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一柄矛,踏着重重的步子朝着我们的方向走来。看起来那人的装扮像是某个朝代的将领,但是奇怪的是,这位将领的脑袋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只一个无头将领!
那两个脑袋落在了地上之后,还在张着嘴巴哭泣着:“好疼啊……好疼啊……救救我吧……”
甚至有一个脑袋似乎看到了我们躲在大树后面,他奋力地移动着自己的断头似乎想要往我这边挪动过来:“求求你们救救我……”
“我的身体呢……我的身体去哪里了……好痛啊!”
我生怕他直接挪动过来,拉着胡婉蓉又慢慢地往里面挪动一下。
我体内的蛊王十分不安份地在我的体内叫嚣着,它也感受到了这个无头将领的可怕之处。我还没有看出那个将领究竟是怎么把人的脑袋从身体上割下来的,决定先躲开为妙。
而这时,地上的两颗脑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提了起来。两颗原本还会动会哭会说话的脑袋,在被提起来的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彻底的死物。
那两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就像是死在水里的金鱼一样,翻起了白眼,看得我胃翻江倒海……
在阳光的照耀下,我看到了那两颗脑袋与无头将领的手之间,有一根半透明的丝线在连接着。
那将领把脑袋放到他的脖子上,我原本还以为是想要接上自己的头呢。谁知道他把脑袋从脖子处狠狠地往里面塞了进去。
一个脑袋塞进去之后,我们听到了一个咀嚼的声音传了过来。就像是吃饭的人在吧唧嘴一样,甚至还有细细啃着骨头的声音。
“咯吱——咯吱——”那骨头与牙齿之间摩擦的声音,听得我骨头一痛,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无头将领把两颗脑袋都吃下了肚子里面之后,并没有直接离去。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这里还有其他人存在,于是拿出了他的矛往附近的草丛里面狠狠地扎了进去。
如此反复地把每一个角落都扎了一遍之后,才缓缓地朝着另一个地方走过去。
躲在树上的我们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缓缓松了一口气。然后我转身对着身旁的胡婉蓉说:“好在你会爬树,要不然我们俩跟那无头将领可有得一番缠斗了……”
胡婉蓉的一根尾巴还挂在树上,她看那无头将领走远了之后才对我说:“这个东西是真的没有头还是在故弄玄虚,把头藏在里面了?”
我想了想,这个地方常年被八卦震着,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村子里,没必要把自己的头藏起来吧。
“这个村子都是奇奇怪怪的,我们还是先想办法找到师父他们,去汇合了先吧。”
但是我体内的危险警示还是没有接触,那种即将到来的压迫感也一直挥之不去。我连忙拉着想要从树上下去的胡婉蓉:“先等等吧,我觉得不太对劲。”
我们又在树上猫了一分钟左右后,那个无头将领果然又打回头过来了。我也不知道他究竟能不能看见,按理说没有脑袋的话应该视觉也没有吧。
但是我们眼前的那个毕竟不是人,不能用常理去判断。
那无头将领一点一点地把矛戳了一遍之后,他像是终于相信了这里确实没有其他人之后,才缓缓走开。
这时我确定了他是真的看不到东西,不然的话也不会用矛到处乱戳。而这时空中飞来一只大鸟,发出了凄厉的声音,那将领手一伸,我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呢,大鸟的脑袋就从身体上面掉了下来。
吓得我们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他手里的丝线太快太锋利了,如果真的对我们出手的话我确实没有多大把握躲开。
总不能对他用情蛊吧?放眼望去这里除了我跟胡婉蓉之外可是没有别的人了,他要是情蛊发作,胡婉蓉是妖,逃脱的概率还是很大的。我中招的概率反而是比较大。
无头将领再次离去的时候,我身体的警示终于解除了,跟胡婉蓉慢慢往树下爬去的时候我俩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
生怕把那玩意给招惹过来。
但是我转念一想,如果我布置一个结界把声音什么地隔绝开来会不会比较安全一点呢?但是我还没来得及行动呢,就听到身旁的胡婉蓉传来一身压低了的惊呼声。
我刚想说让她别发出声音来,就看到她眼神落在了不远处的地方,我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时,眼前的屋子里窗户似乎是开着的。
她拉着我往前面走去,还一边用手指着前方。
这个村子里面的屋子都是挨在一起的,我轻手轻脚走到一个屋子外面透过窗子朝着里面看过去时。惊奇地发现屋子里面居然躺着一个人,但是那个人的脸色苍白发沉,像是已经死去多时了一样。
但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胡婉蓉也不至于惊呼出声。她并不是那种动不动就咋咋呼呼的女孩子,而我往旁边一个屋子看进去的时候,我自己也差点惊呼出声。
没有意外,那个屋子里面也躺着一个人,苍白的面容看起来也像是死了很久。只不过那一张脸我实在是熟悉得很——那是我自己!
胡婉蓉也在一旁蹙眉看着,我的第一反应是,自己难道是看花了眼。但是揉了揉眼睛之后,发现那人的脸确实长得跟我一样。
胡婉蓉低声询问我:“你有没有双胞胎哥哥或者弟弟?”
怀着满腹疑惑地摇摇头,我想看看是不是所有的屋子里都躺着一个像死人一样的人。
我们羊青村的孩子根本就不能随意离开村子,我要是有双胞胎哥哥或弟弟的话又怎么可能从来没见过,甚至会出现在这个诡异的村子里面呢?
但是越看我的身体感觉就越凉……
因为这个村子很大,屋子里面都躺着人。而那些人里面,有一些面孔竟然是我很熟悉的!比如我的爷爷奶奶,比如……我记忆中的父亲……
胡婉蓉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她拉着我的手说:“算了凌翰清,我们不要再看了。这里说不定是某种很厉害的幻术,小心扰乱了你的心。”
我趴在一个屋子的外面,看着里面躺着的两个老人。这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躺在里面的那两个人就是我的爷爷奶奶。
而我在脑海里也慢慢地把羊青村跟封门村联系了起来。羊青村在某种意义上讲,是否是另一个封门村?或者说,羊青村里的村民实际上也是夜郎族的遗孤?
“是了,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胡婉蓉见我神神叨叨的样子,担心地伸出手探在我的额头上:“你没事吧?”
“你说,我会不会也是夜郎族的遗孤?”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胡婉蓉更是疑惑:“这怎么可能呢?你是陆云溪的转世,而陆云溪可是夜郎族的死对头,他不至于转世到死对头的族里面吧?”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根本就没有办法解释羊青村村民无法离村的诅咒。这样的诅咒很可能是师祖立下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把夜郎王以及夜郎族遗孤全部禁锢在羊青村里面。
而我也是被诅咒的人之一。
身上的鸡皮疙瘩又突然起来,我体内的蛊王已经很不耐烦地直接从我的身体里面钻出来,徘徊在我的头顶飞来飞去。
胡婉蓉拉着我朝着后面飘去几步,那个无头将领过来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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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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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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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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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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