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婉蓉奇怪地望了我一眼,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我们飞奔到坟墓的时候,那里外面居然围了一群的黄皮子。
黄皮子是黄鼠狼的别称,月色照耀下,我看着它们觉得阴恻恻的。
黄鼠狼向来是很邪门的东西,我从前住在村子里时,常常有黄皮子来偷鸡吃,村里人也不敢追究。就算是修道之人,也不会轻易主动去招惹黄皮子。
因为这种动物最会记仇的了,且不说有仇,即便是有恩都能把主家折腾得天翻地覆。
可如今这坟墓外面竟然围了一圈的黄皮子,看样子是来者不善。我比较关心的是师父他们去哪里了?
傅伟杰这时候嚷嚷起来:“翰清你们看,那坟墓下面好像有一个洞,正好能钻个人进去呢。”
坟墓下面的那个洞看起来实在是很像盗洞,难不成师父他们从那个洞口里钻进去了?
山里的夜晚很凉,虽然我感觉不到。但是那呼呼的风声也让人神情一肃,在风声中仿佛还夹杂着一些笑声。我再仔细朝着那些黄皮子身上望去时,它们的脸竟然对着我微笑!
胡婉蓉没料到那堆黄皮子会出现在坟墓边上,蹙眉对着那些黄皮子呵斥起来:“这坟场是我们胡家守护的地盘,你们姓黄的跑来做什么?”
黄皮子似乎不买账,不回答却一个劲地作揖,然后依旧是对着我们笑。大有装死,看你奈我何的心态。
胡婉蓉见状也不客气,直接露出了狐狸尾巴震慑对方。
这一回,我看见胡婉蓉身后是足足的九条尾巴!但是需要定睛仔细观察才会发现有四条是真的,其余六条是虚影。
这样一只九尾妖狐出现已经够威风的了,一般的小精怪躲还来不及呢,但是那些黄皮子却还是不肯退。
坟墓上有镇妖符,胡婉蓉过不去,黄皮子也不敢碰。但是他们只是想要拦着我们进墓,眼看胡婉蓉动怒了要发大招的时候,一个尖锐的笑声从不远处传来。
那是一个人面黄鼠狼身体的东西,他慢慢地踱到一众黄鼠狼面前对着胡婉蓉献媚地笑:“胡妹子,别来无恙。”
“怎么又是你?”胡婉蓉冷冷地问。
那黄皮人看着她笑了笑,随后用一种鄙夷的眼神对着我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之后说:“胡婉蓉,你拒绝我这么多次,就为了嫁给一个窝囊废?还是一个被用作容器的窝囊废。”
“容器?窝囊废?”我嗤笑了一声:“老子就是一个人,不是什么容器,更不是什么窝囊废。倒是你,这么多年连个人形也没修出来,到底是谁比较窝囊?”
他听后气急败坏地一挥手,几块巨大的石头就朝着我攻击过来。好在胡婉蓉用尾巴将石头朝着一旁甩开。不然以我现在的反应速度或许真的会被撞得残疾……
胡婉蓉站我前面,大有一种护犊子的气势,然后传音给我说:“糟糕,那是黄皮子黄家的家主黄敬安,我打不过他……实在不行就只能找我家里的长辈出来帮忙了。你也别激怒了他……”
听那黄敬安的语气,他分明是对胡婉蓉贼心不死。我心想,这算是情敌了吧?男人,怎么可以在情敌面前丢了面子呢?我该怎样找回场子才好……
这时候我脖子上的蛇骨闪了一下,像是听懂了我内心的话,想要帮我找回场子一样。我于是在心里把那黄敬安跟即将化龙的大蛇比较了一番,感觉还是大蛇厉害一些。
就是不知道这蛇骨有大蛇的几层法力,但是关键时刻应该可以保护住胡婉蓉跟傅伟杰。
“胡妹子,你不知道这些年来黄哥哥我对你的情谊有多深重吗?我做梦都是你的样子嘿嘿嘿嘿——”
黄敬安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来想要调戏胡婉蓉,我气得青筋暴起上前一步推开他,然后扬手甩了一个耳光出去:“在我面前欺负我的女人,你找死呢。”
胡婉蓉连忙拉住我,用眼神示意我别跟他起正面冲突。我却把胡婉蓉护在后面,然后朝着傅伟杰使了个手势,随后挑衅地看着黄敬安。
傅伟杰见状拉开胡婉蓉悄声对她说:“这是男人之间的战争。”
“男人个屁……姓黄的能把他给吃了。”胡婉蓉很紧张,如果她是狐狸形态的话此刻应该是全身炸毛了,她不放心地朝着黄敬平放话:“黄敬平,你别乱来,他可是王朝福的嫡传弟子。得罪王朝福是什么下场你知道的!”
