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里窸窸窣窣,各种毒蛇爬行出洞,甚至还有许多野物出来朝着空中的旱龙朝拜。山中出一龙,那它必定就是这里的王了。山里其他精怪自然是要巴结一番的。
后来师父跟我说,封正这种事情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机缘,并不是每个精怪都能碰得上的。
“你刚才是不是想说它是一条大蛇?”师父眯着眼睛问我。
我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是啊,刚才差点脱口而出了……没想到封正是要直接开口说它是龙啊……”
胡婉蓉蹲在一旁的树上跟山里其他的小狐狸玩得不亦乐乎,听了我说的之后开口:“对于我们这些精怪,封正可是很重要的存在。要是你刚才真的把它是蛇这句话说出口的话,会坏它几百年的道行!这样的话它得恨死你,与你生生世世不死不休。”
我听后吓得不由得抖了几下:“这么严重?你们这么多年的修为真的会因为凡人的一句话毁掉吗?”
师父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说:“是啊,人从嘴里说出来的话也可以算是一种咒语。所以很多精怪为求保险,宁可一辈子那就当个小精怪,也不去寻机缘找封正了。”
那旱龙一跃升天之后,丢下了一小截蛇骨下来。它对我们说:“这截蛇骨有我部分法力,紧要关头可以帮到你们。这是封正的酬谢,但是你们也别忘了对我的许诺。否则,天涯海角我必定誓死追踪!”
师父为表示自己的诚意,拿出他的刻刀在手掌上划出了一条痕,血珠滴落在地上:“我以血为誓,此生必帮你报仇。”
我们慢慢走下山的时候,村子里静悄悄的,就像是所有的人都不在家,出远门了一样。
胡婉蓉闻了闻说:“空气里面有毒素。”
我听后连忙屏气:“好家伙,那帮蛇这么阴险的吗?”
她把我捂在嘴巴前面的手打开:“就一点点毒素,让村民们都晕过去了而已。说来这也算是那蛇王,啊呸,应该叫旱龙的善意。要不然,那群普通的村民看见堆成山一样的毒蛇朝着自己家涌来,不吓出病才怪呢。”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子啊。这样说来那旱龙好像还挺好的呢。”
师父背着手走上来说:“我就是看它修为高深,且平时功德做得也不错,才不忍心它误入歧途,损坏自身修为。当然,也是为了救那可怜孩子一命。”
回到玉秀家里之后,罗老板跟傅伟杰已经给小伟喂了药睡下了。
师父朝着罗老板使了个眼色,罗老板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于是开口:“小伟身上的诅咒已经有松动的迹象了。那蛇没有骗我们。”
师父纠正他:“那条蛇王,我已经为它封正了,现在它可是一条旱龙了。”
罗老板激动得半晌说不出话:“什么?这……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居然也能出龙?真是奇了怪了,奇了怪了。”
“都是机缘,冥冥之中皆有定数。照这样看来,只要玉秀每日供奉牌位,从此吃斋并且守护山里的一些野怪,小伟身上的诅咒会慢慢退却。只是他这辈子恐怕是不能出山了,只能呆在这。”
玉秀对我们感激涕零:“谢谢恩人,你们都是我的大恩人!现在只要能救下这孩子的命,就算是一辈子不出山又能怎样?”
解决完小伟的问题之后,我们还得去兑现对旱龙的诺言。那就是要找出那个带墨镜的男人。我们问玉秀,看她对那个墨镜男有没有别的什么印象,不管是身体特征还是言语举止。
“尤其是,那个男人有没有给过你丈夫什么东西?这个你一定要好好回想一下。”师父特别郑重地对玉秀说。
玉秀从我们的对话中也明白了,那个来村里高价收蛇的人才是害她丈夫惨死,儿子凄惨的人。于是她也怀着想要把坏人正法的心态,努力地思索着。
“那个男人旁边的漂亮女人好像是叫过他一声陈总,但是不知道是哪个公司的老总。”她想了很久之后,只想到这一点。
仅凭借一个姓氏,我们实在没有办法在这么多企业里面去锁定这个陈总。于是让她再回想一下有没有别的印象深刻的东西,或者有没有给过什么东西给她丈夫。
“没有啊,那男的在村里说完之后,除了给我们发了一些红包之外好像没给过什么东西啊。”玉秀仔细地想着,忽然间她好像回想到了什么一样:“我好像记得有一天夜里我男人鬼鬼祟祟地回来,手里确实像是抓着什么东西。”
我们一听连忙问到:“是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我还真不知道,是用一个纸袋子装着的。不过我大概知道他放到哪里去了。”
听完玉秀这些话之后,我们连忙叫她带去。
没想到玉秀竟然还是在她房间的尿桶底下搜出来的。见我们一脸震惊的样子,她解释到:“他宝贝的东西,向来都是放在那个地方的。”
师父接过去看了之后,却惊呼一声:“这——怎么可能!”
我问师父怎么了,他迟迟不语,我凑过去看的时候发现那竟然是一张紫色的符。上面画满了各种花纹图案。
在符咒的运用上面,我们常见的都是黄符纸。一来是因为不同符咒所用符纸不同,呈现的功效也不一样。二来画符需要深厚的功力,要达到在紫色符纸上画符的能力,至少是宗师级别。
师父收藏起来的黄油纸包,就有不少师祖留下的东西。其中就有几张空白的紫色符纸。我之前问过师父,为什么他不在符纸上画咒?
师父轻叹了一口气说:“你以为这紫色的符纸是这么好画的吗?就算是到了我这样的境界,想要画出一张顶厉害的紫符也要耗费不少的精神。更何况——这是我师父留下来的东西,我也舍不得动。”
如今一张紫色的符咒出现在了一个小山村里面,还是通过一个公司老总的手交给一位猎户,足以叫我们所有人震惊。
胡婉蓉只是朝符那边望了一眼就连忙说到:“这符咒的威力好大,快收起来收起来,我只是望了一眼都觉得一阵眩晕。”
我见她站得不太稳,连忙扶她在椅子上坐下。
师父把符咒收进自己的兜里。罗老板留下了一些药粉,交代了玉秀哪些瓶子哪些药该在哪些时辰吃之后,就带着我们准备离村了。
在路上我问师父:“师父,你说过这种紫色的符咒需要宗师级别的人才能画。难道说那个墨镜男陈总是一个隐藏的玄学高人,或者说他的身边有高人。”
师父不知道在想什么,并没有回答我。倒是罗老板说:“从村民口中描述看来,那陈总应该三十岁上下,如果是很有钱的老总,身边有高人的可能性会比较大。”
我感到很沮丧,这样说的话我们面对的对手可能跟师父同级别,甚至比师父还要厉害。那我们答应旱龙的事情就不会这么轻易完成。
出村之后我们随便找了个饭点准备先把肚子给填饱,但是不知怎么的,师父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难道是那紫色符让他太过震惊?
傅伟杰兴致高昂地拿起菜单刷刷刷勾菜:“糖醋排骨、酱香肘子、福寿鱼……哎,这小饭馆的菜就是一般,要是能整条苏眉鱼什么的就不错了。这几天可把我给累惨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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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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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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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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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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