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伟杰一边摆手对我说:“不行了不行了,清子你先扶我到一边休息吧。”我寻思贡品台上面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让他这么恶心?
我刚把傅伟杰扶过去之后,就听到胡婉蓉那边传来一个极度嫌弃的声音:“咦——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也太恶心了吧,哇好臭……”
罗老板把我们都拉开,然后对我们说:“你们小声一点,不要太多喧哗。我总觉得这个寺庙里面还有别的东西存在。”
师父双手背在身后,朝着那个贡品台上走了一圈之后,也伸出手掩了掩鼻子:“老罗,点个什么香把这个味道盖一盖吧,太难闻了……”
罗老板听后就开始在兜里找寻东西了,我被他们一人一句话说得十分好奇。那供台上的到底是什么呀?
我放下傅伟杰之后,走上前去一看。供台上面一共有七个黄灿灿的盘子,形状圆鼓鼓的,不知道是黄金还是铜做的。
越往前,那股像是什么东西发酸发臭的腐烂味道就越是冲鼻,甚至我感觉到那酸臭味道之中,甚至还夹杂这一点腥味。
从左到右,一个盘子上面放的是黑乎乎的东西,看起来像油。那股腐烂的臭味很好辨认,那是尸油。
第二个盘子里面装的是黑红色的东西,看起来有点像是血块。甚至那种血块一样的东西竟然装了有三个盘子,盘子的下方还放了一只类似毛笔一样的东西。
第五个盘子里面装着淡黄色的液体,一股尿骚味扑面而来,我真的差点就吐出来了:“我的天哪,这真的是贡品吗?供奉的人是跟这神像有仇吧……”
我还想继续看下去,而这时候一双手把我脑袋硬生生掰过去了。师父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别看了,都是一些污秽之物。”
罗老板的香在大殿里面烧起来,药香的味道都难以把那股恶臭味给盖下去。
“居然还把血跟尿作为贡品……我真算是开眼界了……”我强忍着想吐的感觉说出这番话:“胡婉蓉,有没有纸巾啊,给我一张我堵住鼻子好了。”
胡婉蓉拿了张纸巾给我然后对我说:“那血可不是普通的血,还有后面那几个盘子你看了吗?”
“那是什么血?”我既恶心又好奇:“后面几个盘子我没看见,师父把我给拽回来了。”
傅伟杰这时候凑过来对我说:“后面几个盘子装的都是胎盘……还有一些白白的透明的,像是那玩意……”
胡婉蓉脸色铁青地对我说:“而且那些血,应该是女人每个月都会来的东西。”
我摸了摸我的腮帮子,听完这些之后我只觉得自己的后槽牙疼:“我的妈呀……拜它的人多少有点大病吧。”
除出了我师父跟罗老板那两个老江湖之外,山御倒是一脸冷淡见怪不怪的样子。要不是我看见他手握成拳微微颤抖,我差点就信了。
寺庙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关上了,我想出去透透气也不成。师父领着我们对着这个大殿走了一圈。殿里除了那个特别高的帕罂神像之外,还有几个长长的桌子围着一圈,上面放的都是土胚的帕罂神像。
而下面有个玻璃柜子里面放了很多张佛牌。
我看到那些佛牌跟当初丽姐带回家的很像。
“师父,我们可得小心一点,这个佛牌里面可能封印者孤怨狐。”我指着那些佛牌对着师父说。
傅伟杰顶着一张猪肝色的脸跟上来,他趴在罗老板的胳膊上问:“那供台上的笔是做什么用的啊?”
罗老板手里拿着金针,仿佛要随时准备战斗一般:“那个笔是用来上色的。你看到的神像眼珠子是红色的对吧?那可都是用供台上的血染上去的。”
“卧槽,这可真恶心。”傅伟杰随口就说了这么一句话,但是他话音落下之后我们都真切地听到了大殿里传来了一个冷哼声。
而且我听这感觉,那声音来自我们大殿里面最大的那一尊神像。
我下意识地就转头往神像的方向看过去,结果却正好对上一双怒目。
那尊神像的头竟然朝着我们的方向转过来了!
我惊呼一声,一不小心与他对视了一眼。而就那一下,我感觉自己的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眼睛看到的地方竟然全部都变成了血腥一片。
“快闭上眼!”师父伸手把我的眼皮盖上。
眼睛闭上之后,我总听见耳边传来几声佛偈,但是那咒语听不懂,也让人听了特别烦躁想要发泄。我的眼珠子特别滚烫,像是掉进了火炉里面一样。
“大家千万不要去看神像的眼睛!”我闭着眼听见师父朗声说到。随后一个手指在我的眼皮外面缓缓移动,我感觉是师父在画符。
一个泰语的吟唱声音从寺庙里面响了起来,那声音似乎是在念经文,又像是在低声引诱你去做什么坏事一般,我难受地捂住自己的耳朵。
而我们这边罗老板跟傅伟杰的祝祷词也开始唱了起来,他们时而高亢时而低沉,似乎有意与那经文一较高下。
师父的符咒画完之后,我眼睛没有那么难受了,但还是睁不开来。
“翰清,你没事吧?”胡婉蓉凑到我的耳边来问我,我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什么事。
“妖孽!”我听到山御愤怒地大叫一声,然后一道风从我身边席过,我强行睁开眼后看见他竟然徒手朝着那尊神像攻击过去了!
“卧槽,山御你回来!”
我想伸手拉住他,却慢了一步。
罗老板与傅伟杰依旧闭眼吟唱,但是那个神像开始动了起来!它的体型十分庞大,稍微一动,整个寺庙都有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山御哪里抵挡得住那只庞然大物?神像微微抬起一只手,眼看就要把他压下去。胡婉蓉这时抽出一条尾巴出去,狠狠地将山御裹了退回来,这才逃过一劫。
我见师父闭眼踏步罡,恐怕他要请神!但是请神需要一定的时间,我没有去看神像的眼神都能感受到它周身传来的愤怒气息了。
胡婉蓉开始施法,她试图用妖力阻止神像的前进。但是我感觉眼前这尊神像恐怕真的有邪神的神识,单靠胡婉蓉这点妖力是阻止不住的。
我见师父的步罡还在踏着,估计他要请的神也是极厉害的,但是这样的正神都是极难请到。
体内的蛊王,这时候偏偏像是睡死了一样,完全没有反应。没了蛊王属性的加持,我身上这点微末技能在一个大城时期就存在的邪神面前,根本就不够看的。
我转身望了山御一眼:“烂芋头,我们一起请雷诀!”
他听后诧异地望了我一眼:“你确定,我们两个现在这个样子,能请到?”
“死马当成活马医,请不到大家玩完。”我得想尽一切办法替师父争取时间,我看见师父的脸上泛红,汗水大颗大颗地往下落。
神像双手微微抬起,仿佛要朝着我们这边伸过来。但是它触碰到师父的瞬间,被一阵泛黄的光弹了回去。
我大喜,师父应该差不多能成功了。
这边我与山御共同捏诀念咒,手决繁复地比划着。而我的心里却波涛汹涌。没想到有一天我可以与山御在这种情况下共同御敌。
“九天玄音,急召眾神。齊會景霄,驅雷奔雲。金鉞前驅,雷鼓發奔。太一行刑,役使雷兵。來應符命,掃蕩邪精。”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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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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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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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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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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