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军第一个宣布攻齐。
而后便是赵,魏二国,时间几乎是不相上下。
三国大军,共计三十万先锋军人马,从齐国边境分三条线路攻入。
齐国军队略作接触,表明自己的勇气可嘉之后就立马投降,让对面连劝降的机会都没有。
三国大军就此长驱直入,一路上畅通无阻,各城池守卫望风而降,目的地直指齐国王都——临淄。
东厂由此闻风而动。
江平也夹杂在东厂迁移的队伍当中。
其实东厂人马早就在很早前就分批进入齐国王都,以作前哨,只待自家大军一到,便能里应外合,一举拿下临淄城。
此刻江平跟着的已是最后一批人马。
当然也是最重要的指挥系统。
只不过还是那句话。
东厂的对手从来不是齐国的那些虾兵蟹将,而是同样由此准备的秦国黑冰台,魏国止戈堂。
这两大特务情报组织,传承悠久,底蕴深厚,远不是东厂这个刚成立没几年的小年轻能够比得上的。
本来东厂如今的职责该是神捕司来干的才对。
只不过懂的都懂,如今神捕司沉寂,能担此大任的也就剩下东厂了。
好在东厂还吸纳了一部分神捕司的力量,也就是江平手下的人马。
如今江平手底下人的八成都是岳父大人友情赠送的。
他们也是现如今东厂中对各种专业业务最熟练的人员。
之前海公公抽调南镇抚司的人马,除了是要借机削弱江平的权威和收权之外,也是因为那些情报探查,卧底间谍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业务,只有江平手下的人才最专业。
只是海公公没想到受了伤的江平脾气这么暴躁,一言不合就打上门,连他狡辩的时间都不给,让他有苦说不出。
不过南镇抚司的人又不能不用。
搞得现在海公公三天两头就得向江平来个情况说明,表明他的命令绝不是在针对谁,只是公事公办,将合适的力量用在合适的地方。
然后还要问问江平觉得合不合适。
如此,海公公心中莫名就有了一种江平才是他上司,他在向江平报告的淡淡悲哀。
放史学家笔下,他这种大太监未来可是祸乱深宫,迫害忠良的优秀种子,可现在却被一个小年轻吃得死死的。
偏偏他暂时想不出什么办法来解决。
该死,徐正元这个没用的家伙,怎么好几天过去了,还什么都没查到?!
回去以后,一定得好好教训才是。
东厂入长蛇一般蜿蜒前行的队伍中。
队伍中间,有一架宽大的四驱马车,四匹白色骏马拉车,颜值惊人,一看就知道这是老大的座驾。
马车车厢足有客厅那么大,足够容纳十几个人议事。
车帘掀开,是海公公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身后传来江平带着一丝亲热的声音:
“公公慢走,下次这种小事就不用跟我说了,全凭公公做主。”
海公公本是背对着江平,闻言,他嘴角很是生硬地上扯一下,拉出一个笑容,而后转过身去笑了起来,声音还带着太监独有的腻歪道:
“江老弟哪里的话,咱家虽是个没卵子的太监,却也是一口唾沫一口钉,说过的话不能忘。
而且咱家对江老弟的身体也是关心地紧呢,每天来看看你,也好让咱家安心。
好了,江老弟可别送了,你现在身子虚弱,受不得风。”
说罢,海公公脚下一点,就跳到马车前方,一匹正在疾行的骏马马鞍上。
马鞍上无人,由一个面白无须的驾马青年在前牵着。
此刻见海公公落马,青年将缰绳一甩,海公公一手接住,就完成了对接。
“干爹。”
青年声音阴柔,带着一丝太监特有的尖锐。
此人是海公公成为东厂督主后认下的干儿子,平时颇得宠爱。
“他太放肆了,这可是孩儿专门为你老人家准备的座驾。”
“掌嘴!”
海公公眉头一皱。
啪啪!
青年太监毫不犹豫地往自己脸上左右开弓,扇了两巴掌。
实打实的两巴掌,青年太监的脸很快就肿了起来,嘴角还有丝丝血迹渗出。
“孩儿知错!”
海公公手拉缰绳,眯着眼道:
“休怪咱家没有提醒你,若是这位江指挥使要你的小命,咱家一定会将你的项上人头双手奉上,也决计不愿去得罪他的。”
“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
“那不是你能招惹的人物。”
“多谢干爹提点,孩儿晓得了。”
青年太监一脸感激道:
“以后遇到了江指挥使,孩儿一定恭恭敬敬,绝不让他拿孩儿做借口对干爹发难。”
“算你聪明!”
海公公这才微微颌首:
“如今江指挥使受了伤,性格变得喜怒不定,他若铁了心要杀谁,莫说是咱家,便是咱们的陛下,怕也是要给他这个面子。”
说着,他忌惮地回看了一眼身后的马车。
就在那架马车中。
天尊四侍对江平影形不离,就算是他,跟江平说话也得隔着数米之远才行。
他心中猜测江平伤势过重,连出手之力都没有了。
但他又不敢百分之百确定。
万一江平没有伤得那么重,而是特意为某个自作聪明的人挖坑呢。
这种事以江平的性格不是做不出来。
只可惜,有天尊四侍在,想要靠近和试探江平的代价就变得太过巨大。
好在他也不是没有收获。
他起码知道了江平不是虚张声势,他是真的有人啊。
他的余光扫过马车两侧那群黑袍罩身的人,那是一群气息莫测,危险至极的高手。
他们没有特意掩盖自己的样貌。
黑袍这玩意只是某位江姓公子的恶趣味。
他如今可是大反派作态,手底下人不弄个黑袍,显得不专业。
他还为此专门交代他们大笑的时候得发出‘桀桀’之声,这样才更像一点。
所以面对这一群既专业又不专业的高手,海公公几乎没废多大功夫,就知道了他们的身份。
绝剑客陈默,魔门剑道大宗师。
绿袍老怪施一生,魔门大宗师。
黑魔尊者霍隼,魔门大宗师。
……
清一色的魔门大宗师,都是江湖上成名的强者,此刻却不知道为何竟然全都出现在江平手下,还对他一副言听计从的样子。
他想到此刻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的正道叛徒江平之名,也就有些理解了。
江平既是魔君七夜挚友,能够生死依托的兄弟,那么用他手下几个人也是合情合理……
个屁啊!
要是他自己,就算是他亲兄弟也休想调动他手下一兵一卒。
可如今看这群魔门大宗师对江平的尊敬模样,甚至甘当护卫守卫两旁。
就这架马车,若是不得江平允许,不来个武林神话,休想靠近三尺之内,就会被轰杀至渣。
所以他每次上马车都有一种在悬崖上走钢丝的感觉,实在怕江平突然犯病,叫人弄死他啊。
他心中暗暗猜测。
江平和魔君七夜的关系恐怕还要远超旁人想象,甚至江平和魔门的关系也要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甚至江平都有可能是魔门早早安插在正道的卧底,毕竟当初江平还混了个正道联盟监察使的位置,现在都还没撤呢。
连当初无矩至尊对他出手都是魔门的苦肉计也不一定。
还有江平天尊亲传的身份,还是神捕司女婿,继承了他岳父铁傲的庞大影响力。
重重身份加码下,海公公都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来。
这特么都是什么神仙下属啊!
他好想跑得远远的。
“驾!”
海公公一甩马鞭,吩咐道:
“传令下去,天黑之前赶至临淄城外百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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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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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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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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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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