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阴阳怪气,故弄玄虚的说些什么?”殷然沉脸道。
“殷然,商场上,你一定听过钟远潮这个名字吧。”
“是欧洲地区的华人首富吗?”殷然道,
“对,就是他,国内也有很多产业,著名的大全集团。但是我能给你讲个故事吧,这个故事特别有趣儿。故事还有点长,你可要有耐心听下去。”顾清风打趣道,眼里有意味不明的光,让人害怕。
“很多年轻,两个风华正茂的男生在全国的知名学府相遇了。一个是高两级的建筑系的学长,一个是低两级的经贸系的学弟。
高两级的学长据说是当时的学生会主席,家世甚好,都喜欢围棋。
据说当时他们初次相见的地方,就是学校的围棋社。
学长的围棋极少遇到对手,但是和学弟那次对弈的时候,却被狠狠的杀的片甲不留。让强者佩服的往往就会是强者,之后学长愈加留意这个优秀的学弟。
一个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已经展露锋芒;另一个才情俱佳,俊逸聪慧的优雅校草。就这样一来二去,两人萌生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
学长对学弟特别的好,但是许多年前,在取向方面,人们还比较保守。
学长,对学弟的感情,可以这样说,发乎情止乎礼。
喜欢的单纯而深沉。
学弟不是感觉不到学长对自己的好,是无法接受这种同性的好。,他压抑着自己的情感,躲着学长,逃避着对方关心的目光。
学长应该也明白学弟的心思,所以特别注重两人相处的分寸,在人前还是从不让学弟尴尬。
在一个寒假前,学长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向学弟告白了。
但是学弟没有勇气去接受这样一份,世俗不容的另类情感,他权衡后狠心地拒绝了。
那个寒假似乎格外的漫长,当时通讯还没有现在的便捷,假期的分离让学弟能够更好的审视自己的内心,他才发现,自己也是喜欢学长的,不知不觉已经不愿意离开这个人了,这个人牵着自己的喜怒哀乐。
学弟掐着日子,数着天数,盼着开学的时间。
等来的却是,那个人彻底不见了,消失了。
原来学长所在的那城市发生了地震,可怜的小学弟怎么也打通不了学长的电话。
都急得快要疯了,如果那个人现在就在自己面前的话,估计他可以不顾所有的人的眼光和他好好的拥抱,好好的亲亲他。
告诉学长,自己也喜欢他,接受他的表白了,不管之后的路多难走,他要和他一起。
他疯了一般,联系同学联系老师联系所有任何的人,可是最后,学长却再也没有回来,在那场地震后,学长就消失了,他不相信学长死了,但是学长的家人就这样告诉了他噩耗。
说来这个学弟也很惨,浑浑噩噩过了半年,喝酒抽烟旷课,考试挂科,曾经的优雅校草变得颓废。而且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治疗了很久,才慢慢有所缓解,终于勉勉强强把学位证毕业证都领到手了。
也许时间是良药,慢慢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学弟凭借着自己的聪明睿智开了个小公司,没想到几年时间,公司越干越大。
殷然故事讲到这儿,我相信,你已经明白挺多的了。
我相信你已经明白我这个故事的主人公是谁了吧。那个优雅的小草,聪明能干的学弟,就是你的父亲,我的岳父。”
殷然看着他眼神中有迷离,有疑惑,更有对这个悲伤故事的痛楚。
“顾清风,你随随便便编一个可笑之极的故事,就可以诋毁我的父亲吗?”
