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闭空间,孤男寡女,光线暧昧,气氛朦胧。
黎珂浑身寒毛直竖,所有的刺根根立起,脸颊发热,双手不自觉捂在胸口,色厉内荏地威胁道:“我劝你冷静啊,你自己说不能搞办公室恋情的……”
“没错。”傅百城揪起她的衣领,“但我没说不能性.骚.扰啊。”
“你#&¥%&@%……”
黎珂一肚子符号还没吐光,就被傅百城强制掐断:“陈澍的秘密情人是个女大学生。”
……
哦,所以真的是叫她来谈正事的啊。
那搞这么长的奇怪前.戏是闹哪样?!
“不过,这个消息无根无据无依无凭,纯属捕风捉影,我妈直呼离谱。如果不是这么离谱,她可能也不会这么快告诉你了。”
黎珂默然。的确,对她放了那么多狠话转眼就松口,这一家都是老傲娇了。
傅百城用指尖敲敲桌面,“在你看来,可信度有多少?”
*
学生宿舍楼随机游荡着几只伸爪党野狗,到处串门求摸摸求包养。其中以一只灰底黄花的小奶狗为二皮脸之最,它小只小只的,见到男性就凶个不停,不给火腿肠绝对不给摸,就算给了也还有被挠的风险。
可每当有美女经过,就追着喊着主动跟上去撒娇打滚,粉嫩粉嫩的小舌头不停地吐在外面,抗哧抗哧气喘吁吁。
一开始它的活动范围仅止于一二三四楼,一日三餐都是百家饭,吃得圆滚滚肉乎乎,甚至有学生专门为它放了个狗窝在门边。
它听着上午八点第一节上课铃起床,跟着晚上十点半晚自习结束的音乐跑回窝里,生活作息规律到不行,比这栋楼里的人活得都滋润。
平静恬淡的生活一直保持到最近。
——它学会了坐电梯。
可惜只学会了一半。它误嗅着麻辣牛肉饭的香味跟进电梯一路来到十八层,就不知道该怎么下去了。
还好一出电梯间就遇到出门倒垃圾的蜗蜗头,喜欢美女的老毛病支棱起来,屁颠屁颠跑上去求蹭蹭求摸摸。
蜗蜗头平生最怕的就是狗,再小再无害也不好使,其次是广东的各路大型昆虫。
小奶狗摇着尾巴伸着小舌头靠近的行为落在她眼里即刻成了双眼血红张开血盆大口杀气腾腾冲来想咬死她的怪兽,她如临大敌,尖叫声震天:“救命啊!黎珂!齐裕!周昊!王紫!啊啊啊啊死狗!不要追我我没有急支糖浆啊救命……”
她还以为自己在狂奔逃命,实则却连一步也没有迈动。倒是凄厉的尖叫声把狗和带狗上楼的那人都吓了一哆嗦。
眼见没能拉开距离,蜗蜗头甩出垃圾袋里的存货砸向狗子,易拉罐、草稿纸、香蕉皮、餐巾纸在空中乱飞,好一出狗体描边。
她这边几乎弹尽粮绝,狗子也意识到自己似乎并不受欢迎,正准备掉转狗头,蜗蜗头已在情急之下掏出垃圾袋里前天砸碎的瓷杯用尽全力朝狗子砸过去,闭上了眼睛:“别靠近我!别过来,去死——”
嗙!嚓!稀里哗啦!“啊呜——”
闻声打开门的齐裕和王紫齐齐愣在门口。
李孝凌是在蜗蜗头最害怕的时候朝小奶狗扑过去的。他大概只是想要替蜗蜗头把狗抱走,不料那砸偏的碎瓷杯在地面上摔得四分五裂,他的手背恰好帮小狗挡下了弹射的瓷片,瞬间拉出好大一道血口。
可受惊的小狗并不领情,对准他受伤的手“嗷呜”就是一爪子,颇具攻击性地拱起脊背,呲呲咧出一口尖牙。
蜗蜗头双手抱头两眼紧闭自欺欺人地蹲在垃圾桶边呜咽。齐裕厉声呵斥:“宋陈!你看你干的好事!还不快闭嘴!”
李孝凌疼得脸色发白,王紫赶忙跑上前把他和狗隔开。小奶狗躲到她脚跟后,又蹭地顺1865敞开的门缝钻进了房间里。
齐裕顾不上管那狗如何,拽起蜗蜗头的胳膊疾声说:“要打狂犬疫苗!快点送学长去医院!”
