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初的不适应后,绣姬反而温顺了许多。
这种细微的变化,令楚天河对她是愈发满意了,至少证明这件商品还没有被人染指。
“还请公子莫再如此轻薄奴家可好?虽是卑贱之身,但请公子许于些余地。”似泣似怨的低喃声响起。
一双纤细的手落在楚天河胸前,做推拒的姿态。
在绣姬腰上的手收紧了几分,手掌在绣姬光洁的下颚处,逼得微低头的绣姬不得不抬眸对视,女子蹙起的眉头,令得楚天河心生不少怜惜之情。
“既然进了这雅间,何来余地退路之说?”
“至于轻薄,绣儿可是忘了,这点亲昵可算不得轻薄。”楚天河低头在绣姬耳边道。
逸轩选的这个抚琴位置能够将雅间一切尽收眼底,但也因此,他现在需要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避免因为他的目光过于戾煞而又被楚天河盯上。
最让逸轩恼火的,还是老鸨居然将帘帐放了下来。
隔着纱帘,模糊中看到的两道本就很近的身影似乎交错在了一起。
隐约中的交谈声传来,听不清大概,但最能听清的就是楚天河的低笑声,昭示着男子心情极佳。
从纱帘投射的轮廓上,总逸轩想着一些不好画面。
虽然他对苏绣有信心,但是这种胡思论想的状态是真的不好受。
特别是,从逸轩此刻的视角,他总觉得楚天河捏着苏绣下巴,有在亲吻少女的可能,但从苏绣的反应来说,应该是他多虑了。
就在逸轩好不容易平复下心中的烦躁,楚天河居然抱起苏绣坐到了椅子上,还将少女置于腿上。
一口血气冲上头,逸轩手下的筝弦骤然断裂。
他这边的响动自然惊动另一边的人,隔着纱帘,楚天河自然无法如先前般审视,只得转眸看向老鸨道:“这个哑女是怎么回事?”
正欲起身的楚天河,被苏绣骤然压在了椅子上,原本欲迎还拒的姑娘,突然强势起来,倒是重新拉回了楚天河的注意力。
“哦,绣儿这是迫不及待了?”
苏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软捏,娇滴滴地唤了声:“公子--”
楚天河将她鬓边的秀发扶于耳后,重新揽着苏绣坐好,手指把玩着墨发道:“琵琶换舞姬如何?”
老鸨呵呵一笑道:“楚公子狮子大张口呐,一把琵琶最多换一张古筝才对。”
“老板莫不是忘了刚才自己说的估价太高?”
老鸨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道:“至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
“在509号街区有一处府邸。”
“楚公子真是一如既往的阔绰,只是那处府邸据我所知经久失修吧?”
……
苏绣抽泣道:“能被公子相中是奴家所愿,请让奴家把哑女带走,我们相依为命,奴家独自一人会害怕的。”
楚天河捏起苏绣的下颚,靠近她如画眼眉道:“有我在,想来绣儿以后都不会感到害怕的。”
“公子--”
铿锵一声,又是一根筝弦断掉的声音,不待楚天河阴沉着脸发问,苏绣已经伸手环住他的脖颈道:“公子,奴家累了,可以带奴家走了吗?”
“如你所愿。”楚天河自然而然地抱起苏绣就往外走。
逸轩路过老鸨时,老鸨笑得极为幸灾乐祸道:“哑女去到楚公子府邸,记得爱惜好手中的琴,没有筝曲,你可是没法在公子的院落里活下去的哦。”
就在逸轩以为苏绣和楚天河会同坐一辆马车时,侍卫在楚天河的耳边低语片刻,就见他一扫醉迷女色的姿态。
楚天河在侍卫耳边吩咐几声后,将苏绣温柔地放到马车里,独自带着一个护卫离开了。
逸轩作势要上马车时,被楚天河留下的侍卫给拦住了。
苏绣掀起车帘,冷眸一扫:“哑女是我的侍女,让其上来。”
侍卫对这个前后气势判若两人的舞姬给震慑住了,悻悻然地放逸轩上了马车。
刚垂下的车帘后,传来一声闷响。
侍卫微惊,犹豫片刻后开口询问道:“姑娘?”
沉寂良久,苏绣的声音才从马车里传来道:“没事,出发吧。”
侍卫们互看了眼,最终听命行事,驱动马车,往楚天河的府邸而去。
身下的马车动了,苏绣松了口气的同时,看向上方的逸轩。
她想着刚才逸轩上了马车后,突然将她扑倒时的样子,真是把苏绣吓得不轻。
毕竟苏绣前脚忍着被楚天河调戏,后脚就被人压在这狭隘的马车里,此刻她整个人的脑子里都是‘方’的。
注视着冷这张脸的逸轩,苏绣也知道对方肯定心情很糟糕。
任谁都不能忍受爱侣在自己面前被别的人占便宜,换了是逸轩身上爬着一个搔首弄姿的美女,恐怕苏绣已经提剑把这人废了。
苏绣扶了扶逸轩的刘海道:“别吃醋了阿轩,他没把我怎么样,计划还是非常顺利的,慕歌的这位皇兄,看来对是他相当的防备,这么轻松就把人支开了。”
“如果第一轮的调离没有成功,是不是此刻以这种姿势面对你的人就是他了,绣绣准备怎么应对?”
逸轩很清楚同为男性的楚天河在这种情况下会做出什么事情,正因如此,他现在满心都是杀意。
“这,这种情况当初设想的也就是稍微被占点便宜,然后我多说几句推拒委婉的话,应该就能蒙混到晚上了吧?”
苏绣眼见逸轩紧抿薄唇,一副下一秒可能转身出去灭口的样子,她轻声一笑,半起身揽住逸轩的脖子,靠近少年道:“阿轩,没事的啦。”
“不要因为一个任务目标坏了心情,在雅间时,筝弦断了,有没有伤到手?”
面对少女近在咫尺的面容,逸轩的情绪稍微缓了几分,也是此刻他才注意到,苏绣身上有种奇特的香味。
回忆在天香楼的一些事情,逸轩明白了老鸨特意让苏绣所携带香囊的用意。
难怪楚天河靠近苏绣后,会露出那种仿佛喝醉酒的迷离。
虽然能勾引到楚天河有香薰的功劳,但是能一次成功,还是身下少女的魅力所致吧。
逸轩这几日天也确实觉得在老鸨七色灯光的照射下,这颗砖石散发出另一种别样的光芒。
这样的苏绣很美,美得惑媚。
可是逸轩反而更喜欢平日里少了装潢点缀的苏绣,朴素如阳光般宁静美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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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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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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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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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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