法仪式。”
“哦？”佩妮姨妈的语气有些随意，哈利热切地继续说下去。
“我想在今年十二月冬至那天举行婚礼，婚礼前十一天都连续的庆祝，每天都有一些咒语和类似的东西……把我们联系在一起。是有约束力的魔法，有客人作见证，不过一天比一天少，直到婚礼那一天，最后的仪式是宣誓。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巫师这样做了，它……大多是永久性的。”
“大多？”佩妮姨妈的语气仍然没有变化。
哈利继续说，“如果一方死了，这种束缚就会解除。”
“普通人会被允许进入……魔法仪式？”
哈利抓住了佩妮声音里的那一点点的受伤，他很快作出了回答。“当然！唯一需要魔法的地方就是两个人联系在一起，还有主持婚礼的人。我从书里看到过……嗯，我需要找一位愿意替我们主持仪式的巫师。”
哈利想，他不知道谁能主持，赫敏可能也不知道。这不是大多数巫师都能做到的，需要非常细致的细节，而且现在很少有人这么做了……
“我明白了。赫敏也想要这个吗？”
“是的。”
“那么。”哈利听到佩妮姨妈深深地吸气，“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你……明白？”
“我们有十二场庆祝要准备！”
梅林保佑他。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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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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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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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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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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