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我见“对方”没有反应,心中也冷静了下来。
我这才想起,我来的时候带了一只蜡烛。
于是急忙从背包中拿出来点燃了。
接着蜡烛微弱的光芒,我仔细看向旁边的黑影,才知道是刘木匠。
他怎么会在王寡妇家里?
心中充满了疑惑。
不过所幸的是,我还是找到他了。
忽然感觉到地上粘湿了一片,竟然是血。
再一看刘木匠的右手已经没有了,血糊糊的露出一片血肉,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了下来,右手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心里一惊,急忙喊道。
“刘叔,你快醒醒......”
刘木匠紧闭着双眼,脸色惨白,丝毫没有动弹的意思。
看来对方伤的不轻,已经陷入了昏迷。
到底是谁伤了刘木匠?
我心中充满了疑惑。
蜡烛的光线毕竟有限,四周依旧有些昏暗。
我借着微光朝房间的四周看去,右手握紧了罗盘。
啪嗒一声。
忽然听到隔间的卧室里传来异响,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翻在了地上。
我急忙朝卧室的方向跑去。
刚到卧室门口,就看到一只黑影朝我扑了过来。
我自然反应的用手臂去挡,忽然感觉手臂一疼,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了一下。
再一看手臂,赫然有三道血淋淋的爪痕。
“喵——”
一只黑猫从我的身上落在了地上,然后跳过窗户,跑走了。
原来是一只黑猫,吓了我一跳。
刚才的声音,应该是黑猫发出的。
应该是我来到卧室惊动了这只黑猫,所以才向我发动了攻击。
我看这黑猫不像是野猫,应该是王寡妇养的。
不过这黑猫的爪子还真锋利,竟然让我受了点小伤。
也算是虚惊一场。
就当我稍微放松警惕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背后一阵风吹过,冷嗖嗖的。
房间里哪来的风?
我有些疑惑。
“滴答......滴答......”
几滴液体落在了我的脖子上,凉嗖嗖的。
我用手一摸,拿到眼前一看,腥气扑鼻,竟然是血。
我抬头一看,正看到头顶上方有一个圆形的黑影东西悬在半空,鲜血正是从这东西上面滴落下来。
因为光线有些暗,我看的不是很仔细。
但是心中却是莫名的紧张起来。
我拿近蜡烛一看,竟然是一个女人的脑袋。
长长的黑色头发凌乱地披在女人的脑袋上,脸上的肉像被开水煮过一样,腐烂不堪,糊在头上,一块一块的。
空洞的眼眶里有两行血水顺着脸上的烂肉滴落下来。
而脑袋之下没有了身体,血糊糊的一片,向外翻着令人作呕的白肉。
黑洞洞的眼眶里虽然没有了眼珠子,但是我却感觉到对方正在看着我。
不知是不是错觉,我看到女人脑袋的嘴角一斜,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阿花——”
我大惊的朝后跳去。
虽然脑袋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但是当初阿花被车撞死之后,我也去了现场。
阿花的大致模样我还清晰的记着,而且被撞死的时候,身子已经被撞烂了,骨头碎的不成样子。
下葬的时候,下半个身子都是拼出来的,只剩一个脑袋还是囫囵的。
想到这里,我更加觉得事情有了蹊跷。
当初我们还以为是阿花诈尸,从坟头里跑了出来,现在想想是完全没有可能的。
连身子都没有怎么可能诈尸?
那阿花的脑袋又是谁带到了王寡妇家?
王寡妇一个女人,我相信她没有这样的胆量去拿死人的脑袋。
而且刘木匠也没有可能。
他现在已经昏倒在了地上,右手也不见了。
他完全可以不在场,没必要做这样的苦肉计。
难道真的是阿花成了鬼,自己从坟头里面跑出来的?
我心底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就在这时,一阵冷风袭来。
阿花的脑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落在了我的面前,露出诡笑,正“盯”着我看。
“小洛......你终于来看我了......我喜欢你很久了......”
一个诡异的女孩声音猛然响起。
我看到阿花的脑袋正咧着嘴在笑。
我使劲掐了自己一把,这不是幻觉。
阿花难道真的成了“飘飘”,也就是鬼?
“小洛......我死的好惨啊......死了也不得安宁啊......”
“你下来陪我好不好......我还没嫁人呢......我死的冤啊.....”
“哈哈......我要你死......”
看到阿花的脑袋在我面前荡来荡去,露出狰狞可怖的笑声。
忽然阿花的脑袋一下向我冲了过来,露出尖长的利齿,朝我的脸上咬来。
我急忙翻身滚落在地,躲了过去,朝卧室外面跑去。
我记得老爹说过,当一个人死后,灵魂便会离去,而魄不会,直到肉身腐烂无所依附,才会慢慢消散。
但是在阴气比较重的地方尸体不会腐烂,所以魄也就不会消散。
当人死后,这个尸体的主宰者就是魄,魄是没有思维的,但是有本性。
魂善而魄恶,也就是咱们说的“鬼”。
而且阿花生性善良,我也没有对不起她的地方。
目前攻击我的,应该是阿花临死产生的浓重的怨念而激发的恶魄。
这让我想起老爹躺在棺材里做法的第三天,因为被“阿花”引诱出了云家,没有坚持到三天,导致老爹做法前功尽弃。
因为阿花生前很喜欢我,这股执念也带到了怨念之中,所以一直对我不依不饶。
我跑到刘木匠所在的房间,身后的阿花也紧随着我飞了过来。
“阿花,生死有命,我劝你不要再执迷不悟,再害人了。”
我现在终于明白刘木匠受伤的原因了。
肯定是被阿花所害。
“哈哈,我死的这么惨又这么冤,谁让我生前那么喜欢你呢!”
“你知道我一个人在地下多孤独吗?”
“你知道我多可怜吗,死了也不得安宁,被人从坟墓里拉出来......”
阿花咧着一张大嘴,渗人地笑道。
一滴滴腥臭的血水从脖颈处滴落在地,情景十分可怖。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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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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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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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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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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