李孝凌眉头紧皱,推开王紫搀扶上来的手:“是黎珂约我,想和我见一面的……”
齐裕的脸立刻黑了三分:“黎珂今天实习第一天还没下班,你让她直接赶到第一附属医院来吧。”
李孝凌仍然硬杵在原地:“可我的手机……”
“我来帮你通知她总可以吧?”齐裕不耐烦地打断,本想翻出压箱底绷带紧急处理的念头烟消云散,公事公办的语调也变得恶声恶气,“我们这可没东西帮学长你紧急包扎,你自己捂着点吧,省得一路上失血过多。”
李孝凌:“……”
不仅要打狂犬疫苗还得打破伤风针。被狗挠出的伤口倒还浅表,疫苗一针七十,一个月内要打五次,反而数蜗蜗头砸的瓷片划拉得挺深,险些就要缝针了。
蜗蜗头在注射室外给新男友挂电话,边挂边哭,哭完又笑。
王紫用手肘捅捅齐裕:“周昊是谁啊?”
“她男朋友的名字。”齐裕双臂抱在胸前,抬脚踢了踢座椅腿,“她在海底捞不是介绍过了吗?她大一时当学习委员认识的,大三出去交换了一年,这学期初才回来,现在做了北校区的学习部部长。”
王紫分手前每星期都跟前男友吃大排档,见到久违的海底捞眼睛都红了,哪里还管蜗蜗头介绍什么。她敞开来吃得太多,那天的积食到现在还没消下去,下腹时不时胀痛,随口一个嗝都是番茄锅的味道。
这不,那种腹部的垂坠感不巧再次升起,王紫捂住肚子弯下腰,扯住齐裕衣袖:“整肠丸还剩多少?”
“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齐裕对蜗蜗头比了个手势,蜗蜗头远远回了个ok,“我也不想在医院多呆。”
准确地说是不想跟李孝凌多呆,何况附近做核酸检测的队伍直到深夜还越排越长。
蜗蜗头心怀愧疚,不停地向李孝凌道歉。狗还待在宿舍她不敢回去,干脆陪在李孝凌身边又是买夜宵又是倒开水,尽心尽力伺候着。
打完破伤风针还得待在医院半个小时查看是否过敏,李孝凌挽着一条手臂的袖口靠在椅背上,头将近垂到胸口。
挫败感和疲惫感轮流冲击着大脑,低头又抬起后,重心移动导致的眩晕感更加强烈。医院走廊里森冷的凉意从针孔慢慢渗入血液,渗入骨骼。
他已经很久没有尝到成就什么的快乐了,好像做什么都是失败。研究生越研究越煎熬,越煎熬越不出成果,陷入恶性循环。紧绷太久的脑神经陷落于这带着消毒水味道的片刻安宁,急速沉溺下去。
半梦半醒之间,他恍惚感到肩膀被一只手轻轻拍了两下,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李师兄,你还好吧?”
李孝凌抬起头,满眼的血色,眼眶肿了起来。许久不见,他心里压了太多话想对黎珂说,至她站在面前,却只紧紧抓住她的手,语无伦次地说:“黎珂,收据……被何霜销毁了……”
何霜?
傅百城问她觉得有几分可信度的时候,她的回答是:“我心里的确有个怀疑的人选。”
或许她还真没冤枉了谁。
尽管作风问题对官员来说危害甚至仅次于政治立场不严,可不攻自破的八卦谣言对陈澍并无杀伤力。不拿到切实的证据,是伤不到陈澍的。
黎珂暂把安慰的话搁在一边:“你没有拍照留证吗?”
