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好重哦!”
记忆中回荡着这样的媚而不娇的声音,他的心尖儿处就像是忽的拂过了羽毛一般。
“嗯、好难受啊!”
忽然传到耳蜗处的声音,让厉庭深把着方向盘的指,蓦地一僵。
“难受,唔……”
小身子窝在副驾驶里,歪着小脑袋的苏荞,轻启着红唇,喃喃低语着带着情绪的话。
那沾染着酒气的细微呼吸中,夹杂着女孩子身上特有的馨香,像是丝丝入扣绳线一样,让厉庭深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她那边近了近。
越是接近这个小女人的时候,他越发的觉得这个女人身上那淡淡的气息就像是毒药一样,让他有些恍惚的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
尤其是那紧-致的禁-地,娇-媚的声音,简直让他发疯。
“唔……真是的,你年南辰能睡其他的女人是吗?那我告诉你,我苏荞也能睡其他的男人,嗯……知不知道,我昨晚就睡了一个鸭!”
呜呜泱泱的从菱唇中溢出温热气息的同时,苏荞眯着俏皮的睫毛,挣着安全带,胡言乱语的指着窗外的路灯,那样子简直就是在和年南辰抗议着她的不满。
我昨晚就睡了一个鸭!
乍听到这句话,厉庭深欺近她的身子,倏地一僵,连带着瞳仁中微闪的眸光也瞬间一滞。
在厉庭深沉郁下那一张简直就像是吃了屎一样臭的脸的时候,苏荞乌拉拉的又咕哝着她那满满都是酒气的嘴巴:“唔……算了!反正我也不爱你,你爱睡谁就睡谁吧!”
晕乎乎的小脑袋里就像是有烟花在盛放一样的难受,让她下意识的耷拉着小脑袋。
受了醉酒的影响,她白-皙的肌肤上,都开始呈现出一层粉嫩的颜色,尤其是那一张倩丽的容颜,简直就像是能捏出水来一样的娇-嫩。
胃部实在是不舒服的厉害,尤其是她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间有一种非比寻常的气息在萦绕着,那种感觉,似火般灼热,让她本就难忍的身子像是在焙烤一般的煎熬。
放下了扶在额角的葱白小手,她挣扎的扯着束缚在自己身上的安全带。
“唔……这是什么东西啊?”
扯不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她带着情绪嘟囔着,
因为醉酒的原因,大脑短路的她,至始至终都没有注意到在封闭的狭小空间里,有一个伟岸身躯、面容阴沉的男人的存在。
折腾了好几下子都没有扯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她红唇间吐出的气息,开始变得微喘。
静默了好几秒的空间里,只听一声声音细微的“啪!”,苏荞身上的安全带便被成功的解开。
没有了安全带的束缚,她下意识的侧过脸,将一双醉酒后迷离的杏眼,眸光中带着媚气的落在身旁那折了两折白衬衫,露出那一截精瘦的小臂的男人的身上。
本就有着一副好皮囊的厉庭深,出色的五官,不管怎样看去都是一道让人不忍移开目光的风景线。
而此刻,男人那修长的指,把在方向盘上,那随意的动作,无形中透着一股子冷漠疏远,却又成熟内敛的气息,就像是一个巨型的磁性,瞬间就吸引住周遭的一切。
寻着忽明忽暗的灯光投射而下,苏荞醉眼朦胧的看到了一个面容冷峻到让女人足可以癫狂的男人。
那刀削般立体、深邃的轮廓上,锋利的剑眉下,狭长的双眸被纤长却不婉柔的睫毛,完美的配比着;顺着英挺的鼻梁往下看去,那削薄的唇瓣,是冷的,亦是性-感到致命的。
睨着那线条完美到无懈可击的俊脸,她下意识的就将手捏住了他的脸。
“唔……你怎么可以长得比女人都好看啊?你是不是哪个富-婆包-养的小白、脸啊?”
本就脸色差到极点儿的男人,眉头皱的更紧,听着这个小女人那胡诌的话,伸手就抓住了那只胡作非为的小软手。
看着眼前那一张被放大的俊脸,变得线条紧绷,神色还有些难看,苏荞咯咯的笑了起来。
“咯咯,你是不高兴了吗?”
因为酒醉的原因,她本就粉润的樱唇,此刻盛放着果冻一般诱人的色泽,让人看去就想狠狠的采撷一番。
动了动自己被钳制到实在是不舒服的小手,那两只小手,就那样像是蔓藤一样缠绕到了厉庭深的脖颈上,牢牢的圈住。
因为苏荞小手吊在自己脖颈上的原因,厉庭深敞露着健康色泽的胸口的身躯,向前倾了倾,将自己与身下那近乎是软成了一团烂泥的小女人,气息都要交融到了一起。
“其实你也不用不高兴啦,你长得真的很好看,唔……那些富-婆包-养的小白-脸和你比不了的,我感觉你比他们高级多了!”
掌心下意识的托着苏荞的腰,那锋利的眉头因为她的话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嗝……也不知道我昨晚睡得那只鸭有没有你这么好看!”
悻悻然的想到了自己昨晚狗血一般失去的初-夜,苏荞心里莫名的就生出来了一阵感伤。
自己本来就活得够窝囊的了,现在连自己的初、夜也不明所以的丢了,对方还有可能是个糟老头子,她就觉得自己的人生简直就是一部大型、励志、催泪的狗血剧
“喂,你有没有和女人发生过一、夜情?对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呢?”
“对方是一个和你一样糟糕的女人!”
想也没想,厉庭深咬了咬牙,很自然的就接下了她的话。
等到他怔忪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居然会用“糟糕”这样的词汇来评价她,她明明是一个恨不得吸-干他精血的小妖精才对。
“和我一样糟糕,唔……那还不错,至少是干净的,不至于像年南辰那样,可能会得艾滋病!”
呜呜泱泱的说着话,她的头实在是难受的厉害,便恹恹的收回了自己放在厉庭深脖颈上的手,下意识的扶了扶自己的额头。
苏荞那咕哝的话,不是很清晰,可厉庭深还是很清楚的听到了“艾滋病”那三个让他只犯膈应的字。
昨晚发生的事儿实在是荒唐,他根本就没有带套、子,便挺、身而入的破了这个小女人的身。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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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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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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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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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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