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长青放下手中的炼剑经要,目光看着血煞剑,陷入了沉思。
“血炼之剑,当以鲜血祭之。”他低沉的说道。
这片炼剑经要里,有完整的血炼之剑的祭炼之法。
按照这位蜀山剑宗弟子留下来的说法,剑乃凶器,以血祭之,不仅凶厉更甚,且灵性更强。
但血炼之法,也分正邪两种祭炼方式。
正道之法,是炼制成剑胚之后,时常以法力和自身之血温养祭祀,如此剑成之日,方可如臂挥使。
而邪道之法,则是以他人之血祭祀喂养,如此剑成之日,不仅凶威更深,且煞气凛然。
相对于正道祭炼之法,后者虽然威力更甚,但极容易遭到反噬,使得心智受损,沦为剑奴。
且剑成之后,还必须时常以鲜血温养,否则不仅威力受损,还会使得剑中灵性大减。
远不如前者,在剑成之后,只需以法力温养,便可不断成长那般简单。
但既然同为血炼之剑,两者自然存在某种共通之处。
也就是说,在某种情况下,是可以达到相互转换的。
而这,也就是左小千将这篇炼剑经要,赠于周长青的原因。
因为这片炼剑经要里,赫然便存在着这种转换之法。
这方法极为简单,却也极为霸道,便是不破不立。
以三冠公鸡之血,在正午烈阳之时,引出剑中血煞之气,待到子夜正阴之后,再以人之精血温养剑中之魄。
如此,使得剑中血煞在不断流逝的同时,始终保持血煞不绝。
待到剑中血煞将灭未灭之际,再以一人之精血,彻底镇压转换血剑,如此方能使得血炼之剑,由邪转正。
这其中引出血煞较为容易,但如何保持剑中血煞不灭,甚至在最后彻底将之镇压最难。
虽然血煞流逝的越多,血剑的威力便会越弱,可也正因如此,使得最后残存的那一缕血煞,极为难以镇压。
稍有不慎,便会使得血炼之剑彻底报废。
而且,即便转换成功,血炼之剑的威力,也会减少五层以上,能够保持其中灵性不散,便是成功。
“按照这蜀山剑宗弟子所留下来的剑经,想要将血炼邪剑转化为正剑,最好是在邪剑未成之时。
因为此时的邪剑,虽然同样血煞惊人,但其中煞气还未凝结成念,故而最为容易。
否则一旦剑成,要破血煞,必需先破其念。
如此一来,不仅转换时间更长,且血炼之剑的威力,在煞念被破之时,威力当场减去八层。”
或许有人会问,既然转换之法如此艰难,且又容易导致法剑损毁,为何还要转换。
这便是正与邪的那一丝坚持了。琇書網
按照蜀山剑宗的弟子说法,他们转换邪剑的目的,不是为了剑的威能。
而是因为剑的本身,能够诞生出灵性的剑,哪怕只有一丝,也代表了剑的材质不凡,与剑本身的不易。
只要能保留这一丝不易,便是耗费再多苦功也是值得。
“不过有青砖在,这由邪转正之法,却并不算有多难。
且这血煞剑,按照那白面书生所说,还未彻底剑成,如此一来,转换之时,便更有把握。”
想到这里,周长青心中不经有些疑惑。
以当日那密室中的情况而言,那白面书生,应该早就可以将这血剑完成才对。
可偏偏自己作死,引来了他和左小千。
要是没有得到炼剑经要之时,他还会相信是需要特定的人。
可得了这炼剑经要,周长青才更加疑惑。
“如此种种不合理的情况,难怪左小千会认为百莲教另有谋划。”
将血剑和剑经收入古卷空间,周长青心中嘀咕一句后,便开始盘膝修炼起来。
次日,周长青一早便去市集里买了一只开了三冠的大公鸡。
虽然人间邪祟妖魔遍地,但同样妖魔存在的地方,也有正道之力的存在。
“鸡兄,请借血之用。”
正午时分,烈日当头,随着周长青的话音落下,大公鸡在咯咯声中,低垂下了头颅。
随着一缕殷红的鲜血落在血煞剑上,隐约之中,似乎有一抹金光在血中泛起。
“以血为源,凝炙阳之光……齐天正、唤金乌、破血光,敕!”
看着手中的血煞剑,周长青口中响起一阵咒语,将炼剑经要中的引煞剑符,贴在了剑身之上。
噗嗤!
符贴剑身,随着血煞剑被放入到水盆之中,顿时一股血气,便从剑中浮现而出。
不过片刻的时间,这水盆之内,清澈的冷水,已被染红。
半个时辰后,随着一阵超度的咒语从周长青口中响起。
贡献了鸡血的鸡兄,其身也将在火焰之中,浴火重生,变成红烧烤鸡。
按照这位蜀山剑宗弟子的说法,这鸡以血破煞,以身葬火,全了已身,又圆了功德,当称得上一句无量。
这句话,周长青是不怎么相信。
甚至他怀疑这位留下剑经的剑宗弟子,纯粹是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但他没有证据,因为这厮写的振振有词,在浪费可耻的前提下,他也只能从了。
随着时间不断流逝,当红烧烤鸡全部入肚之后,整个木盆之中的水,全部化作了鲜红一片,且有一股浓郁的血腥之气,不断地蔓延而起。
而随着血气越发的充足,一阵血气渐渐从水盆内蔓延而起,不仅呈现张牙舞爪之状,更隐隐有一片哀嚎之音传出。
“还想反抗?”
看着这一幕,周长青手中顿时出现一张镇剑符,放在了木盆之中。
噗嗤……
刹那之间,那张牙舞爪的血气,便冲向了镇剑符纸。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将黄颜色的符纸染红。
但染红一张,周长青的手中便又取出一张全新的将其替换。
实际上,直接放入香火青砖镇压,最为简单。
一开始,周长青也是这般想的,可是最后他还是决定先按照剑经的法子来做。
香火青砖神异,还是不要轻易使用为好,留在关键时刻,一锤定音更有保障。
子夜十分,天地齐暗。
随着房间内一盏烛火摇曳,周长青从木盆之中,取出了血煞剑。
看着剑身一片鲜红,他划破指间,一滴血红的血液,在窗外的月光之中,滴落在了剑身之上。
瞬间血气大涨。
次日,一只三冠大公鸡咯咯哒的,片刻后,一把血剑放入了清澈的木盆之中。
如此,一眨眼便过了七日。
这期间,周长青手中光是被染红的镇剑符便耗费了三十六张。
相比于每夜子时的滴血,这血剑中的血煞之气,更是让他心惊。
好在,经过反复七次的洗剑之后,血煞剑中所散发的血气也越来越少。
这一日,子时,恰逢满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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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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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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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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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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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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