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不是爸爸,哥哥不是哥哥,妈妈不是妈妈,这句话似乎成了一句魔咒,每日萦绕在她的耳边。
于是她第一次求助了何智熙,内心是想反驳她,或者说反驳自己这几日的诚惶诚恐,她依旧是那只高傲的天鹅。但事实总与最好的想法背道而驰,等她拿到了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时,她把那几张纸撕的粉碎,她该感谢眼前的人吗,给她打了预防针让她这么容易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可如果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那么什么才是真的呢。她突然渴望得到答案。
“你满意了吗?”周锡京打破车内的寂静。几年前,她们还算和谐,就像亲姐妹一样,虽然她也刻意的意图,几天前她们的关系又处于又非敌非友,那么以后呢,说完话后,她少有的感受到卑微,生长环境让她高傲,可事实又似乎强迫着她低下头,一时间,她陷入了矛盾中。
何智熙了解周锡京,一个想要得到、渴望偏爱的人。某方面和她以前很像。
怪物没法也不想要让一个人变成和自己一样的,但是相似的存在倒是可以的。怪物不需要爱,也不需要被爱。
于是,她说:“想好了吗,是开始每天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惶恐地讨好地生活,”何智熙顿了一顿,看向她,走近她,理了理她的短发,继续“还是将一切掌握在你自己手里。”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去找我的亲生父母。”何智熙永远都这么的自信,她有些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种距离感,现在她更需要仰视她,她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找父母,嗯,是个选择,可是你会放弃吗,放弃原有的优质的生活,去寻找不知道在哪儿的父母,运气好的话找个不错的父母,运气不好的话,说不准你还得养着她们,冒着这样的风险,你不会那么傻的。”今天的地点是她特意选的地方,这一片安静,没有监控,适合聊些坏事。当然最重要的是,这里聚集了一些无家可归的人,她打开一点车窗,视线落在桥边的乞丐上。
周锡京随着何智熙的视线移到了桥下的那个乞丐身上,一时间这种落差让她有些怕了,这种怕比没有爱更恐怖。如同马斯洛需求理论所述,人的需求也分层次,在物质需求都不稳定的情况下,谁会考虑情爱带来的安全感。“别装作一副故作高深的样子了,你不过也是利用罢了,和别人一样的利用。虽然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是你肯定有所图谋。”
“所以我可以利用你做什么呢?锡京啊,没人可以利用你,除非你想。”何智熙直视着对面的女孩,“还是这个时候还要妄想吗,妄想周丹泰那样的人对你施与同情,亦或者等待别人的出现,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获得解救。这只是会在童话故事里出现的,你再继续期待的话,哪天说不定会和从前的何智熙有一样的下场,横死街头,哦,虽然她是没死成,但你有她命大吗,这就不见得了,”何智熙耸了耸肩良久,继续道,“锡京啊,你要抓住你能抓住的,死都不能松手。”
一来一句中,周锡京看着对方最后透露出来的“吃人般”的眼神,她觉得她好像感觉到了她们之间的差距,虽然她们都一样的为所欲为,但是何智熙给自己设定了路线她从没跳出自己的框架,她的闹都是为了前进,而她自己从来都是毫无意义的闹,得过且过,所以才从来没有自主权,留学是否的选择不在她,唱歌也是,如今连上层社会的选择权都要看人眼色。她才不要,死都不要。
“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利益嘛。”人心叵测,最难抓住,她现在还有可能抓住的就是属于她的那份利益了,虽然这种可能很小,但是她要抓住,因为不抓住,她很可能会沦为“乞丐”也说不准。
“看来我们想法一致了。”
“可你有办法吗,帮我拿走我的那份”
“周丹泰不是好人,所以我们也不需要用光明正大的手段,所以交给我吧,我允诺你光明的未来。”何智熙笑着说,这光明的未来真的光明吗,那就不好说了。
“那你呢,你的目的呢,你可不会没有目的就花这么大代价帮我。”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何智熙笑了笑,接着说道,“我乐意啊,乐意邀请你,因为出于相似的遭遇,让我觉得不能看到一个女孩被大人们随意“玩弄”,锡京,我们不是工具,也不是小孩,我们已经可以掀起风浪,你要相信自己。”何智熙看着她说道,看着对面怔愣的表情,放下嘴角,恢复那副淡然的模样,“刚才是假话,这是第一件教你的事情,不要相信任何人,有些人最擅长这一招了。”
周锡京一下知道了对方的意思,有些人包括周丹泰吧,让她不要心软吗,放心她不会的。
“至于真实的原因,因为报仇啊,以牙还牙向来是我的准则。别人捅了我一刀,我会捅回去的,所以,别让我失望。”
周锡京看着对面伸出的手,伸出自己的,握上,没有比现在更糟糕的情景了,她想,而且对比丧家之犬她更愿意做一只高傲的天鹅,就像面前的人一样。
时间依旧这样慢慢流逝,以至于周锡京有时甚至忘记了和何智熙的约定,深夜里她会嘲讽着自己的不自量力,周丹泰这样的人就凭她们这群“乳臭未干”的人真的可以撼动的吗?
周锡京真正彻底的愿意相信亦或是不得已去相信何智熙还是十天后发生的一件事。
那时何恩星拿着手机,路过她时,不咸不淡地告诉她,“周丹泰被人捅了一刀,腹部,没死还真是手下留情了。”
当晚餐桌上,男主人公少有的没有出现,周锡京怔愣了下,想起了白天里的何恩星的那句话,她拿起手机看着铺天盖地的网页,周丹泰因为暴力拆房被居民报复了,她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何智熙那天的眼神,想起了何智熙那句话,现在看来那句话就不仅仅是预知了,更有警告的意味,如果她叛变了,瑕疵必报的她会怎么对付自己呢?她想。
“虽然不想和你说话,但是既然都有同样喜欢不来的人,还是稍微友好点是吧,哦,对了,姐姐让你拿些东西,毕竟在自己家里也不能说偷是吧。”何恩星离开餐桌时说道。
周锡京站起身子,路过周丹泰的书房,打开门,眼神看着里面的设置,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另一边。
这是何智熙深思熟虑的结果,瑕疵必报是她的一向准则,她被捅了,那周丹泰就该在同样的地方遭受同样的伤害。至于怎么没送他下地狱,因为还不够,这样的程度还不够。她要让他更痛苦。
“这是从律师那边拿来的。他说,要改的话很难。”
“很难不等于不可能。”
“印章,可以公证身份的文件。”
“我要让他一分钱都没有,到死时,一生所奋斗的结果最后也只能落入她人之手。”何智熙从一堆文件中抬头,周丹泰这个人很谨慎,要想接近他,只有抛下好处,前段时间的合作就是出于这样的意思,挣钱不假,更重要的是接触到他公司那边以及私人的人际关系,杀人要诛心。xǐυmь.℃òm
叮咚,手机响了一声,“姐姐,我看着她进去了。”
接着又是一阵铃响,“姐姐,我的补课老师最近有点太安静了,要加点料吗?”
那些辜负她的,伤害她的,都不应该得善终。所以,她回复道“好呀。”
这个世界应当是属于新生力量的世界,后浪涌起之时,前浪也该死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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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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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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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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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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