李孝凌颓唐地摇摇头:“连同手机一起。”
难怪李孝凌受伤还是齐裕通知的她。黎珂从书包里掏出一款最新型号的手机包装盒,“师兄,这个你先拿去用。我怕陈澍那边还会继续为难你,最近请你务必和我随时保持联络。”
李孝凌忽然意识到什么,微微睁大眼睛。
黎珂肯定了他的猜测:“来龙去脉,杨学姐都告诉我了。”
“你都知道了。”李孝凌眼神躲躲闪闪,空闲的手下意识摸向身边,这才意识到保温杯被蜗蜗头拿去接水了。
黎珂连忙旋开自己的杯盖凑到他唇边,他没有接,摇了摇头,神情黯然。
“我和杨学姐是同乡。我大三的时候她是应届推免生,大三下的课题……是她带的我。她很优秀,也很耐心,还是她把我推荐给老教授的,可以称得上是我的引路人了。我很尊敬她,那种关系就好像……你和我。”
“……”听到最后一句话,黎珂本有些动容的表情怪异了一秒,“那可不一定。”
李孝凌抬眼盯着她。
黎珂搪塞道:“除了尊敬之外,我还很崇拜你。”
“我……”他脸上微微有些喜色,却很快被更大的忧郁掩埋,“我不值得。”
黎珂在他面前蹲下来,“李师兄,你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即使现在,你身上依旧有很多我仰望的东西。”
不管李孝凌是不是看她,她都保持着仰望的姿态,那么认真盯着他颤动的眼睫,“有些事没必要一个人背负,你不觉得太过沉重了吗?如果杨学姐不告诉我,你又打算什么时候才对我开口?还是说……到悲剧发生,你都要秘密烂在你心里?”www.xiumb.com
几乎是一瞬间,李孝凌的视线模糊了。
似乎他一直以来等待的只是这么一句话而已,他太懦弱,什么都喜欢往心底里藏,想要的东西只会被动接受而不愿先一步坦诚。
黎珂出现以前,医院的深夜走廊太大太空,冷色调的灯光冷冷审视着他内心的那些沟壑,每一平方厘米的空气都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她来以后,带来的不止有温暖,还有被高楼大厦层层构陷的天边星光。
他的视线太专注热切,手上牢牢握着劲好像生怕黎珂抽身离开。和李孝凌认识至今,即使是关系最好的时候也没有如此亲密过,黎珂微微蹙眉,不习惯地微微偏过头,恰好扫见蜗蜗头站在十米开外手持保温杯的身影。
她连忙使眼色让蜗蜗头过来,蜗蜗头却误会了她的意思,以为她是想和李孝凌单独相处,让自己快点回避,十分明事理地丢下保温杯转身就跑。
黎珂:“……”
片刻走神之间,一股温热的呼吸竟已近在耳边。
李孝凌伏着身体,用完好的左臂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
他把额头靠近她左肩窝,短发蹭在她脖颈上,痒痒的。低哑的嗓音里满是情绪:“黎珂,我……”
与此同时,另一个盛怒的声音在右耳的对讲耳机里炸裂开来:“黎珂!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你们在干什么吗?!”
黎珂身上最敏感的是右耳,后腰和左耳并列第二。李孝凌和傅百城这样一左一右,直接联动得她后腰像承受人体最大电流那样滋滋滋酥麻,要不是被李孝凌及时拉住,恐怕当场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她第一时间看了眼李孝凌的表情。
还好……傅百城硬给她戴的耳机质量特别过硬,一点漏音之虞都没有。换言之,这是个只有她知道的……
修罗场。
李孝凌靠在她肩头轻轻说:“我还欠你一个道歉……”
右耳传来傅百城的冷笑:“他知不知道他还欠了我一顿揍?!”
对面似乎有人说了什么,傅百城恶狠狠吼回去:“闭嘴!”
被他这么一打岔,黎珂根本没心思好好跟李孝凌交流。她伸手拍拍李孝凌后背,刚想撤开身子,一位医生在他们身后拍了两下病情记录板:“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小情侣了。”
黎珂僵硬地扭转脖子,医生歉意地笑了笑:“药开好了,没有过敏反应的话就回去吧,公共场合卿卿我我也稍微注意一点。”
“***!”傅百城用粤语狠狠骂了句什么,暴跳如雷,“让他给我等着!不把他绑上石头沉到珠江里我他妈就不姓傅!”
黎珂:“……”
他从哪里开始听到的?
*
当然是从黎珂耐心的安慰开始,该听的都听了,不该听的也都……
去他***的!身为黎珂的男朋友他哪有什么不该听的?就知道不能放黎珂跟那个该死的李师兄独处!还好黎珂跳下车之前他死活抓着她给戴了对讲耳机实时监听,否则、否则……
******(粤语脏话)!
一肚子气没处撒,一旁手足无措的值班员正好撞到枪口上。傅百城恶狼一样凶光毕露,吓得对方双腿哆嗦,险些把手里的资料撒在地上。
他眯起眼睛:“怎么去了这么久?”
值班员抖抖索索低下头:“傅、傅总……这就是您您您想要的全部资料……”
傅百城拿起资料信手一翻,满目的邹飞,还有一些无关紧要伤及不到陈澍之辈。
他冷笑着把资料往桌面上重重一拍,没钉牢的几页纸哗啦啦纷飞。巨响使检查员身体猛然一震,“我等了这么久,如果不是今天我亲自过来,你们还打算推诿到什么时候?”
值班员小心翼翼赔着笑:“您跟我说这个……我也没有办法啊,我并不是直接经手这些资料……”
“闭嘴!”又是一声巨响,陈秘书已把资料快速过了一遍,对他摇摇头。
傅百城仗着身高优势紧紧攥住值班员的肩膀,用力到对方嘴唇惨白:“你是怎么和陈澍那边取得联系的?是直接,还是你顶上的人帮忙传达陈校长讲话精神?”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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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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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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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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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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