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头往后看的时候,那扇青铜门已经关上了。
胡婉蓉恢复人身,她看着那墓室里面的摆设:“天哪,这墓主人好像很有钱的样子。”
这间墓室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珠宝珍玩,我见傅伟杰把手伸向其中一个琉璃花瓶的时候,连忙制止了他。
“不要乱动这里的东西,以我的经验来说,这里的珠宝首饰很可能是某些机关的开关。小心喷出什么毒雾来。”
进来这里之后,我居然在地下发现了一具尸体。他早已经化作了一团白骨,但是他的手上还抓着一颗大大的夜明珠。
那珠子在墓室里闪烁着异样的光。
我指着地下的尸体说:“你们看,这个人应该是从上面的墓室一路闯到这里来的。结果因为贪心,还是死在了这。”
傅伟杰连忙看了看自己的手:“这也不能怪他。这满屋子的珍宝。什么金元宝、大珍珠还有各式各样的琉璃盏……换谁会不动心啊……”
山御被罗老板跟傅伟杰搀扶着,他的脸色有些惨白。
“山御没事吧?”
他摇摇头:“我现在已经感受不到帕颂了,你放心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
墓室有一条小道,我们顺着那条小道一路往前,竟然走进去了一片森林里面!
“天哪,新鲜的空气!”胡婉蓉最先欢呼:“这段时间呆在墓室里,把姑奶奶我都快要憋坏了!”
我这人天生方向感就不太行,一进到四周围都是树木的环境里容易迷失方向。罗老板对我们说:“还是先找出水源的地方,我们歇歇喝点水吧。”
我连忙点头,然后准备拿出罗盘来找水源时,却看见傅伟杰到处摘草。
我走过去喵他:“你丫的在干嘛呢?”
他头也没抬地说:“你别乱动。这是一株毒草,要是被它刺伤了手,你现在就没了。”
我连忙把手收回来:“有没有这么恐怖啊?我看这附近特别多这种草。要是我们不小心被划上了岂不是要遭殃?”
罗老板上前查看说:“不错,这草源自佛国,名字叫骨罗花。”
胡婉蓉听后好奇地往那些草周围看过去:“这不就是一株草嘛,叫什么花。真是奇怪,我发现周围好像没有人的痕迹耶,别说人了,连个鸟兽都很少见。”
罗老板对我们解释说:“它的草含有剧毒。而那种毒药不仅是对肉体有作用,对灵魂也有作用。我很怀疑帕颂炼制的灵魂毒药,恐怕与这些草有关系,你们都小心一点。”
听后我看着这森林里漫山遍野的骨罗花陷入了深思。
傅伟杰的声音在后面响起,还带着一些炫耀的语气:“它之所以叫做花,是因为这种草的毒只有它开出来的花能解。”
胡婉蓉连忙问:“那它什么时候能开花?”
罗老板却说:“开花的日期是不定的。有时候十年就能开出来,有时候等个几十年也不会开。总之这种草特别邪门,傅伟杰,你收集够了就赶快走,小心自己被毒倒了。”
我心一动,如果我跟山御的毒与那骨罗花有关,那我们只要找到那开了花的不就能解毒了吗?看着这附近也有不少的花花草草,忙问:“骨罗花到底长什么样子?那朵大红花是吗?”
傅伟杰没好气地回答说:“不是,那特么是杜鹃花!”
罗老板为保险起见给我们吃了一颗解毒丸之后,走在前面:“你们跟在我后面,走得小心一点。我们看看前面有没有出路。顺便看看,有没有已经成了花的。如果有缘能够遇见的话,说不定能给你们彻底解毒。”
我们一路上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再被毒到。但是傅伟杰看起来却是特别兴奋。他一路走,一路小心翼翼地摘了各种东西进去自己的袋子里。
我真担心他把自己给毒倒了。
走了不知道有多久,我回头去看的时候,我们出来的洞口早已消失不见。胡婉蓉走累了,气得大骂:“我们不会是闯进了一片毒花毒草地吧?”
罗老板慢悠悠地走着,一边四处环顾,直到走出那一片骨罗花地时,遗憾地说:“这么一大片的毒草,竟然没有一朵开了花,真是时也命也!”
我走过去安慰他:“算了,罗老板。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就不信还能被一个佛国的兔崽子给玩死了。”
出来之后,又是一片海茫茫。我们在海边洗了洗手脚之后,胡婉蓉问我:“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回到安康镇?”
山御摇头:“不行。帕颂知道我们都没死,在发狂了找我们呢,回去就是自投罗网。况且我们一伤一废。我这情况,回去就怕又被他控制。”
罗老板点头:“山御说得有道理,我们得先躲起来找机再报仇。”
胡婉蓉用水冲了冲脸,然后看着我们问:“那请问,我们得去到什么地方才能躲过他们的追杀。那个帕颂就像一个神经病。”
我抚摸着自己的下巴沉思了一阵,随后睁开双眼,胸有成竹地说:“我们去佛国!”
他们齐齐望过来:“你说什么?去佛国?”
我点点头跟他们分析:“对呀。既然帕颂是佛国的人,他的老巢也在佛国。这时候忽然出现在我们这里,要么是被傅青云招揽了,要么就是单纯地想过来杀死我。那么不管是哪一种情况,他都没有这么快回去。”
胡婉蓉听后拍了拍手:“对呀,他肯定想不到我们会到佛国那边去!俗话说,灯下黑嘛。”
罗老板点点头:“这样确实也可,为了保险起见,把你们的生辰八字都给我。从现在开始,我要用占卜术替我们所有人掩盖痕迹。”
听了罗老板这番话之后,我感到有些愧疚。
原本这些事情理应由我来做,现在却要让罗老板一把年纪还来替我们操心。
他望着远方说:“别有心理负担。我跟王朝福有过命的交情,他拜托我的事情,我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只希望……只希望有生之年还能见他一面。”
尽管没有得到证实,可我们都默认为师父还活着。或许这只是我们的一个希冀,但是人活在世上总得有个期望不是?
罗老板躲在一旁那罗盘比比划划,而我们几个则在商量怎么从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跑到佛国那边去。
而这时,一条渔船就着茫茫大雾朝着我们这边行驶过来。要不是现在阳光明媚,我真怀疑那是一搜无人行驶的鬼船。
因为那船的造型十分独特,船身上面沾染了不少血迹,还画上了很奇怪的符文。
等船身靠近的时候,我才发现上面站着一个船夫,拿着跟竹蒿慢慢行驶。他时不时还把网撒在下面。
傅伟杰看着连忙伸手摇摆:“嘿,船家~可以载我们一程吗?”
结果那船家被傅伟杰的声音吓了一个激灵,连忙掉头准备离开。
我们着急地在岸上一个劲解释自己不是坏人云云,结果胡婉蓉看不下去了,她直接念咒往海面上飘过去,这下得船夫瘫倒在船上一点都动弹不得。
在她老人家的挟持下,我们几人成功登船。尽管我们再三强调说自己不是坏人,那船夫也是哆哆嗦嗦吓得不行。
胡婉蓉对我们说:“你们现在解释也没用了,还不如叫他赶紧开船离开这个破地方。”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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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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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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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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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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