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刚才我眼睛余光,看到了一个佝偻的身影在我们旁边一晃而过。好像还听到了许许多多的脚步声,以及——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像是水烧开了沸腾的声音。
我寻声音望过去,有一口古井居然做在了一间房屋里面。水井一般都是在院子里打的,还从没见过谁家在屋子里打井。而且从屋子的造型和摆设,倒像是要镇住井里面的什么东西一样。
胡婉蓉觉得奇怪刚想要走进去,就被我拦住了:“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们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谁知她却拉着我过去:“怕个鸡儿,我们是过来捣乱的,不把动静弄大点怎么能把那个城主引回来?”
我真怀疑这个胡婉蓉是鲁豫的妹妹,名字叫做鲁莽……
我跟在胡婉蓉后面走进了那间屋子,发现这屋子其实挺小,看着像是用来当卧室的。只是这屋子里什么摆设都没有,就单单一口井在房子中间。
那口井就像是温泉一样,咕噜咕噜地往外面翻腾着水。
“别是温泉吧。”我嘟囔着。
屋子里一股霉味,呛得我直咳嗽。
胡婉蓉却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你看,这水井下面好像有东西,是一个绣花的荷包吗?”
我看过去,水里黑乎乎的什么都没有,没想到胡婉蓉也有眼花的时候。可是她咬定自己没有看错,水里就是有一个绣花荷包,好像水里还有点别的什么东西会动。
我打着手电筒往下面照:“你看,真的没东西,你眼花了。”
可这个时候水里出现了一些异象。原本沸腾的水面逐渐安静下来,里面居然出现了一张人脸。准确地说是一张女人的脸。她长得很漂亮,像是对着镜子一样,不停地梳头。
我心说这一幕似曾相识,好像在电影《午夜凶铃》里面见过……
胡婉蓉拉着我往后撤了撤:“怎么感觉它在告诉我们什么事情?对了,《午夜凶铃》又是什么东西?”
“一部鬼片,以后出去了带你看。”
我正提防着里面梳头那个女人会像贞子一样从井里面爬出来,谁知道这时候一个男人急冲冲地闯了进屋子里。
我听见他说:“我们逃出去吧,一定有办法的!我不能让你跟孩子就这样死在这。”
女人听后满脸是泪地把手盖在自己的肚子上,然后转头对着男人想说什么,却听见外面有特别嘈杂的声音传来。
女人惊慌失措,连忙喊男人离开。但是一群带着面具的人已经冲进了屋子。他们很快将男人制伏,然后让他亲眼看着女人的身上起了一股邪火。
那把火红得鲜翠欲滴,印得男人的眼珠子也发红。女人惨叫声一下比一下凄厉,听得我有点想把自己的耳朵捂住。
我此刻代入进去,跟着里面的男人一样,眼睁睁看着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烧得皮肤发黑发焦,看着她烧得连眼皮都没了,剩下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子恶狠狠地看着周围人,随后慢慢地沉寂如同死灰。
男人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被烧成了一把灰烬,对着村子里所有的人下了最恶毒的诅咒,他说他将来必定想尽办法让封门百鬼向他朝拜,他要报仇,让村里的人与鬼都受到惩罚!
那群带面具的人将男人绑在村子的中央,太阳猛烈没过多久他也被晒死了。
村里人害怕他们的冤魂作祟,于是在屋子里摆了阵法,做了一口井把女人的骨灰洒了下去。而男人的尸体却埋在了村口。
我看见后续男人化作冤魂想要与女人相聚,却怎么也进不去那间屋子。
我看完之后心一惊,没想到还真的找到了那个城主的来历。他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妻儿惨死,所以要成为封门村的城主?
“好奇怪,为什么村里的人都不允许他们两个在一起呢?”胡婉蓉正好道出了我的疑惑。因为我在网上看到一个传言说,封门村是要里面的村民封门绝户,男不得娶,女不得生,可到底是为什么呢?
任何一个正常的村子都会希望自己的人丁兴旺,而不是慢慢地走向灭绝吧?
就在这时,一张像是被火烧得毁容的脸忽然从里面跳出来,冷冷地审视我们。
“啊!”
我跟胡婉蓉的第一反应竟然都是往后猛地一退。
紧接着,她往外蠕动,就像贞子爬出电视机里一样。我开始抱怨自己的乌鸦嘴,好端端提什么贞子……
胡婉蓉大叫一声:“糟糕,她是煞!”
我听后连忙念咒语:“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巨天猛兽,制伏五兵。五天魔鬼,亡身灭形。所在之处,万神奉迎。急急如律令。”
那女鬼煞被我符咒产生的罡气吓到,再次回到水井里面。
她像是被激怒了,咆哮着说到:“你们把柱子还给我,把柱子还给我!”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柱子是谁,她竟然拖着半个身子朝着我们扑了过来。这次我有防备,连忙一把将胡婉蓉拉开。
躲过一击,我发现那鬼煞尽管出来了,但还留了一小截身体在井水里面。
这鬼煞就是我们在水井幻象里面看到的女人!她被火烧死,后续又被封印在了水井里面。莫非,她不能让自己整个身体冲出外面?
她身上的怒气和怨气极重,那股味道冲我面门扑过来,呛得我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而且尽管鬼煞的半个身体还在井里面,但是她一张口极重的煞气朝着我们包裹开来。
胡婉蓉闭眼念咒,随手扬起了一阵风,把那股煞气直接就甩到了外面,我依稀听到几声惨叫。
鬼煞见胡婉蓉厉害,于是转了转眼珠子,开始用一种凄婉的语气说:“他们说村里的女人不能生孩子,否则就要用族规杀死。他们好可怕……他们用火把我和我的孩子烧死了,烧死了!”
她的话像是有一种魔力一样,我的脑海里瞬间又浮现了她被烧死的情景。那种撕心裂肺的嚎叫,让我忽然觉得被烧掉的那个人是我自己。
在我感到浑身上下充满了灼热感觉,快要被烧死了的时候,我听到胡婉蓉大喝一声,然后自己身上就像是被一盆冷水浇醒了。
胡婉蓉念咒现真身了,她只能开出两条狐尾,一根拍打在我的身上帮我解开了幻术,另一根朝着鬼煞面门打去。那鬼煞见状连忙躲进水井里面。
“这太古怪了,我们还是先出去吧。”我拉着她就要往外面跑,谁知道那破旧的门忽然自己关上了。
那个鬼煞又慢腾腾地从井里面爬上来,阴恻恻地瞪着我们:“你们打得我好痛,好痛啊……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她竟然从水里面掏出了一个被烧得像是木炭的婴儿!
胡婉蓉的脸色更难看了:“凌翰清,拿出你保命的本事出来。那个婴儿是小鬼……不仅是尸生子,而且集结了这座村子里面的怨气!”
她不敢懈怠,猛地开了两条尾巴出来,而我则是抓了两张黄符纸在手上。毕竟黄符纸一共才七张,在这用光了后续可就麻烦了。
“我上次伤到魂跟,现在只能开到两尾,实力大打折扣。”
胡婉蓉偶像包袱有点重,这种危急时刻她也不忘记解释加挽尊。我心想她不是一直都只能开两尾吗……
那婴儿眼睛睁开的瞬间,我意识忽然迷瞪一下,要不是胡婉蓉把我拉开,我身上的肉得被那小婴儿撕下一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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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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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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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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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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