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长夜看着余钱。
“我回去了再仔细想想,如何?”
“嗯,在这里你也想不起来,先走吧,这东西不还回去,咱俩还是要死。”
这个白长夜,竟然在这个地方掉链子!
余钱就算是很生气,也更无奈啊,总不能撬开他脑壳去看看吧,没啥用。
荀茶跟着余钱,“其实白振鹏这一生能接触到的将军并不多,或许我们回去找一找呢?”
余钱摇摇头,“白振鹏与那位将军,定然不是大庭广众之下或者有记载的情况下见面的,调查出来太难了。”
“我们还必须靠那位,他想不起来,这剧无解。”或者说,就看白长夜靠不靠谱了,不靠谱,就是一起死。
她们按照原路返回,期间余钱拿着的指骨还在闪闪发光。
余钱手中的血玉有些发黑了,这是吸收了恶鬼之力所致,余钱试了试藤曼,发现不能从中吸取恶鬼之力,只能等过段时间到了隐秘的地方用纸张试试了。
若是吸收了,那最好,毕竟这血玉的恶鬼之力不知道是如何消化的,若是还要再释放出来,恐怕是要闹大事了。
“嗡嗡嗡!”
屠山城城主府后山山顶,银色圆台上再次出现了三个身影,正是白长夜和余钱、荀茶三位。
“呕!”
这次再来,竟然是白长夜去吐了。
余钱发觉自己身体似乎比之前强大了不止一点半点,纸张所吸收的力量虽然没有返回成灵能帮助自己提升等级,却用在了她的身体上。
但这刚好是余钱需要的。
“咳咳,让两位见笑了。”
白长夜本想风度翩翩的,可惜这么多事情下来,他的形象早没了。
“白城主,我们只有两天的时间可以耗在你这里,这两天内,我们必须知道你记忆里白振鹏所说的那个将军是谁。”
“你明白吗?”
余钱问道。
白长夜点点头,“我明白,但是有些时候,不是我想想起来就是能想起来的,我失忆是这么多年都存在的,也怪我,没有将那些记录下来,若不然也不会这么难了。”
“先去休息吧,这三天你的精神恐怕有些承受不住,明日一早,我再去找你。”
余钱说道。
“那你们想吃什么想弄什么,就和我的人说,我就去休息了。”
白长夜点点头说道。
“嗯。”
待白长夜走后,荀茶看着余钱,“若是他想不起来怎么办?”
“他会想起来的,走吧,咱们先去休息。”
余钱看着白长夜离去的方向,指尖的紫红色气息缓缓消散,没有人发现。
而白长夜下了山,就去了自己的书房。
“吱呀。”
门打开之后,白长夜就看到了坐在他书桌前的人。
“怎么样?拿到了吗?”
那人笑着问白长夜。
“你还问呢,我差点要死了,不过余钱确实靠谱啊,你说你无意间碰到的孩子,能有这么深厚的福源。”
白长夜走过去,坐在一旁拿起来茶壶倒了杯茶。
“她自然是极聪慧的,但我本意也没想让她参与进来。”那人笑着摇摇头,“你怎么与她说的?”
“啥?哦哦,你说那个东西啊,我说我忘了,要交给个啥将军。”
白长夜说道。
“将军.....”
“我没说谎吧,文将军。”
白长夜笑着看他。
那人抬头,露出一张俊美的脸,竟然是文若行!?
“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我现在是个废人,没有任何用处的废人.....”
文若行笑着摇摇头,“虽然你没说漏嘴,但这样我也不能直接出去拿了,你拖延些时间,我做个样子,今晚进城。”
“行,听你的。”
白长夜又喝了口茶,才松了口气,“般若地狱真不是人待的地方,我跟你说,要不是有这血玉,你兄弟我早就死翘翘了,我都这样了,余钱却能在般若地狱大杀四方,更何况,她竟然吞了红恶线!”
白长夜不掩饰自己的震惊和佩服。
“她吞了之后还是人族,只是拥有了那恶鬼的能力,说实话,她身上的秘密,真的太吸引我了。”
文若行看着自己手中的书,“也很吸引我.....”
“但是,我也发现了个奇怪的地方,你觉不觉得这孩子有点.....疯?”
