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玄昌寺这三个字只是谐音,又或者是帕颂为了隐藏自己的寺庙,故意说了一个假名字出去。
与师父他们商量了一番之后,我们决定先拜托这个酒店的大堂经理帮我们介绍一个靠谱的导游过来,我们先以游玩的方式把佛国的寺庙都逛一遍,说不定有发现。
这时候胡婉蓉也出来了,她穿着一身灰黑色的旗袍,把自己裹在夜色当中也有一番低调不显眼的意思。
我带着胡婉蓉下去大堂时,傅伟杰正坐在那难得地与罗老板起了争执。他们似乎在聊对待某个症状该怎么处理。而师父则依旧是戴了一副墨镜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喝茶,山御则坐在另一边,有些忧郁地看着某个地方。
我刚领着胡婉蓉坐下后,那经理就带着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的皮肤黝黑,看得出是长期在室外工作的人。脖子上戴了一个佛牌,乍一眼看过去也不知道是什么神像的。
“萨瓦迪卡——”他用泰语很有礼貌地朝着我们打了一个招呼。
那经理用英文对我们介绍说,这是为我们找来的导游巴啦啦的。我点点头,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些钱塞给那个经理,他就兴高采烈地离开了。
傅伟杰有些为难地望着我:“清子,你英文好。可是泰文你懂吗?”
我愣了一下,我确实不会讲泰语……这该如何是好呢?
没想到那导游一听居然更兴奋了:“原来是同胞啊!我也是炎夏人,只不过早年间就来了佛国讨生活。”
他咧开嘴搓了搓手:“这样就更方便了。我叫阿蛮,你们这几天想去哪里逛都可以告诉我。我保证会带你们玩得尽兴!”
说着他就把烟盒子给掏出来了:“来来来,几位客人别客气,来一根呗。”
我摇摇手表示自己不抽烟,结果这哥们排了一圈只有傅伟杰接了。而且傅伟杰接过烟之后,被罗老板那杀人似的眼神震慑住,又讪讪地把烟还回给了阿蛮。
“不是吧你们,这年头居然还有不抽烟的男人。”
我正了正身子问他:“我们来这里是想要参观一下佛国的寺庙,你知道有哪些寺庙比较偏僻少人,又比较灵验的?”
“这你就问对人了,我对这边的寺庙可谓是熟悉得很!什么卧佛寺、集拉达宫什么的都十分出名。”
我听得连连摆手:“我们不想去这些有名人又多的地方。就是,人少一点的寺庙,小一点没有关系。有吗?”
傅伟杰补充说明:“最好是地图上找不到的那种。”
看着阿蛮有些为难的样子,我也有点尴尬,生怕人家以为我们是在故意刁难他。
“你们来这就是为了拜庙吗?”
见他有疑问,罗老板开口说:“我们信仰佛国这边的教派,觉得人多的寺庙都已经没有灵气了,所以想要找到一间人少的,却又很灵的。没有吗?”
我假装沉思:“之前我好写听说有一间寺庙叫玄昌寺什么的……”
“玄昌寺!”听了这句话之后,阿蛮居然突然抬起头,他的眼神锐利地朝我这边打量过来:“你们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居然知道这座寺庙!看来我们没有问错人,我开心地站起来想要问问具体的细节,谁知那导游大哥竟然直接转身就走了。
“看来你们的钱我是赚不了了。”
傅伟杰见状连忙冲上去拦下那个导游:“哎,大哥你有话好好说嘛,怎么说走就走呢?我们也是刚来这,人生地不熟的,都是同胞,你忍心就这样丢下我们吗?”
那大哥摆摆手:“哎,你可别给我戴高帽子。我就是一个小导游,你们还可以再找嘛。”
我走上前去搂着那大哥的肩膀:“大哥你别这么冲动嘛,来我们先坐下说说。”
那大哥坐下之后,也是满脸地不耐烦。山御见状直接从兜里拿出几张钞票放在桌子上:“你既然知道那个寺庙,不如给我们聊聊?”
阿蛮摆摆手:“真没什么好聊的。念在你们也是炎夏人,我只劝你们一句,离那个庙远一点,少打听!”
我们几个对视一眼,觉得这个导游可能知道一些事情,于是山御从兜里一张一张地加钱。我看着都心疼,估摸着加到将近有几千块的时候,我对那阿蛮大哥说。
“大哥,这样吧,我们也不用你带着去。你只需要告诉我们那个寺庙在哪个地方,桌子上的这些钱就归你了。”
好在这酒店大堂的沙发与沙发之间都有一个小帘子隔开,这让我们的谈话能保持一些隐私性。
我看那导游大哥望着桌面上的一沓钱,咽了咽口水,却仍然没有动:“你们为什么想去那个地方?”
山御直接拿了一沓钱放在桌面上:“不该问的你就不用问了,痛快点吧。能告诉我们位置,这些钱就都是你的,你动动嘴而已,就能赚这么多钱,考虑下吧。”
那大哥双手来回在腿上摩擦,看得出他内心在十分挣扎。毕竟高高一沓钱就摆在自己的面前,只需要告诉我们一个地方就可以拿走,这样的诱惑可不是谁都能受得住的。
果然那大哥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摸了摸钱:“那个地方,向来进得去出不来,你们真的要去?”
他咽了咽口水,仿佛还在下定决心。
我连忙使了个眼色给傅伟杰,他十分醒目地走过去把那些钱塞进那大哥的怀里:“大哥,我瞧你也是一个赚辛苦钱的人,我们也不要你担什么风险,你只需要把知道的告诉我们就成嘛。”
“那座寺庙……我也不知道它到底在什么地方。”
我们哄得天都黑了,就等来这么一句话,气得傅伟杰差点拍桌子。
“嘿,你说你早说自己不知道不就完事了吗,跟我们这唠嗑呢?”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之后,对我们说:“因为……那间寺庙开门的时候,它周围一定会出现命案。”
“出现命案?”
说到这,那大哥双手捂着脸,慢慢地竟然痛苦地哭了起来:“那是我十几岁时候的事情吧。我刚来佛国没多久。”
“我们当时一群孩子被一个寺庙收养了。那寺庙就像是一个孤儿院一样,养着很多像我这种孩子。主持对我们很一般,平时喂我们吃的都是饿不死的分量,从来没有吃饱过。有一天我饿醒了,半夜跑去厨房找吃的。”
“然后听到有外面有动静。我怕被人发现,就猫在厨房里从门缝往外看,结果——我看到了很多个黑色的影子漂浮在外面。不一会儿,我就听到了孩子睡着的房间里传来惨叫声。”
“那个主持竟然面带微笑地站在屋子外面,低声念着什么咒语呢。”
师父转头望了望他说:“那主持没有发现你吗?”
导游大哥摇摇头:“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没发现我。过了不知道多久,天亮了,那个主持就进他房间了。我趁着那个时候想逃走,但是临走前我忍不住往屋子里看了一眼——”
说到这的时候,那阿蛮大哥浑身上下都开始颤抖起来了。
“你到底看到什么了?”傅伟杰忍不住问他。
“那些孩子……全部都死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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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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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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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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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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