“诋毁”顾清风反问道,一脸不屑。“我只是在客观的讲述一个你不知道的过往。”
“好,你的话说完了吗?我可以走了吗?即便这真的是发生在我父亲身上的,你讲到此处,我听到的,不过是一个青涩美好的青春之恋,那又能怎么样呢?我父亲后来有了妻子,有了我们姐弟几人。那不过是遥远的过去。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查出这些的。好像自己亲眼见了一样。”嫣然嘲讽的笑了笑。“看来,顾总有改行的实力,不但有生意的手腕儿,看来还有成为作家的潜力,这添枝加叶,添油加醋的本事,简直让人叹服。”接着道“或许曾经父亲有愧疚过的人有过自己伤痛的情感,但是他对母亲很好,琴瑟和鸣。对我们关爱有加,悉心教育。并且有自己很好的事业,所以值得,作为儿女的我自豪尊敬。
“是吗,自豪尊敬,可是这个故事还远没有结束。”顾清风眼神一飘:“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地震消失了10多年的学长,根本就没有死,他回来了。讲到此处,我相信你也猜到了,他就是钟海潮。没有人真正的知道他当年为什么离开,也许是家族刻意安排,也许是告白没有得到回应,所以无望的离开了。
再见面的时候,他们已经是30多岁的中年人了。一个是南方经济的大鳄,一个是海外华商的翘楚。
你的父亲也有了子女,钟海潮也有了孩子,但据外媒说,他其实一生未婚,孩子是谁的?生母不详。”殷然打断了他的话,你怎么会知道这么详细。
清风微微蹙眉冷笑道“只能说我太关注殷家了?而且他们后来又纠缠在了一起,我的岳父在家人面前,却仍能继续扮演着他好丈夫,好父亲的角色。
毕竟事隔多年再重逢,物事两茫茫。他们也无法你猜出对方是否在心里还留存着自己的位置。毕竟青涩的爱,太遥远了。
但是,他们竟然在彼此身上看到了,对方还佩戴着自己当初送的礼物。
情感就不言而喻了。
听到此处,殷然的目光有些不自然。
顾清风的讲述,忽然让他想到了父亲常年佩戴的一个并不名贵的紫檀手环,父亲极其的真爱。小时候,弟弟顽皮有一次把那个手环扔掉了地上。
本来抱着自己的父亲,急匆匆的把自己放下,一下就冲了过去,看到手环上有了裂纹。父亲特别的沮丧和失落,眼圈都红了。
那时年幼的自己还在想,父亲为什么会在意它。
因为平时姐弟几个哪怕打碎收藏的名贵玉器。父亲都会笑呵呵的哄他们,说碎碎平安,只要不扎伤你们就好。所以,至今对这件事,印象蛮深刻。
原来那承载的是父亲没有来得及的回应的爱。
是蓦然回首,我在灯火阑珊处等你,而你却消失不在。
我找不到你,一个小小的手环似乎证明那份情,看到它带着它我就永远和你不分开。
如果不是自己父亲的经历,他甚至会欣赏祝福这样具有悲剧美的爱。
但是实实在在发生在自己亲人的身上,她却有些迷惘,不知道如何平静自己的心。
妈妈的陪伴算什么呢?
顾清风循着殷然略显不自然的目光继续道“后来,钟海潮,在很多生意方面帮助了你的父亲,让你父亲企业发展得越来越好。其实你父亲的这个秘密,生意圈里的老人,或多或少的有所耳闻。但是以今时今日两人的地位,没有人敢放出来说吧。”
而我们顾家,当年的遭遇,不过是钟海潮取悦自己情人,也就是你父亲的欢心的炮灰而已。
你说我该不该怨你呢?该不该恨你们。是他们这些是是非非,这些见不得光的情情爱爱间接的害了我的家人。
他的眼神,冰冷而伤痛,还有这道不明的绝望。
殷然听了之前的那些讲述,甚至无力辩解也不知道以什么样的立场去劝说顾清风,错综复杂天意弄人让人无法不被动。
今天我们已经把事情摊开了,说了这么多,你想什么?真的是天成国际的75%吗?这样我的条件我做不到。
如果可以,天成国际51%的股份给你,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明白吧,之后如果我们离婚,我会把名下自己的财产,全部。转到你的名下。殷然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坚定。
我能做的,也就是这样多了。我希望你能考虑下我的提议。
顾清风,你是聪明人,难道你真的想让我们殷家,以命抵命。可是这些阴差阳错,并不是我们殷家,是我父亲直接插手做出的。
对这些事情,你的遭遇,我同样遗憾和痛心。
“你说的条件还不错,我之后考虑考虑。”顾清风冰冷的目光一转道“但是,离婚前,该办的事得办了。”
“什么事?”殷然茫然追问。
“睡了你”顾清风恶意的冷冷回答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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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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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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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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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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