“就是,她有时候果断的不像是个孩子,有时候我都怕她。”
白长夜说着,打了个哆嗦,“我觉得这孩子很是奇特。”
“疯?有你疯还是有我疯?不过又是一个我们罢了,世间不公,还能怪她吗?”
文若行摇摇头,“你别小看她,伤我的东西被她几乎都被她吸收了,我的伤势也是她帮忙的缓解的,这孩子比你想的来头更大。”
白长夜顿了顿,“你的伤竟然是她帮忙的?”
文若行点点头,“是,当时我带她去青山城里,不过是顺手帮忙的,但没想到,这孩子竟然还了我这么大的人情。”
“那人家给你帮助那么多,你还让她来弄这个?不怕她真死了?”
白长夜说完,啧啧两声,看看,这才是狠毒的男人啊,他不是,他最起码怜香惜玉。
“因为这些,也只有她能做。”
文若行笑了笑,“你忘了她吸收了伤我的那东西吗?那是我在般若地狱受的伤,她有了那东西,般若地狱,也只有她闯的了。”
“好家伙,老文,你在这给我一环套一环呢!?”
白长夜忽然间明白了什么,当即气愤了起来。
“我这也是在帮你不是吗?”
文若行笑着说道。
“切,都是为了活命,别为了我为了你的,说出来不害臊嘛。”白长夜摸了摸下巴,“但是这次还是要利用下她了,我跟你比也没啥区别。”
“我相信她会愿意帮你的,如果你想完成的更好,可以和她商量一下,她很聪明,会给你很多不一样的建议。”
文若行认真建议道。
“我知道她聪明,行了行了,我得去休息了,扛不住了,你自己安排你自己啊,明天见。”
白长夜站起来,给文若行摆了摆手,就出去了。
文若行把手中的书放下,一道黑影出现在了他面前。
“大人,她已经去休息了。”
“嗯,带着我的面具和衣服,去进城吧。”
文若行说道。
“是!”
那黑影应道,而后消失了。
文若行看着窗外。
“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他笑着说道。
而此刻在院子内的余钱听着指骨里鬼王的声音。Χiυmъ.cοΜ
“这小家伙早就知道你啊,余钱?”
余钱抿了抿嘴,“他不都说了,不用你提醒我。”
“生气了?”
鬼王饶有兴趣的说道。
“我看着他这是给你机会呢,他当时确实和一个蠢货来过,结果动了深处的老家伙们,一个重伤一个将死,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所以你手里到底有啥东西?”
“他们走之前,还在我的地盘藏了什么?”
余钱揉了揉眉心,“你要看就好好看,别说话。”
“嘿,你脾气还挺大,我也不想看的,你自己搞了这个我就看到了,不过那人旁边的,叫白长夜是吧?和当年那个蠢货啥关系?看起来一样蠢。”
鬼王饶有兴趣的问道。
“鬼王,你是多久没说过话了?可以少说点吗?”
余钱无语。
“行吧,本王知道你心情不爽,被人算计就是这样,当时你看,人家那是对你知根知底才敢算计你的嘛,不气不气。”
“滚!”
“嗐,不跟你计较。”
鬼王的声音终于消失了,余钱揉着眉心。
“文若行.....”
文将军?
你究竟是谁?
还联合白长夜一起来算计这般若地狱,当年还和白振鹏一同去了,丢的东西,又到底是什么?
反正余钱就是说不上来的生气。
原本以为是个温润如玉的、是个知心知面的,结果就是算计来算计去。
可是,他怎么知道自己到了屠山城?
还是说,他本来就在屠山城,而自己撞上来了?
所以,她又刚好入了局,成为了他手下的一枚棋子?
也没办法,她多争气啊,还真的给他拿回来了东西。
余钱气鼓鼓的,但还是去休息了。
她吸收的恶鬼之力虽然说有纸张护身,可还是会有些影响,不睡一觉,绝对是不行的。
待余钱收拾好了去睡觉,刚躺到床上就睡着了。
还是太累了。
不仅仅是余钱,白长夜也是。
荀茶倒是认真的和所里先发了信息,才去休息的。
......