“哼,王朝福?他马上就要死了,我还会怕他不成?”黄敬安眼神落在我胸前几根金针上:“需要靠金针吊命的窝囊废,连自己的命都救不回来,还敢跟本座叫嚣?”
“放你的屁!有我傅伟杰在一天,就不会叫他凌翰清香消玉殒!”傅伟杰一副流氓派头指着前面的黄皮子家主说到。
这货其实胆子小得很,但是只要有我们任何一个人在身边他都会表现得特别嚣张。或许是他觉得当年爸妈死那阵子,自己表现得太窝囊了,于是总想在后续的日子极力锻炼自己。
只是——傅大少爷的语文学得太烂,每次成语都会用错,神他妈的香消玉殒!
我伸手拦住想要上前的胡婉蓉和骂骂咧咧的傅伟杰,然后挤出一个微笑对黄敬安说:“我自己这条命救不救得回来就不劳你费心,倒是你自己修行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没有把人身修出来?需不需要我来给你封正一下?”
或许是我的话太具有挑衅味道了,黄敬平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放出自己的周身煞气出来,那样的冷逼得我差点咳嗽出来。
那道气流的方向十分明确,就是想把我胸前的那几枚金针给裹下来。这样我就彻底成了死人,再没法蹦跶。
但是我翻身一跃,凭着自己多年练习的体术依旧是躲过了那道攻击我的气流。谁知道它裹我金针只是虚晃一招,那气流转了一个弯直接朝着我的膝盖打过来。
这一次我没有躲过去,直愣愣地挨了一下。
胡婉蓉见状想上前帮我,被我拦住,然后我咬着牙忍住那股想要逼迫我下跪的压力。
黄敬安嚣张地说:“怎么样小子,你要是肯乖乖下跪求饶叫我一声爷爷,我今天就饶你的命。否则你身上的金针可就废了。”
我用手撑着地板,整条手臂都颤抖了。但是依旧咬着牙抬首对他,一字一句地说:“要是我说,不呢?”
“不?那你就是在找死!”黄敬安怒气冲冲地对我说。
我伸手拿出脖子上的蛇骨,轻轻地亲了那蛇骨一口然后用意念沟通蛇灵。其实亲蛇骨完全是为了装逼而已,我并不知道这番操作能不能唤醒里面的法力。
没想到蛇骨特别给面子,它绿光一闪,里面磅礴的妖力倾泻而出,仿佛是瀑布一般朝着黄敬安的身上涌去。
诧异的神情在他脸上一现,黄敬安翻手一挡,却被弹得往后退了几步,随后一口血呕出来:“你!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强劲的妖力!”
我望着他冷笑一声:“摸不清楚对手实力之前,不要随意开口得罪人。这算是我给你的小小教训。还不快带着你的子孙滚开!”
他看了看我脖子上的蛇骨瞬间明白了我的妖力从何而来,黄敬安甩开扶他起身的小黄皮,恶狠狠地瞪着我们说:“今天老子就拖死你们了,怎么滴?除非你们把我们黄家人全部杀光!”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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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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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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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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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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