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这个世界越来越不稳定……进进出出的人越来越多……
我再也无法享受跟他独处的、隐秘的快乐……
我得想办法解决这些麻烦。
我将他安放在意识最深处的角落,而后出现在那些家伙的面前,他们正吵得不可开交。
“这是违法犯罪!我不屑靠你们这种肮脏的手腕!我们之所以能有今天,全都是因为我!”张百万对着邵一鸣跟周泽厉声谩骂。
看见我出现在他们面前,三人都很意外,张百万十分兴奋地看向我,“Joker,你怎么来了,我们吵到你了吗?”wWW.ΧìǔΜЬ.CǒΜ
我对他们说我是初高中时期的我们,因为想去打职业比赛被父母视作不务正业被送到了戒网瘾学校,他们当然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对于我从那过后不再出现,他们表示十分同情。
我总是擅长抓住人性当中的软弱面,也正是出于对我的同情……
他们一致同意让我出去透透气。
但他们并不知道,在我占据了主导地位后,等待我们的将是怎样厄运的审判。
看着面前电脑屏幕上边展现出来的资料,我将他们每个人的讯息都印刻入脑海当中。
闭上眼我尝试呼唤某个我的存在。
看着手机屏幕当中的“我”,对方有些不耐烦,“又出什么事了?”
我举起手中抄录下来的讯息,“他们有些麻烦需要你去处理。”
屏幕中的“我”仔仔细细打量着那些讯息,沉默了许久……最终略显疑惑道:“你确定是他们需要我去做?”
这个家伙叫贺飞,只要是我们不愿意干的事情,他都会出面帮我们把麻烦给料理掉。
因为我们目前已经算是一个成功人士,并不需要再回归到从前野蛮生长的模式,作为一个文明人,我们很少会再依靠暴力去解决问题了。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
因为,我们,遇上麻烦了。
“当然了,不过他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得讨论,所以就让我代劳了。”
屏幕中的“我”沉思片刻,最终还是应下了我的提议。
交代好了事情我就打算离开,但屏幕中的“我”却叫住了我,“我以前好像没见过你。”
“我一般不怎么出现,除非张百万他叫我。”
“你跟张百万是什么关系?”
“他喜欢我。”我直言不讳。
闻言,屏幕中的“我”一副难以接受的模样,低声咒骂了一句,“这该死的自恋狂。”
我回到了意识深处,躺在他的身边,他已经彻底不会再去思考不会再去质疑,完完全全,只属于我。
我安静地等待着……等待着……
终于,意识世界之中不再平静,他们开始争吵他们开始互相指责谩骂。
“谁让他去干这些事情的?!”邵一鸣十分不冷静,首当其冲看向了张百万,“是不是你干的?”
“我堂堂瀚风集团的CEO需要做这么low的事情?我那么有钱我不知道自己雇一个杀手?”张百万并不想去被这个黑锅。
“我对这件事情也不清楚……”周泽沉默思索了半晌,否定了这件事情。
虽然那些死掉的人都是他搜集到个人讯息的存在,但是,他真的没有出手的理由。
至于为什么……张百万跟邵一鸣都十分清楚这一点。
眼看着两人争吵得不可开交就快把意识世界给搞个天翻地覆,我站了出来,“庭审就要开始了,如果换做是你们任意一个人去的话……他们可能都会对我们重判,我去好了。”
我看上去是那么地无辜又单纯,看向他们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我会想办法保下大家!为我们争取到保外就医!”
这么说着的我是那么地无私且无畏,仿佛真是出于为大家考量为大家付出一切。
最终我代表我们站了出去,去面对世人的抨击,去面对庭审时的唇枪舌战。
我是那么无辜又无害,对这个身体所犯下的罪孽毫不知情。
当我的这副样态呈现在世人面前,他们相信是我身体当中的另一个杀人魔所犯下的罪孽。
“犯人是精神病啊……听说还是个多重人格!”
“天呐,这个人格看上去不像是个坏人啊,如果对这家伙判刑的话不公平吧?”
“是啊,这孩子多招人疼啊,我相信他没有撒谎。”
最终,如我所料,对我做过精神鉴定后,我的病症得以证实,我被送到了国内治疗精神疾病最出名的昆山精神病院。
那一天风朗气晴,天空万里无云,仿佛老天都在为我的胜利而庆贺。
而就是在那样一个好天气当中,我看到了他。
人群当中,我跟他对上了眼。
那是怎样一双动人心魄的眼睛,在看到对方那一刻,我为之深深着迷,看向他的时候,我几乎快要控制不住我那不安跳动着的快要跃出胸膛的心脏。
他实在是太美妙了……
我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如果说曾经的我只是想要得到且驯化出一个符合我期望的爱人,那么,在看到那人的那一刻起我明白了。
曾经的我是多么狭隘多么无知多么……幼稚。
一直以来我都在虚度光阴。
当我得知那人是我的主治医生过后,我释然了。
呐,医生,我有病,病入膏肓,您,能治好我么?
能的,我相信他。
毕竟……
这才是我应该爱上的人呐!
我把我争取到的结果告知这个身体里边的每一个人格,包括那些沉睡在潜意识当中许久都没有醒过来的人格。
故而,他们也很清楚自己即将面对什么,我鼓励他们,不用害怕,我会陪伴着他们。
做好了安排部署后,我重又回到意识深处,唤醒了他,我凝视着对方的双眼,“你叫joker,你是这个身体的一个人格,你……”
我一点一点为他树立起不存在的过往,末了,我笑着告诉他,“你是同性恋,你……是个疯子。”
此话一出,他不再是一毫无生气的木偶,他变得神经质且疑神疑鬼,以至于再放他出去的时候,他就不可救药地爱上了除我们之外的那人。
因为他是同性恋,因为他的人生充满了悲剧,因为他什么都求而不得,所以就像是雏鸟效应一般,他爱上了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
也正是因为这家伙不正常的言行,那人没有多想。
在问过我们的情况过后,他开始对我们实施治疗。
在入梦前,我目不转睛地看向他。
“怎么了,放轻松,只是睡一觉而已,很快的。”他这么安抚着我。
我点了点头,望向他笑得腼腆而无害,“我相信你,医生。”
闭上眼,在入梦之前,我学着对方对自己施展的手段对自己进行催眠蛊惑——我叫江涵,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除此以外,我一片空白。
我相信睁开眼后一定是我出现在对方面前。
毕竟……
我太普通,也太善良。
这个社会需要我这样的人。
而他更不会忍心让我消失。
毕竟,他那么信任我的谎言,不是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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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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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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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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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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