夜晚很快过去,早晨到来的时候,余钱忽然从床上坐起来,藤曼冲出,拉着她出了屋子到了后院。
“噗!”
又是一口黑血,这口吐完,余钱只觉得神清气爽,而那血也被丹火烧起来,烧没了。
“后遗症算是解决了。”余钱看了看自己的手,叹了口气。
她这种开了这么多外挂的人都要被多次折磨,其他人恐怕更难受。
而文若行和白振鹏那种进了内围还出来的人,身体内应该会有更多的遗留的损伤吧.......
余钱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想了很久,她想去见见文若行。
其实,她和文若行本就是相互利用,她利用文若行出城,而文若行确实只是想帮她一把,这时候也是她刚好撞了上来,没办法,这都是命啊!
不过她觉得,要是她现在去找,恐怕会把文若行吓到。
但是她又怕到了文若行想要设计的相见场景,自己会拉不住场面。
所以,余钱就真的去了。
当她进入了白长夜的院子,去往他的书房,在推开书房门的那一刹那,她听到了一个咳嗽声。
“进来吧。”
是文若行的声音。
余钱顿了顿,他知道自己来了。
还不躲.......
余钱吸了口气,便推开了门。
“文若行.....”
她看着那个一脸笑意的男人,抿了抿嘴。
“坐吧。”
文若行笑着说道。
他今日的衣服,是玄色的衣衫,带着金色的丝线绣成的大片的花朵,显得他华贵而不可攀。
这才是真正的文若行。
余钱看着他,终于是笑了。
“开始在青山城外见到你,我就觉得你不简单,没想到,我还是太不敢想了。”
余钱坐了下去。
文若行给她倒了杯茶,“比不上你厉害,你是如何发现我在这里的?”
余钱顿了顿,“我在白长夜身上放了监听的东西,能瞒过你们也是很惊喜了。”
“不错,确实很厉害。”文若行笑了笑,“觉得是我算计的你?”
余钱愣住了,看着他,“你没有吗?”
文若行笑着摇头,“我有。”
好家伙,承认了。
余钱无语,还是端起来了茶杯,喝了口。
倒是很香甜。
“我开始在屠山城见到你,也不敢相信,你竟然到了这里。”
“原以为很久都见不到了,我也没想让你趟进这浑水,但你自己来了。”
文若行看着她,“屠山城是不是和你想象的人族城池一点都不一样?”
余钱点点头,“确实不一样。”
“相信你也知道是因为什么了。”
“白大哥一定没说,当年他做错事的时候,还有我的一笔,到现在,如果没有你,我还在苦苦挣扎着如何抵御身体内的寒凉,如何有价值的活下去。”
“白大哥,其实是.....自杀。”
余钱瞬间愣住了,“什么!?”
“相信你见识到了内围的恐怖,白大哥死之前几天,已经知道自己不能活了,他的精神状态到达了极限,所以让我将他锁在了一个封闭的空间内,但我没想到,他用幻觉杀了自己。”
“在自己最信任的后辈,也就是我,文若行的手里死去,顺便,给了我致命一击,让我也无法好好的活着。”
“但实际上,从般若地狱回来,我就变成了那鬼样子,白大哥的幻境真真假假,最后留下的执念也残缺不全,但诅咒,他却完整的记下来了。”
“他对白长夜所说,确实是将军,文将军,但我已经是个废人,没有机会也没有能力再回去,白大哥留下的地下宫殿,留下的残念,我也是通过白长夜的嘴巴知道的。”
“在此之前,我都浑浑噩噩的在寻找着当初般若地狱攻击我的东西,我出来的时候,它从我的体内逃走,后来我在青山城找到了它的气息,隐藏了几年,刚好碰上了你。”
“多谢你,当时帮我。”
余钱听了赶紧摇摇头,“那不是我能做主的,你也看到了,我最后都没承受住,它自己来找我的。”
“要是感谢,还是我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就直接被冲击而死了,说起来,咱们是互帮互助。”
文若行听着,笑着点点头,“不过,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余钱从她的包里拿出来了那个箱子。
“是般若地狱深处的东西,我和白大哥两次前往,只找到了这个,还没带回来,白大哥和我先后废了。”
文若行叹了口气。
“说实在的,我可能也打不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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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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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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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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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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