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摆了摆手示意我们不要慌:“一个帕颂不足为惧,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傀儡而已。我们真正要担心的是这件事情背后的人。”
我依旧是站起来,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情况:“那万一这一次来的人就是那背后黑手怎么办?”
会慈道长却摇摇头说:“幕后黑手在昆仑呢,这一时半会可跑不到这里来。估计来的都是一些臭鱼烂虾!徒儿啊——”
山御一听会慈道长在叫他,于是连忙正身应答:“师父,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一会打起来的时候,就不要收着了,有什么仇什么怨发泄出来就是了。”
胡婉蓉听后皱着眉头说:“我觉得直接单打独斗未必斗得过我们,可是他身上有很多奇奇怪怪的药啊。之前他一出手,我们这边可是损失惨重。”
胡婉蓉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如果只是普通的毒倒也好说,但是他身上的那些药都是可以让人的灵魂发生质变,这确实是有点可怕。
不过傅伟杰却淡定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们放心吧,有我这个制毒小能手在,不用担心。”
我转头看了他一眼之后说:“我觉得,你研究怎么比对方更毒,不如研究研究有什么药可以保护我们的灵魂不会受到伤害。”
被我这么一说,似乎点中了傅伟杰身上的某个穴道一样,他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清子啊,你说得真是有道理!”
他蹲坐在地上开始从袋子里翻出各种药水,其中有好几瓶就是从那寺庙里面带出来的。
“我们或许可以从这些药水里面研究出他们的原理,然后再想办法破解嘛。”
胡婉蓉闭目屏息,似乎在感受远方的动静。我则是有些好奇地问会慈道长:“道长,寺庙里那五个干尸是什么人啊?他们为什么为沉睡,醒过来之后又会怎样呢?”
会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似乎那是不能轻易触碰的一段伤心往事:“那五个人,是跟我一起到昆仑的同伴……是另外五个门派的掌门。”
“什么?”
“这不可能!”
师父蓦地回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会慈道长:“上面的人究竟有哪些人?他们,难道是……”
难道是什么师父没有说出口,但是我们在场的人都听明白这个意思了。上面这两个字太过敏感。可能代表的是滔天的权势。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这些修者只不过是为之卖命的工具人而已。
就在我三观即将震碎的时候,会慈道长却摇了摇头:“不是。我敢肯定不是真正的上面的意思。而是我们的内部出了问题。”
在这个屋子里面的人中,只有会慈与山御属于正统道盟的成员,也就是属于有编制受管辖的修者。这些修者的权利也很大,享受着十分优渥的福利,但是也需要为炎夏服务。
但是师父跟罗老板这种就是属于闲云野鹤的类型,属于自己穿暖全家不冷的类型。需要什么样的物资条件都得自己想办法去寻找。
所以对于上面的这些东西也不是很了解,甚至在这之前我连想都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在里面。
“我们炎夏也有特殊的部门来处理这些非自然案件的。只是一般的普通人是不清楚的。而特殊部门里面都是有极其优秀的修者组成,可以直接调遣我们这些加入了道盟的各大门派。”
山御见我整个人还是很懵逼,于是主动给我讲起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卧槽,不是吧,原来还真的有这样的一个部门存在啊……”
我就像是刚从乡下进城的小伙子一样,对于山御的这个说法感到十分新鲜。
傅伟杰十分忘我地在研究他那一堆药水,时不时拉着罗老板在一旁讨论着什么,似乎这边的讨论丝毫不能影响到他。
看着这样的傅伟杰我心里忽然有个想法,万一哪一天傅伟杰钻了牛角尖,研究这些药研究得走火入魔了该怎么办?
“清子。”
傅伟杰忽然间叫我一声。
“怎么了?”
“你别这样盯着我看,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靠,他背后是长了眼睛吗!
师父叹了口气说:“连几个门派掌门都能中招,看来我们要面对的敌人很强大。”
会慈道长闭眼沉思:“何止强大,他们的能力简直到了要逆天的程度。或许说,是癫狂。把邪神的能量注入人的身体里,你们也看到了,会变成非人非归的怪物。比如我,比如——玄昌寺里面的那几个老头子……”
“那几个老头子每个月会有几天清醒的日子。他们清醒过来之后就会想办法让自己毁灭。但是他们做不到……变成了那种怪物是没有这么容易死去的。我把压制他们的尸油全部点燃,如果能把他们炸死,也算是功德一件。”
我疑惑地问他:“如果炸不死怎么办?”
“炸不死?那他们会彻底丧失本性,也会从那个寺庙里面逃窜出来,对普通人疯狂掠杀。”
师父一听转头对着会慈说:“你这不是胡闹吗?嘿,以前你这老头子可是事事都以普通人的安危为主的,怎么现在变得这样了?”
会慈望着师父,幽幽地说着:“经过这么一遭我想开了,与其让他们练出这样奇奇怪怪的东西,不如把事情闹大,让真正上面的人察觉,这样彻查下来我们才有可能安全些。”
我听着听着又觉得有些云里雾里了,难道说这是特殊部门的高层进行了内斗,或者里面有某个高层心术不正想要叛乱?
这里头的事情牵扯太多了,我脑回路不够想不明白。
这时,我看到一个像是人头一样的东西在树林里面飞来飞去。
我揉揉眼睛,想要确认下自己有没有看花眼:“师父——我好像看到一个人头在飞。”
师父双手并指,似乎在准备画符:“你没有看错,那是飞头降。估计是帕颂那边吃了亏,决定先用降头到处巡查一下,所有人都做好准备迎战。”
听师父这么一说,我们山洞里的气氛顿时就变得紧张起来。
那飞头像是在树林里面漫无目的地飞行,但是有好几次他晃过我们的山洞时,都停留了几秒钟。我们所有人屏住呼吸,不敢大声说话。
等那头飞走了之后,我低声问师父:“师父,他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难说。”师父的话音刚落,我们洞口外面居然升起了一阵毒雾。花花绿绿的雾气上升,我一把捂住鼻口。
罗老板跟傅伟杰似乎料到了对方会出这一招,于是连忙在洞口里面点燃起药香,慢慢地药香在我们的洞口形成了一层保护膜一样的东西,那毒雾却怎么也进不来了。
我顿时对罗老板心生佩服:“罗老板真棒!”
但是师父却什么都没说,而是直接一个符咒就朝着外面打了过去,我听见一个东西猛哼一声,师父居然凭空打中了一只小鬼!
“哼,你们果然藏在这里。竟然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吧!”
帕颂借着小鬼的口对着我们说话,山御什么也没说,直接丢出一道符咒出去把小鬼给打散了:“聒噪!”
“我们暴露了,而外面又都是毒雾,我们要怎么出去呢?”胡婉蓉露出自己的尾巴,眯着眼睛问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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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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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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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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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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